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法》背景下電網企業競爭性業務發展趨勢研究

唐夢媛 張瑋琪 張澤龍

摘 要：2020年4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能源法（征求意見稿）》公布，以立法指明我國能源領域的發展方向，并明確規定“能源領域的自然壟斷性業務與競爭性業務應當分開經營”，傳遞出國家進一步深化電力體制改革、建立有效競爭的電力市場和健全能源法治體系的決心。本文在能源改革的立法背景下，以放開競爭后的售電業務為例，利用戰略管理的五力模型探討行業的競爭格局，并結合能源領域的新技術和新業態，提出電網企業競爭性業務發展的五點趨勢。研究結論對電網企業在新一輪能源體制改革背景下找準定位、科學決策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能源法》;電網企業;競爭性業務

中圖分類號：F27 文獻標識碼：A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1.08.032

0 引言

電力行業政策傾向性強、優勢資源集中、進入壁壘高，一直處于能源改革的風口浪尖。自2002年“廠網分開，主輔分離”以來，我國電改始終堅持打破壟斷、引入競爭的方向。2015年3月發布的《關于進一步深化電力體制改革的若干意見》（中發[2015]9號）（以下簡稱“電改9號文”）拉開了電力行業競爭性業務放開的大幕。五年來，按照“管住中間、放開兩頭”的體制架構，改革穩步推進至交易、增量配電、售電并延伸至用戶側的節能、綜合能源等領域，利益格局重新分配，電改紅利得到釋放。

1 能源法（征求意見稿）解讀

當前，我國能源市場化發展方向已定，各項改革工作穩步推進。2020年4月對外正式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能源法（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能源法》”）旨在通過法律約束和制度安排，進一步明確能源市場主體地位，建立統一市場規則，規范行業公平競爭秩序。第十四條規定“國家堅持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構建有效競爭的市場結構和市場機制”。第六十四條繼續指出“能源領域的自然壟斷性業務與競爭性業務應當分開經營，鼓勵各類投資主體依法平等參與能源開發利用活動和基礎設施建設”。

《能源法》重提“競爭性和壟斷性”，并在電改9號文“區分競爭性和壟斷性環節”描述的基礎上，向前一步指出“自然壟斷性業務與競爭性業務應當分開經營”。從“區分”到“分開經營”，從“環節”到“業務”的措辭方式改變，可以看出國家徹底打破電力領域壟斷的改革力度不斷加大。《能源法》一方面是肯定五年來配售電側改革取得的成績，另一方面也看到改革已進入攻堅期，逐步觸及到電網企業核心業務，希望用法律手段來打通利益堵點，進一步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能源利用效率。

電網企業目前主營業務包括輸、配電網的建設和運營，居民及工商業售電業務和綜合能源、節能服務、電動汽車等新興業務。其中輸電環節投資規模大，收益慢，且受能源安全戰略要求，放開市場競爭可能性較小，自然壟斷性強，是電網企業獲取利潤的保底業務。“電改9號文”后，打破配電領域原有壟斷，增量配電業務有序放開，并引入混合所有制經營模式。售電側主體準入和退出機制有效建立，高新產業園區、經濟技術開發區、發電企業以及其他社會資本紛紛入主售電市場，多元主體競爭格局雛形已現。然而電網公司由于占有客戶資源以及上游的輸配電網，行業壟斷地位難以撼動。綜合能源和電動汽車等領域方興未艾，且技術壁壘較低，人才流動性高，商業模式創新潛力大，屬于開拓期的“藍海市場”，目前正吸引各路資本追逐。

綜上，在《能源法》立法背景下，電網企業現有競爭性業務將面臨與壟斷性的輸電業務分開經營的局面，售電側利益重新分配，配電業務發展逐步規范，綜合能源等新業務競爭力度加大。因此企業需要加大針對以上競爭性業務的研判，從而掌握市場優勢。

