打工人也能成為精神貴族

◎瑪蒂娜

從雙旦到春節，每年最大的節慶集中季同時也是消費的旺季。往年，打工人懷揣年終獎，喜氣洋洋地張羅著如何購置物品，然后奔赴大江南北回家鄉。更有甚者，索性加上年假一起休，用一場長時旅行來犒勞一年到頭的奔忙。今年，因疫情關系，提倡就地過年，那么，快樂就只能來源于購物了嗎？快樂的程度只取決于賬單上的數字位數嗎？少花錢甚至不花錢的充實愉悅了解一下，這就是傳說中的精神貴族。

從月光到借貸，理性正在缺席年輕人的消費觀

2020 年圣誕節期間，“理性消費”話題曾上過熱搜。某家熱門金融工具企業發布聲明稱，正在調整部分年輕用戶的額度，倡導更理性的消費習慣。該聲明表示：“年輕用戶剛步入社會，需要金融工具來周轉日常開銷，但我們也會充分考慮到他們的消費及還款能力，謹慎授信額度。”

據一項調查結果顯示，中國使用消費貸款的人群中近半數都是90 后，在亞洲同齡人中排第一。也就是說，“剁手黨”可能是近十年才冒出來的新生代。回望90 后的父輩60 后，基本上都承襲了40 后、50 后勤儉節約的生活習慣。他們將工資領回家后，小心翼翼、精打細算，消費、儲蓄、理財，傳承中華民族的傳統樸素財富觀。然而，90后一出生就享受了改革開放10多年累積的豐碩成果，尤其是大城市的孩子，基本上不知道饑寒交迫為何物。比他們年長一些的70 后和80 后在童年時還略微知道一些物質上的“艱苦”，所以最多也就是“月光族”和“敗家娘們”。90 后更加消費主義，零儲蓄都無法滿足他們的物欲，變成借貸消費的“剁手黨”。理性，在年輕人的消費觀中就快變成稀缺詞匯了。

理性的背面是感性，熱衷消費的心理動因是追求快感。不斷的、遞進的物質刺激，點亮大腦的快樂中樞，激發多巴胺等快樂激素，逐步形成穩定的回路。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再愿意運用理性去開源節流的消費者群體，被商家和金融工具馴化為物質的奴隸。

消費成癮者不但在業余時間盡情逛吃買，甚至在工作時間也會忍不住網購，其結果必定是影響工作業績，繼而降低收入，失去升職加薪的機會。賺得越來越少，花得越來越多，往輕里說是敗家，是啃老，是道德差，往重里說就是“垮掉的一代”在制造經濟危機，是誤國。理性消費勢在必行。

培育精神欲望，讓靈魂的進步跟得上肉體

恢復理性的第一步就是重新審視快樂的源泉。快樂即欲望得到滿足，所以先來看看人的欲望究竟有哪些。關于這點，古今中外的哲學家、心理學家們眾說紛紜，籠統起來看，大致可分為物質欲望和精神欲望兩大類。

物欲是什么？物欲就是使身體快樂的欲求。吃香喝辣的快樂，孩童也能理解。民以食為天嘛，小零食和大餐能令人快樂是不可置疑的。尤其是對于經濟能力有限的老百姓來說，逢年過節涮一頓就是民俗民風。經濟條件寬裕后，淪為“吃貨”也是個人自由。男男女女的快樂，成人也能理解。豪宅、豪車、豪華旅游、奢侈品、珠寶、收藏品等，都是物欲的極致體現。對這些的追求，不用人教，有錢有閑了自然會人往高處走，沒錢的時候也會本能去仰望物質金字塔的頂端。

然而，精神欲望是什么，在國人中卻遠遠還沒達到“常識”的程度。求知欲是精神欲望的一種。所謂求知欲不是考進名校獲得學位，而是人類與生俱來探索世界尋求真理的欲求。不是被動的要我學，而是主動的我要學。這一欲望很容易被功利教育所抹殺，所以越來越稀缺。與人社交的欲求也是精神欲望的一種。人都渴望得到親朋好友的關愛，也渴望得到社會的尊重。這一欲望很容易被雞血競爭所扭曲，所以也越來越稀缺。

因此，精神欲望是人類區別于動物的主要欲望，因為比物質欲望更加看不見摸不著，所以也更需要從小引導培育，讓靈魂的進步跟得上肉體。

擺脫物質的禁錮，才能進入精神的世界

如何獲得精神上的快樂呢？加強人際溝通是最簡單可行的。職場中人，無法選擇對胃口的領導、同事、下屬和客戶，鮮能在職場之中嘗到知心的快樂。但古人云，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可見身邊有知心人的快樂何其珍貴。真正的知己貴在坦誠交流，不會在意一杯咖啡或一杯酒、一盞茶的品質好壞。沒時間約見，亦可以網聊。如今網絡如此發達，溝通的經濟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奢侈的乃是少年感的友誼——不攀比物質拉仇恨，而是精神上的互相扶持。

如果說友誼是涓涓小溪，愛情就是奔騰的江河。所以，如若可能，盡情去愛。尋覓靈魂伴侶不容易，建立在顏值上的生理吸引不會長久，心心相印的人才能地老天荒。

要是依然覺得愛人和朋友太過奢侈，親人總有幾個吧？為什么親人之間就只能談論油鹽醬醋和期末考試呢？親人之間也可以撇開一地雞毛的物質生活，在自由自在的精神世界里徜徉。

除了溝通，求知與求美也是提升精神愉悅的方法。職場中有太多為了錢而不得不動的腦子，所以更要利用業余時間培養興趣愛好，一本書、一場電影的經濟成本比一個包、一頓米其林大餐要低很多吧？還有求美，未必要報大師班、買專業器材、看知名景點甚至進醫美中心換臉，生活中到處都有不需要錢去買的美，一片落葉，一場冬雪，一個陌生人的笑容，一句朋友圈的暖心話，不值得被關注和表達嗎？

快樂并不難得，只要你能擺脫物質的禁錮。如果你拒絕進入，你將永遠不知道精神世界的博大壯麗。豈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