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生態合作意愿的綠色融資風險控制策略研究

姚樹俊，荊玉蕾，司春瀟

(1.西安財經大學，陜西 西安 710100；2.西北工業大學，陜西 西安 710072)

打造綠色生態文明，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實現綠色可持續發展離不開綠色金融對實體經濟發展的支持。當前，我國逐步完善綠色金融體系，銀行作為金融體系中關鍵力量，綠色金融會成為商業銀行生態化轉型發展的重要方向[1]。綠色融資通過引導資金的優化配置，促進綠色產業發展，推動綠色化產業生態經濟轉型[2]。然而，綠色融資的發展仍處于初級階段，金融機構綠色融資管理體系不完善，法律和環境法規制度不健全，綠色融資風險應運而生[3-4]。因此，實時地控制綠色融資風險是金融機構尚待解決的問題。

金融機構在追求經濟效益之外，還需要承擔生態保護的社會責任，在提供綠色融資產品服務的過程中實現對資金的綠色化配置[5-8]。企業要實現可持續發展，需承擔生態保護的社會責任，這樣會增加企業的生態治理成本，增加企業面臨的環境風險和經營風險。因此，金融機構應綜合考慮融資風險影響因素，合理評估融資企業風險水平，提供合適的融資政策。對于融資風險影響因素，國內外學者主要從財務與非財務兩個層面展開研究[9-13]。財務風險是商業銀行對融資企業進行評估授信的常規因素，涵蓋企業的盈利能力、償債能力、營運能力以及發展能力[11]。影響融資風險控制的非財務因素，是指對財務之外影響企業貸款正常償還的相關因素，包括借款人的行業前景、歷史信用、貸款方式、公司治理以及企業自身創新發展能力等多種因素[12]。作為融資合作中信貸風險產生的預警信號，非財務因素對商業銀行進行融資風險控制是非常重要的，有利于銀行及時、有效地識別融資業務中風險問題，從而加強融資風險控制。隨著生態環境對企業約束性增強，環境風險因素是商業銀行與融資企業進行融資合作過程中風險產生的重要因素，企業承擔生態環境責任的意愿會影響融資合作，進而影響融資風險水平[14-15]。當前研究集中在如何控制財務和非財務風險對融資風險的影響，而基于生態合作意愿的環境風險控制對于融資風險的影響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因此，本文從生態合作意愿角度，將環境風險納入合作意愿和融資風險評價體系，分別構建生態合作意愿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結合實例數據分析，研究生態合作意愿對綠色融資風險的內在影響，提出有效的綠色融資風險的控制策略。

一、理論回顧

(一)生態合作意愿

合作是指兩個或多個主體為達到共同的目標而協調活動的社會行為，以促進一種既有利于自己又利于他人的良性結果出現。合作雙方具有合作意愿是進行合作的前提，由于生態環境對企業影響加大，所以，企業是否具有生態合作意愿是合作達成的重要原因。對于生態合作意愿的研究，國內外學者圍繞企業合作動因、合作模式等方面進行研究[10，16-19]，分析生態合作動因，進一步探討企業創新生態合作的管理模式。生態合作意愿與傳統的合作意愿區別在于傳統的合作雙方選擇指標未考慮生態環境風險因素，合作雙方具有生態合作的意愿能促進達成綠色治理合作，提高企業綠色化程度。企業生態合作意愿受國家宏觀政策、自身經濟利益、社會環境等多方因素的綜合影響，因而具有特殊性。通過構建創新合作意愿影響因素模型對企業創新合作意愿的影響因素進行研究，那些具有強烈合作意向的主體能夠使合作成果明顯擴大，從而更希望合作達成[20]。本文界定的生態合作意愿是基于融資企業的環境風險分級評估進行測度。具體指企業在向金融機構提出融資申請時，金融機構利用環保評級指標對環境風險進行測量，根據環境風險要素測度結果而判斷其生態合作意愿強弱。

