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 霞
(廣西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隨著陸、海絲綢之路的開通,漢王朝與沿線各國的貿易和交流愈加頻繁,除“黃金雜繒”外,一些陶器、銅鏡、銅印章、銅錢和漆器等漢朝文物也隨之輸出到域外。單就銅鏡而言,陸上絲綢之路沿線國家多有考古發現,白云翔對此有專文闡述[1]。而在東南亞,隨著漢武帝在今越南中北部設置郡縣,以及海上絲綢之路的正式開通,與中國的交往更趨密切,也出土了一定數量的銅鏡。本文對東南亞地區出土的這些漢代銅鏡資料進行梳理和研究,以期為絲綢之路的中西文化交流提供有力的實物例證。
東南亞地區發現的漢代銅鏡集中在越南,泰國、印度尼西亞等國也有少量(圖一[2])。
簡述如下:
共51面,主要出自越南北部的漢式墓葬,年代自西漢中晚期至東漢。
1.北部漢式墓葬
42面。多出自清化省各處墓地,余出自廣寧省、海防市、永富省、河內市、北寧省和海陽省。清化省共10余處墓地發現銅鏡,其中紹陽墓地土坑墓M1、M4、M5、M8、M9、M11、M13、M14、M15、M16和M17各出土1面,M18出土2面,共出土13面,年代為西漢中晚期至東漢中期[3]。余出自磚木合構墓和磚室墓,年代為東漢中、晚期,其中舂村墓地M1B出土2面,長溪墓地M4、M9、M15、M21A、M21B、M22,力直墓地M2,橫鐘墓地M1,三泰墓地M1B,東作墓地M1,舂村墓地M1A,和鐘墓地M1B,東頓墓地M6,閔山墓地M1A、M2,大魁墓地M3,岷村墓地M1A和M1B各出土1面;還有1面出自東山村,因遭盜掘出土情況不明。此外,廣寧省冒溪墓地M5,海防市東山社墓地M1、長晴墓地M1、調秀墓地M1,永富省龍川磚室墓,河內市黃梅墓地M3,北寧省同東墓地M1和海陽省七塔墓地M2各出土1面[4]。

圖一 東南亞出土漢代銅鏡分布示意圖
2.諒伐遺址 1面。20世紀90年代越南北部義安省諒伐(Lang Vac)遺址出土,年代為西漢晚期[5]。
3.平安遺址 1面。1998年越南中部廣南省桂山地區平安(Binh Yen)遺址M7出土,該墓為沙瑩文化甕棺墓,銅鏡位于頭骨下(圖二)。除銅鏡外,還出土鐵制的斧、矛頭、刀、環首刀、短柄小斧,以及軟玉耳環、軟玉珠、瑪瑙珠、紅玉髓珠和玻璃珠[6]。
4.俄龍遺址 1面。1999年越南中部廣南省維川地區俄龍(Go Dua)遺址編號為M5的沙瑩文化甕棺墓中發現,年代為西漢。該遺址位于秋盆河中游河段,平安遺址位于其上游23公里處[7]。
5.萊宜遺址 2面。出自越南中部萊宜(Lai Nghi)遺址甕棺墓,均殘損嚴重,年代為西漢時期[8]。
6.安邦遺址 1面。出自越南中部安邦(An Bang)遺址沙瑩文化甕棺墓中,年代約為西漢晚期[9]。
7.富正遺址 1面。1999年出土于越南南部平陽省新源地區富正(Phu Chanh)遺址墓葬中,葬具由黑格爾Ⅰ型銅鼓和中空帶把的木缸形器組成,銅鼓置于內部。隨葬銅鏡同銅斧、木劍、鹿角狀木棒、陶器碎片以及稻谷等植物遺骸一同放置于銅鼓內。或為二次葬[10]。
8.俄厄遺址 2面。越南南部湄公河三角洲俄厄(Oc Eo)遺址出土,殘件,年代均為東漢[11]。

圖二 越南Binh Yen遺址M7及出土銅鏡
共3面,均發現于泰國南部。
1.三喬山(Khao Sam Kaeo)遺址發現2面,年代為西漢。1面僅存一小截邊緣,采集于4號山丘的表面;1面較完整,來自盜掘者。該遺址還出土有其他漢式文物,包括2枚西漢銅印和少量幾何印紋陶罐殘片[12]。
2.洛坤省差旺(Chawang)遺址發現1面,保存完好,年代為公元前1世紀晚期[13]。
2面,出自巴厘島上的潘坤帕(Pangkung Paruk)遺址,1面是博局紋鏡,另1面是神獸鏡[14]。
泰國東部沿海地區私人收藏3面,書中標注來自柬埔寨,但具體出土地不詳。其中2面為日光鏡和四乳禽獸鏡,1面紋飾不詳[15]。
泰國私人收藏的3面、三喬山以及越南紹陽墓地M9和M11、長溪M4和M9、力直M2、橫鐘M1、舂村M1A、和鐘M1B、大魁M3和萊宜、俄厄遺址出土的15面銅鏡,因殘缺、無確切的出土地點或報告略簡,形制不明,故暫不納入討論。余44面,依鏡背面紋飾可分十三型。
A型 草葉紋鏡。1面,越南清化東山村出土,由于遭盜擾出土地點不明確,報告推測可能出自磚室墓(圖三,1)。
B型 星云鏡。3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8、M16和泰國三喬山遺址。三喬山遺址出土的1面為博山爐式鈕,圓鈕座,座外等布四乳釘,乳間分布五小乳釘,連弧紋緣,直徑約10厘米(圖三,2)。