2 售電側業務的競爭格局分析

售電作為“電改9號文”以來最先放開競爭的領域，屬于電力市場化的“試驗田”。改革初期，迅速催生的民營售電主體良莠不齊，此類售電公司旨在利用政策導向及人脈和政府資源倒逼發電企業壓低收購電價，以打“價格戰”的方式主導市場，而背靠電網和發電廠的售電公司則依靠上游優勢搶占市場先機，并多年業務占有率持高不下。整個售電行業呈現商業模式單一，競爭格局不公平且混亂的態勢。在《能源法》立法背景下，放開市場，培養多元市場主體，必將動及售電行業的“奶酪”，但競爭格局將發生怎樣的變化勢必成為關注焦點。本文利用戰略管理經典的“五力模型”，來分析影響售電行業競爭格局的五種力量，即潛在進入者威脅，供應商議價能力、顧客議價能力、替代品威脅和行業內競爭特點，為管理者梳理行業態勢提供參考。

2.1 潛在進入者的威脅

行業潛在進入者威脅大小主要是指愿意進入該行業的企業數量的多少和進入該行業的容易程度大小。潛在進入者威脅越大，行業競爭越激烈。

（1）政策支持力度大：《能源法》第六十五條指出“國家推動電力等能源市場建設，建立主體多元、統一開放、競爭有序、有效監管的能源市場體系”，從法律層面打破進入售電行業的政策壁壘，鼓勵各類主體積極投資售電業務。2019年國務院頒布《關于營造更好發展環境支持民營企業改革發展的意見》也提出，支持民營企業以控股或參股形式開展發電配電售電業務，為民營資本參與售電業務有力背書。除社會資本外，“電改9號文”也明確支持各類經濟開發區、工業園區和發電企業組建售電公司。在政策利好態勢下，除電網企業外的其他主體進入壁壘將減小，行業潛在進入者數量將增加。

（2）初始投資門檻低：競爭需要的大量投資構成一種進入壁壘，特別是高昂的基礎設施建設、投資回報周期長的研究開發費用和人才培養成本令進入者望而生畏。初始投資越高，潛在進入者的壁壘越高。售電公司屬于輕資產型公司，不需要大規模固定資產投入和資本儲備，主要創新集中在開發成本較低的商業模式及營銷策略，且市場中專業技術人才儲備充足。因此初始投資規模適中，有一定電力市場運作經驗的主體均有機會涉足經營。

（3）產品差異度較小：不同供應商提供的產品差異越小，行業的進入可能性越大。電力是一種特殊商品，除價格和可靠性外，顧客對產品并無特別偏好，各家售電公司提供的產品在規格和性能上無明顯差異。因此，供應商與客戶之間粘性較弱，消費者轉換電力供應商的交易成本較低，給潛在競爭者進入市場提供了可能。

（4）規模經濟影響較大：大規模的經濟性表現為一定時期內產品單位成本隨總產量的增加而降低。電網公司以及大型發電廠組建的售電公司，客戶資源充沛，品牌優勢明顯，獲得客戶成本相對較低。而獨立售電公司缺乏行業上游資源，營銷經驗少，獲取單位客戶的成本較高，與其他售電主體相比在規模經濟上的劣勢突出，進入市場有一定風險。

綜合以上四個方面因素，在《能源法》背景下，售電市場潛在進入者的威脅較之前加大。

2.2 供應商議價能力

供應商的議價能力決定下游企業的采購成本及所采購產品或服務的質量。供應商議價能力強，下游行業的利潤率會被壓低，加劇行業內競爭。

（1）發電廠向前一體化程度加大：如果供應商能夠比較自然地通過向前整合而進入下游行業，則其議價權就會增大。當前政府已明確表態支持電廠組建售電公司參與售電業務，為發電廠向前一體化，營業范圍擴張至售電側提供了可能。未來發電廠憑借電力生產優勢，構建發售一體經營模式，繞開原有售電渠道，直接對接客戶需求，銷售成本降低，電價優勢明顯，對下游企業構成較大威脅。因此電改背景下面對售電企業購電需求，發電廠議價能力明顯提高。