(二)綠色融資

綠色融資是從綠色金融發展而來的，綠色金融是指為實現經濟、資源、環境協調發展而進行的信貸、證券、保險、產業基金等金融活動，一方面實現金融機構自身運營的綠色性，另一方面促進傳統產業的生態化和綠色化轉型發展[21]。綠色融資，即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依據國家相關政策，以促進節能減排和綠色發展為目標，以信貸、證券及其他金融工具為手段，吸收相關資金，開展企業自身環保活動，實現企業綠色可持續發展[22]。綠色融資于2007年在我國商業銀行中開始提出，但之后的相關研究主要圍繞綠色融資實施問題、創新及風險防范等方面展開。多數研究表明企業不易獲得綠色融資資金，融資風險高，原因在于：(1)金融機構與中介機構綠色程度低；(2)環境風險評價能力不足；(3)環境信息披露不充分；(4)融資風險評價體系不完善[23-24]。銀行作為經濟活動的重要載體，在追求經濟效益之外更需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因此為客戶提供綠色融資產品的同時也是在利用信貸手段進行綠色配置調控[25]。所以，企業和金融機構要獲得可持續發展，應該兼顧經濟和環境利益。目前我國需要充足的環境資金支持綠色產業發展，金融市場提供融資平臺，企業和金融機構作為融資雙方，應密切合作，共同推進綠色融資的發展。

(三)環境風險

環境風險因素是商業銀行與融資企業進行綠色融資合作過程中風險產生的重要因素，環境風險涵蓋的內容和范圍較廣，包括自然環境、管理規章制度、法律政策變化以及融資企業違背生態環境的行為而造成不良影響，從而使金融機構遭受經濟損失的風險[26]。開展企業環境風險評估,完善環境風險管理制度,是有效防范環境風險的前提和重要保障。環境風險會增加融資風險發生的頻率，所以，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應該將環境風險因素加入傳統的融資風險評價體系中，構建基于環境風險的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模型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基于此，本文界定的環境風險具體項目包括節能減排、廢物循環利用；合規管理、環保設施配備、環保標準認證；突發環境事件管理、社會公眾投訴影響、信息透明度等。測度結果按照分數歸類，直接體現為融資企業進行綠色融資合作的意愿強弱。

(四)融資風險

對于融資風險，主要從疊加風險、綠色產業不確定性風險和綠色融資擔保風險防控等方面進行研究[27-30]。綠色金融的疊加風險是在復雜的社會經濟環境中形成的，綠色融資既面臨著金融風險又面臨著環境風險，這兩類風險相互作用形成疊加風險，從兩類風險的傳導機制發現，金融風險的提高會導致融資資金難以流向投資期長、收益期長的綠色產業，從而誘發環境風險；環境風險會對實體企業造成沖擊，對實體經濟造成負面影響，進而導致金融風險[27-28]。由于綠色產業比傳統產業不確定性更高，融資風險更大，導致銀行等金融機構不愿開展綠色融資業務[29]。綠色融資的實施為中小企業綠色化轉型提供支持，但同時面臨綠色融資風險，通過分析企業、商業銀行、擔保機構多主體參與風險防控的博弈模型，構建科學的綠色擔保機制，防控綠色融資風險[30]。所以，綠色融資的功能不僅在于提供環保服務，還應注重融資風險控制，從融資風險防控角度對綠色融資進行深入分析，可以更好地發揮綠色融資促進綠色發展的作用。

二、基于生態合作意愿的綠色融資風險測度

(一)測度模型說明

1.研究方法

支持向量機是一種進行目標決策時常用的方法，其算法簡單易行，可以利用少數支持向量就能決定最終結果，可以在減少大量冗雜樣本信息的同時抓住關鍵樣本信息。運用該方法可以將目標分解為多個層次，根據不同決策問題的影響因素，構建不同要素的邏輯結構。應用支持向量機建立的模型具有較好的推廣能力，且該方法所需的人為干預較少。

以構建的模型為標準，將各個層級中的指標因素進行重要性程度比較，參照Saaty根據人的認知習慣和判斷能力給出的指標屬性間相對重要性等級表[31]，標度通常包括9個等級，如表1所示，在評級完成后，形成判斷矩陣。構造出的判斷矩陣為正互反矩陣，可以求出最大特征值所對應的向量，進行歸一化處理，即可以得到各指標的權重值。但得出的權重值與判斷矩陣的一致性有關，為確保結果的精確度，需進行一致性檢驗。一般情況下判斷矩陣的階數較多，很難完全滿足一致性的要求，因此通常以0.1作為設定的檢驗閾值，即檢驗系數小于0.1視為一致性檢驗通過。在得到權重的基礎上可以針對各個方案、各指標進行打分，從而獲得加權綜合得分。