圖三 東南亞出土漢代銅鏡[16](一)
C型 日光鏡。5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13和M14以及諒伐、平安和萊宜遺址。圓鈕,圓座或連珠紋座。平安遺址M7出土銅鏡直徑6.9、緣厚0.4厘米,銘文為“見日之光,天下大明”(圖三,3)。
D型 昭明鏡。3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5、M18和泰國差旺遺址,銘文見“昭明”兩字。差旺遺址出土的1面為圓鈕,圓座,乳釘紋鈕座,外區飾連弧紋和銘帶(圖三,4)。
E型 連弧紋鏡。2面,出自越南紹陽M4和長溪M22。紹陽M4出土的1面,外區有一圈銘文“湅冶銅華清而明,以之為鏡而宜文章,延年益壽而去不羊,與天無極象日之光”。直徑19厘米(圖三,5)。
F型 四乳四虺鏡。3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18、M15和富正遺址。富正遺址出土的1面被有意碎成4塊放置在銅鼓內,圓鈕,座外四乳釘間變形四虺紋,虺上有小鳥。直徑10.6厘米(圖三,6)。
G型 四乳禽獸鏡。4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1、長溪M21A、安邦和俄龍遺址。座外有四乳,依圖案不同,可分為二式。
Ⅰ式 乳間飾仰首之鳥。1面,出自紹陽M1,外緣有一圈銘文“夫富昌,宜君王,千秋萬歲,長樂未央,宜官秩,保子孫”,直徑11.2厘米(圖四,1)。
Ⅱ式 3面,乳間飾青龍、白虎等圖案。越南安邦遺址出土1面,外緣飾三角紋,直徑8.8厘米(圖四,2)。俄龍遺址出土的1面,寬素緣,直徑10.4厘米(圖四,3)。
H型 六乳禽獸鏡。6面,分別出自越南北部漢墓東作M1、調秀M1、岷村M1B、長晴M1、長溪M21B和M15。長溪M21B出土的1面,圓鈕,圓座,座外等布六乳,間以禽鳥和神獸,直徑15.7厘米(圖四,4)。

圖四 東南亞出土漢代銅鏡(二)