（2）交易機制日趨完善：《能源法》明確支持獨立運營、規范運行的能源市場交易機構或交易平臺。目前全國共成立35家電力交易中心，2019年中長期電力直接交易電量合計為21771.4億千瓦時，占全社會用電量比重已達30.1%，部分試點省份的電力現貨市場即將開始正式運行。隨著改革深化，電力交易機構的作用將進一步增強。近日印發的《關于推進電力交易機構獨立規范運行的實施意見》中也提出，限制電網企業對交易中心的控股比例，交易主體獨立趨勢已定。未來發電和售電企業將通過獨立的交易機構進行網上競價，確定電價，電網公司對電力價格決定程度下降。此外，發電方的議價能力將受定價策略，負荷預測以及交易技術等多方面因素影響，其議價能力在更規范競爭的平臺下將會有所提升。

綜上，在發電企業向前一體化進程加劇，獨立交易中心成立的背景下，其能力較之前有所加強。

2.3 顧客議價能力

如果行業進入買方市場，顧客挑選供應商的選擇面廣且轉換成本低，則其議價能力較高，下游行業的競爭將加劇。

（1）顧客地位提升：工商業用戶電力需求大且負荷規律穩定，可以為售電公司提穩健的盈利收入，是放開售電側后的重要客戶資源。放開售電側競爭后，用戶選擇權增大，大用戶憑借地位優勢，在面對眾多售電公司時議價能力將會提升。

（2）信息不對稱性減弱：售電側放開前，售電市場呈現電網企業——用電客戶的“一對多”格局，行業處于賣方市場。電網企業通過購售電差價獲取利潤。電力用戶選擇權受限，搜尋電力成本相關信息動力不足，因此對電力價格敏感度低。放開競爭后，電力市場進入多買多賣格局，電力用戶選擇權變大，搜尋成本相關信息行為增加。且在引入獨立交易機構后，電力價格將在市場直觀反映，價格機制逐漸透明化，用電客戶和售電公司關于價格的信息差縮小，顧客議價能力增強。

因此，售電側進入競爭時代后，用電客戶議價能力普遍提高。

2.4 替代品威脅

根據中電聯統計數據顯示，2011-2019年，我國全社會用電量逐年增加且增速較穩定。2019年，全社會用電量7.23萬億千瓦時，比上年增長4.5%。基于電力產品清潔、使用便捷以及能源轉化利用率高的特點，預測中長期，電力作為最主要的消費能源地位不會改變，電力替代品出現可能性較小。

需要警惕，電力替代品威脅小，并不表明單純售電業務這一商業模式的被替代性小。進一步放開競爭后，售電領域的存量廝殺將會更加激烈，而創造產業附加值獲取新的盈利增長點，才是企業長足發展的動力。這對售電企業的服務能力、創新能力，顧客響應能力及商業迭代思維都提出更高要求，需要格外重視。

2.5 行業內競爭特點

自“電改9號文”以來，社會資本、發電企業、工業園區以及其他能源供應商紛紛入主售電市場。盡管競爭格局初步形成，但掌握資源優勢的電網公司在售電側壟斷地位仍舊難以撼動。獨立售電公司為蠶食剩余市場份額，采取價格戰等極端方式，盈利空間狹窄。售電市場格局并未呈現多元有序競爭、相互制衡、用戶自由選擇、價格動態透明的理想局面。

隨著《能源法》強調分開壟斷性與競爭性業務，售電作為競爭性業務與產業鏈上的自然壟斷業務分開經營勢在必行。從前背靠電網企業的售電公司在脫離輸配電網優勢后，和其他社會資本成立的售電企業將處于同一賽道競爭，電網企業一家獨大局面不再。各家公司競爭的焦點將從先發優勢、政策支持轉向售電服務以及商業模式創新。

未來，電網公司售電側競爭優勢逐步弱化，獨立售電公司穩步發展，多方參與、主體平等、創新引領將成為新的行業競爭態勢。

2.6 售電行業競爭環境總結

通過五力模型對售電業進行分析，預計在《能源法》引領的深化改革、分離壟斷與競爭背景下，未來售電行業將呈現替代品威脅小、潛在進入者威脅大、供應商和顧客議價能力提高，多元主體并存的格局。電網企業在售電側的壟斷地位將被打破，行業競爭程度加劇，商業模式創新和服務能力提高成為競爭成敗的關鍵要素。

3 競爭性業務未來發展的趨勢預測

通過分析，未來電力行業競爭性業務的參與者較之前明顯增多，行業競爭性將加劇。企業需要在對行業趨勢把握的基礎上，審時度勢，合理制定發展策略。本文認為行業未來將主要呈現以下五大趨勢。