表1 指標權值標度

2.測度方法

在進行生態合作意愿對綠色融資風險控制的影響分析時，有必要將環境風險因素納入合作意愿及融資風險測度的指標體系，著重考慮基于環境風險要素的生態合作意愿及綠色融資風險的測度。參照國家環保部門發布的《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及融資風險評價指標體系，選取指標并賦予合理的權重，以企業實際情況為依據進行打分，除財務和非財務指標之外還納入環境指標，利用支持向量機建立生態合作意愿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開展兩階段的融資風險控制。第一階段是金融機構通過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模型評價融資申請企業的環境風險大小，初步判斷其生態合作意愿的強弱，對環境風險大的企業進行重點關注；第二階段是對融資企業進行綠色融資風險綜合測度，融資企業環境、財務以及非財務指標的考核，綜合判斷其風險等級進而開展融資決策。

(二)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模型

本文在借鑒國外綠色信貸準則各項指標的基礎之上，以《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中的環保評級評價流程圖為主要依據，基于環境風險考慮，指標選取主要涵蓋三個方面，一是污染排放指標，主要是用于考察企業實際的環境污染行為，包括節能減排、廢物循環利用；二是環境管理指標，主要用于從企業內部的環境管理角度來考察企業的環境行為，包括合規管理、環保設施配備、環保標準認證；三是社會影響指標，主要用于從企業外部的社會監督角度來考察企業的環境行為，包括突發環境事件管理、社會公眾投訴影響、信息透明度。以此構建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進行環保等級評估測度融資企業的生態合作意愿強度，進而完善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在確定指標體系后，按照前文所述的支持向量機構建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結構，如圖1所示。

在確定指標體系的層次構建之后，需要進一步確定各個指標的權重賦值。以《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中規定的評價流程為參照，將指標元素的相對重要性進行兩兩比較，得到重要性判斷矩陣，如表2所示。

當一致性檢驗計算結果小于0.1時，則通過驗證，進行下一步的分析處理。運用YAAHP軟件進行歸一化計算處理后，得出各個指標最終權重計算結果。該數據檢驗結果為0.052 6，符合要求。具體指標權重如表3所示。

《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將環境評價等級劃分為：綠色、藍色、黃色、紅色、黑色5個等級。本文結合實際測度數據，按照百分制對測度企業類型進行分數劃分，將環境評價等級優化為：綠色80～100、黃色60～79、紅色0～59，如表4所示。黃色及以上級別的企業視為環保達標企業，具有較強的生態合作意愿，可以進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判斷融資風險大小，進而決定是否與其進行融資合作。而通過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得到的紅色的企業即具有較低的生態合作意愿，其潛在綠色融資風險較大，將不進行綠色融資合作。

(三)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

通過借鑒金融機構傳統融資風險評價方法，將環境風險因素納入傳統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之中，綜合考慮融資企業的財務和非財務信息，構建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最終得出綜合測度結果。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如圖2所示。

圖2 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

同樣在確定指標層次結構后，進行指標的權重賦值。通過邀請經驗豐富的專家對測度指標進行打分，針對打分的客觀性和有效性，本文采取了相應的改進措施，其中有效數據篩選參考了黃威等提出的層次分析法中排除極端專家意見模型的方法[32]。將選定指標進行重要性比對，得到判斷矩陣，進而根據具體判斷矩陣求出特征根，得到如表5所示的各指標權重。

表5 向量歸一化處理

運用YAAHP層次分析軟件采用相同方法處理后，依次得到各子指標的權重，將中間指標層與子指標層的權重結果匯總，結果如表6所示。

表6 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指標權重

如表6所示，依據各指標所賦權重對企業情況進行打分，最終得出企業綜合得分，再將企業綜合得分以國際各評級公司的劃分標準進行比對，對擬參與綠色融資的企業劃分為Ⅰ、Ⅱ、Ⅲ等級，如表7所示。以此進行企業等級評定，估計企業的違約率。針對企業所處的等級，判斷企業綠色融資風險水平的高低并提供合適的融資政策。

表7 企業融資風險等級評定

三、綠色融資風險測度實例分析

(一)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應用

制造業在國民經濟發展過程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又是產生污染的主要源頭。因此，本文以西北地區上市的128家制造業企業為觀察樣本，以各上市公司披露的2017年社會責任報告和財務報告數據為依據，為了確保環境風險信息和財務信息的可靠性，通過以下程序對樣本進行篩選處理：(1)剔除數據不全和被特別處理的企業；(2)剔除2017年中未披露和披露不全的企業；(3)剔除排污費為0的企業。最終得到一個包含82家符合要求的制造企業樣本。

企業數據來源于CSMAR數據庫、企業年報和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其他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經濟核算報告》和《中國統計年鑒》。