圖五 東南亞出土漢代銅鏡(三)
I型 規矩鏡。5面,分別出自越南紹陽M17、東頓M6、舂村M1B,三泰M1B和印度尼西亞潘坤帕遺址。潘坤帕出土的1面為圓鈕,圓鈕座,座外有方框,框外有8乳,乳間飾“TLV”形紋飾和云紋,直徑11.6厘米(圖四,5)。東頓M6出土1件亦為圓鈕,柿蒂紋鈕座,蒂間有銘文“長宜子孫”,外為方框,框外有8乳,乳間有“TLV”形紋飾和神獸紋,外有一圈銘文帶“上大山,見神人,食玉央,飲澧泉,駕蜚龍,乘浮云,宜官秩,保子孫,富貴昌,樂未央兮”,再外依次為櫛紋、三角紋、變形云紋。直徑14厘米(圖四,6)[17]。
J型 云雷連弧紋鏡。1面,出自越南冒溪M5。圓鈕,圓座,座外飾連弧紋和變形云雷紋,寬素緣(圖五,1)。
K型 夔鳳紋鏡。1面,出自越南Oc Eo遺址。圓座,座外有夔鳳,外區邊緣為連弧紋(圖五,2)。
L型 變形四葉紋鏡。2面,出自越南岷村M1A和閔山M1A。圓鈕,圓座,座外飾變形四葉紋。岷村M1A出土1面葉間飾龍紋,直徑12厘米(圖五,3);閔山M1A出土1面,直徑10.8厘米(圖五,4)。
M型 神獸鏡。8面,圓鈕,圓座,此類鏡的特點是鏡心部分的花紋都作高浮雕,有龍鳥紋和神獸紋等。其中越南東山社M1、舂村M1B、閔山M2、龍川磚室墓、七塔M2、黃梅M3和同東M1各出1面,余1面出自印度尼西亞潘坤帕遺址。閔山M2所出的1面,上飾三獸,銘文為“三羊作竟,大天文,官至三公,長宜子孫”。直徑13.5厘米(圖六)[18]。
公元前111年,漢武帝平定此前割據嶺南的南越國,在原地分置九郡,其中交阯、九真、日南三郡均位于今越南中北部。隨著漢人的遷入以及受先進的漢文化影響,交州三郡的本地越人逐漸被漢化。盡管地處邊陲,在越南北部漢墓以及日南故地的本土墓葬中,還是發現多達十三種類型的銅鏡,這些銅鏡均可在中原地區找到原型。其中年代最早的為草葉紋鏡和星云鏡,流行年代為西漢中期及稍后;日光鏡、昭明鏡、連弧紋鏡和四乳四虺鏡自西漢中期出現,流行至西漢晚期;四乳禽獸鏡和六乳禽獸鏡主要流行于西漢晚期及其以后;規矩鏡自新莽時期出現并迅速流行;云雷連弧紋鏡晚至東漢早期出現;變形四葉紋鏡和神獸鏡出現年代最晚,自東漢中期出現流行至東漢晚期[19]。這些銅鏡在越南中北部出現的時間,也大體相當或略晚。出土神獸鏡的7座越南北部漢墓,其年代多判定為東漢晚期或東漢晚期至三國,這類銅鏡上限為東漢中期,東漢晚期開始流行,但在中原地區出土不多;三國時期逐漸流行,尤其在南方廣大地區較為流行,下限一直到南朝[20]。在同時期嶺南漢墓中這類銅鏡出土也甚少,僅20世紀50、60年代發掘的廣州東漢晚期墓中出土3件。這7座墓葬的形制、出土器物與合浦近年來發掘的嶺腳村[21]、寮尾墓地[22]的一批三國墓較為相近,年代或歸為三國時期較妥。越南中部平安、俄龍、安邦和萊宜遺址發現的5面銅鏡年代相近,大體為西漢晚期,均置于典型的沙瑩文化甕棺葬中。除銅鏡外,這一地區的墓葬和遺址還出土有漢式青銅器和幾何印紋硬陶片[23],反映出公元前1世紀,越南中部的秋盆河谷作為與印度和中國貿易的中心區,其內陸貿易已有了一定的發展[24]。

圖六 M型神獸鏡(越南閔山M2)
越南南部富正遺址、俄厄遺址,泰國三喬山遺址、差旺遺址以及印度尼西亞潘坤帕遺址出土的8面銅鏡,除越南北部和中部出現的類型外,俄厄遺址還出土1面流行于東漢中期至晚期的夔鳳紋鏡,這些銅鏡的出現則可能與海上絲綢之路貿易和交往有關。《漢書·地理志》載:“自日南障塞,徐聞、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國;又船行可四月,有邑盧沒國;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諶離國;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盧國......有譯長,屬黃門,與應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離、奇石異物,赍黃金雜繒而往......”[25]正史記載的這一漢王朝與東南亞、南亞諸國的海路交往線路,正被越來越多的考古學資料所證實[26]。俄厄是當時海上絲綢之路沿線著名的港口城市,三喬山遺址所臨近的克拉地峽,是當時橫跨馬來半島的重要貿易通道,其余遺址也都位于沿線或輻射區域。漢使團進行遠洋貿易除帶去黃金雜繒外,必然少不了攜帶如銅鏡之類的日常生活用品。這些制作精美的銅鏡,很可能作為貿易商品或饋贈禮物而留在當地。這種貿易或交換模式,也可能在與臨近地區居民的接力式貿易和交往中發生。富正遺址銅鼓葬還反映了復雜的文化因素,出土的銅鏡置于銅鼓內,東山銅鼓和漢鏡作為兩種不同文化的代表性器物被一同埋葬。在這一地區,還出現了沙瑩耳環、印度玻璃珠等,學者認為是通過海路貿易而來[27]。富正遺址旁邊的同奈河,其所扮演的角色,無疑是沿海進入越南內陸的重要通道。
中亞地區漢鏡是在漢朝同西域諸國交流的大背景下形成的,與白云翔前文指出的這種時代性和地域性相類似,東南亞地區漢鏡也是在漢武帝設郡縣、正式開通海上絲綢之路后出現。在中亞和東南亞兩地所表現出的主要差異有二,其一是海路沿線沒有出現當地仿制的漢式鏡,其二是越南北部漢墓出現較多東漢末期及稍后的銅鏡,如變形四葉紋鏡和神獸鏡,均不見于中亞地區。前者可能與東南亞地區銅鏡鑄造傳統缺失有關,后者則從側面反映了邊疆地區持續融入“多元一體”漢文化體系的歷史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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