3.1 競爭格局更加公平

隨著能源領域自然壟斷與競爭性業務的分開，各類競爭主體對政策傾斜，資本扶持以及壟斷資源的依賴程度將降低。行業競爭以及價格監管力度上升，惡性競爭與盲目發展的經營戰略將不再可行。未來競爭格局將更加有序健康。

（1）業務分開更徹底：《能源法》將業務分開經營上升到立法高度，電力行業壟斷性和競爭性業務的邊界更加清晰。下一步的改革趨勢應是壟斷的輸電業務與配、售以及電力增值等競爭性業務逐步分離，從財務分開走向徹底的產權分開。未來，輸電網的壟斷優勢延遞至競爭性業務的可能性降低，上游企業的資源無法通過向前一體化在下游形成新的壟斷，行業競爭主體地位日益平等。

（2）競爭者更加理性：在業務放開初期，競爭脫離了最核心服務質量，走向了偏激的價格戰。經歷幾年探索后，參與主體對行業盈利水平和商業模式有了更精準解讀，戰略決策也將回歸理性。未來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將從價格這一單一因素逐漸轉向定價策略、營銷水平和增值服務的比拼。技術與管理創新將推動行業積極向上的發展態勢。

3.2 電力增值服務更豐富

放開競爭后，電力市場由“一對多”的賣方市場進入“多對多”的買方市場，顧客自主選擇權增加，未來市場將圍繞滿足顧客用能需求展開。行業核心價值將從發輸配售電延伸至用能管理、節能服務、能源咨詢等電力增值領域。

（1）定制化服務興起：未來能源服務不再是批量生產和售賣的單一服務，而必將走向更能夠滿足顧客用能需求的多元方向。電力用戶將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價格更優惠、更清潔或服務更完善的能源服務。企業將根據用戶負荷量、用能偏好，用能預算以及風險承受能力等定制一對一的能源服務套餐。電力企業將從產品提供者轉變為能源咨詢服務供應商，開展用能監測，節能改造、用能咨詢等服務，全方位多角度滿足顧客的個性化用能需求。

（2）業務融合加速：隨著多元主體加入競爭，能源交叉利用與多能互補將成為趨勢。此外電力也將與金融、信息以及家電等行業實現產業聯合，創造更豐富多元的利潤增長點。未來可行的商業模式包括：開展以電力為主的綜合能源業務，為客戶提供包含水、熱、氣等多種能源的一籃子服務，通過多種智能化的信息通信技術和自動控制技術提供“能源組合套餐”;以電能為抓手，帶動智能家居制造業，構建智慧住宅與智慧社區，為客戶構建綠色、便捷、高效的用能體驗;利用大數據信息，幫助用戶評估用能方案，開展管理咨詢業務;電力數據為客戶提供結算、擔保、融資等金融服務，實現從能源領域向金融領域的跨界。

3.3 數字化轉型持續深化

相比其他生產要素，數據資源具有復制、可共享、無限曾長和價值密度高的稟賦。電力數據作為一種重要的資源，還未得到完全的開發與利用，有巨大的潛在商業價值亟待挖掘。隨著行業競爭態勢加劇，未來將會持續得到關注。

（1）數據治理能力提高：未來企業將更重視數據搜集、分析整合以及價值創造的能力，數據能力將成為新的競爭優勢。電力企業必須了解重視大數據平臺建設，數據存儲與運營。研究適合自身發展的大數據解決方案，提高海量數據存儲、分布式計算、高性能數據挖掘、數據可視化等技術水平，實現各個系統的數據交換與共享。

（2）數據賦能業務：首先，數字技術將與營銷業務深度融合。通過數據挖掘、采集和匹配分析，電力大數據將應用于更精準的消費者畫像，提高企業對客戶的需求預測。對能源供給、消費、移動終端等不同源的數據進行綜合分析，利用算法推薦最適合用戶的用能方案，增強客戶粘性。其次，通過對用電負荷進行精確估算，進行數據預演與現金流分析，數據資源將幫助企業更精準實現價格預測與盈利水平分析，增強企業應對不確定性能力。最后，通過建立完備數據庫，電力用能大數據未來將對接金融、醫療、網絡消費以及企業供應鏈等其他大數據，為電力企業尋找新的利潤增長點帶來可能。

3.4 企業管理水平日益現代化

放開競爭后，面對利潤空間被壓縮與客戶流失的風險，原來處于壟斷地位的電網企業必將突破革新，開源節流，提質增效，保障企業的既有優勢。而新成立的配電、售電以及電力增值服務公司，也須加強自身管理，合理籌劃投融資策略及定價機制，完善服務與管理環節。因此，深化改革必將帶來整個行業更現代化的管理水平。

（1）投資更科學精準：當競爭性業務經過野蠻生長，進入平穩發展期后，各參與主體將更加重視投資效率。未來企業將更科學地制定戰略決策，有效衡量自身實際情況并選擇最優路徑。不計成本的過度擴張、盲目圈地等行為將被抑制。

（2）創新驅動更明顯：電力行業將由傳統的大投資、重資產模式逐漸走向輕資產，快速響應的方向。企業間競爭將從政策支持、資本較量逐步轉向技術和管理創新的競爭，市場從“關系驅動”走向“技術驅動”。基于大數據、區塊鏈和云計算的技術創新，以及深度結合“互聯網+”，共享經濟，智慧城市等新業態的商業模式創新將會呈現爆發式增長。

（3）人才競爭激烈：公平的競爭格局意味著電力市場各類主體間的壁壘被打破，企業邊界模糊化，專業技術人才流動性增強。此外，隨著綜合能源、節能服務等新的消費市場誕生，企業對各類專業技術人才的需求也將加大。為吸引人才，平均主義分配方式將被薪酬激勵、股權激勵以及職務晉升激勵等更激進的方式所替代，人才政策將朝向高附加值和創新性人才傾斜。

3.5 電力用戶綠色理念增強

當前，能源清潔低碳發展成為大勢。各國紛紛制定更加積極的低碳政策，推動可再生能源發展。《能源法》中也提到“能源開發利用應當與生態文明相適應，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繼續強化國家大力發展清潔能源的決心。

（1）綠色理念深入人心：隨著我國居民素質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用能客戶意識到環境保護的重要性。國家政策宣貫也將引導居民的用能理念轉變。對用戶而言，購買清潔能源以及采用減排等消費方式是一種社會責任的體現。因此在選擇能源服務時，除去價格因素外，清潔低碳的標準將被放到重要位置考量。未來更加靠近用戶側的售電、綜合能源以及充電樁等業務，將加大對節能低碳環節的投入，為企業爭取到更多的政策利好，提高客戶粘性。

（2）需求側管理日益重要：消費者用能理念的變化將迫使企業主動開展需求側管理，注重提高終端用電效率和改善用電方式。通過削峰填谷，移峰填谷，能源替代運行等方式調動用戶參與能源管理的積極性，形成與用電客戶更密切的合作關系，實現社會、企業及用戶三者價值的最大化。

4 結論

《能源法》（征求意見稿）中透露出的分開經營能源領域自然壟斷性與競爭性業務的信號為電網企業今后發展帶來了巨大挑戰。本文利用五力模型，通過對售電這一競爭性業務的潛在進入者威脅、供應商議價能力、顧客議價能力、替代品威脅以及行業競爭特點的分析，分析行業可能出現的競爭局面。在此基礎上提出競爭性業務未來發展的五大趨勢：競爭格局更加公平、電力增值服務更豐、數字化轉型持續深化、企業管理水平日益現代化以及電力用戶綠色理念增強。

面對大變局，首先，電網公司應積極響應黨和國家推進能源改革的號召，按期配合完成能源市場化建設，努力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其次，找準定位，在保證供電服務的基礎上，努力開拓競爭性業務市場。主動順應能源市場化帶來的戰略轉型機遇，穩步推進競爭性業務改革，避免走向被“管道化”。最后，主動擁抱開放競爭的市場，以包容的心態接受來自各方挑戰，讓企業的優質資源、專業人才以及創新能力在市場中接受淬煉，帶動整個行業向管理水平更高，技術革新更快，企業價值更高，從業人員附加值更大的多贏局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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