1.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應用分析

根據82家企業的情況，對其進行生態合作意愿指標評分，結果如表8所示。

表8 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加權得分

以82家企業實際情況為依據，利用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計算出各個公司的加權綜合得分。依據得分并參照《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可將企業劃分為3類：強生態合作意愿(綠色)的企業有26家，綠色企業環境管理能力較強，達到國家污染物排放標準和環境管理要求，通過清潔生產審核，屬于環境保護模范企業；中生態合作意愿(黃色)的企業有38家，黃色企業達到國家污染物排放標準和環境管理要求，沒有環境違法行為或者達到國家污染物排放標準，但超過總量控制指標，或有過其他環境違法行為；弱生態合作意愿(紅色)的企業有18家，紅色企業做了控制污染的努力，但未達到國家污染物排放標準，對環境造成嚴重影響，發生過重要的環境違法行為或重大的環境事件。由于篇幅有限，僅列出3類企業中較為代表性的企業數據。

2.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應用分析

根據82家企業的2017年年度財務報告公布的財務數據計算各財務比率，參照《環保行業企業業績評價標準》，根據各權重求得綜合得分并判斷其風險等級，進而進行融資決策。在對這82家企業財務數據進行分析的基礎上，綜合其非財務信息進行綜合評估，得出綜合加權得分，判斷企業等級并提供合適的融資政策，減小融資風險。

環境風險、財務風險和非財務風險綜合指標得分如表9所示。參照綜合評級分類表(表7)可知，Ⅰ級企業綠色融資屬于低度風險，可以與它們進行綠色融資合作。Ⅰ級企業綜合風險指標得分在80分以上，這類企業環境管理能力強，屬于清潔生產、環境保護的模范綠色企業，環境風險低，并且財務狀況較好，財務風險和非財務風險較小，適合與其進行綠色融資，并且適合探索新的綠色融資模式，完善多元化融資渠道。Ⅱ級企業綠色融資屬于中度風險，這類企業綜合風險得分在60分以上，應該綜合分析企業實際狀況，考慮是否與其進行融資合作。Ⅱ級企業環境管理能力強，但財務風險較高，針對這類企業金融機構應重點關注其財務管理能力和未來的財務狀況，提供側重于財務風險控制的融資模式。Ⅲ級企業綠色融資屬于高度風險，對于這類企業不與其進行綠色融資合作。這類企業環境管理能力極低，屬于高污染、高環境風險，財務狀況和非財務狀況較差，企業整體經營風險較高，金融機構針對這類融資客戶要嚴格按照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進行評級，及時終止融資合作，避免融資風險增大。

表9 環境指標、財務及非財務指標加權得分

(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結果分析

以生態合作意愿測度指標體系對82家融資企業進行環境風險要素評估，最終的測度結果如圖3所示，評估結果顯示生態合作意愿的強弱和綠色融資風險的高低，對評估結果呈現生態合作意愿弱的紅色企業不予以放貸，將強生態合作意愿的綠色融資企業和中生態合作意愿的黃色融資企業進一步進行全面的綠色融資風險測度。與傳統融資風險測度模型不同的是，在綠色融資風險測度中，持續關注融資企業的環境風險，在綜合風險測度中繼續納入環境風險因素，并按照所占比重進行賦分計算，以實現銀行對融資企業的全面動態監控，重視融資企業生態合作意愿強弱的變化，避免單純從盈利能力進行評判從而做出不恰當的融資決策。因此，通過兩階段風險測度對綠色融資風險進行動態、全面的測度，促使企業重視環境風險管理，強化生態合作意愿，加強企業運營過程控制，提升自身環境與財務雙重效益。

針對82家融資企業的風險測度結果，商業銀行可以根據這3類融資企業的風險程度采取具有針對性的風險控制策略，降低綠色融資風險。

四、基于生態合作意愿的綠色融資風險控制策略

(一)汲取外部經驗，增強融資合作信息透明度

作為商業銀行，在規則采用方面，應順應時代要求和綠色發展需要，明確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并將其作為核心經營理念和價值導向，將“赤道原則”和可持續發展理念全面貫穿于綠色融資的業務當中。通過借鑒國外商業銀行的實踐經驗，將綠色融資合作信息體系分級細化。首先，進行準入限制，明確禁止商業銀行提供融資的領域及高污染行業，并明確需要關注的環境問題以及融資企業的各項環境指標，將信息不對稱造成的綠色融資合作信息透明度不高的不利影響降到最低。其次，結合國際行業標準及環保部門的監管要求，制定并發布行業指引，在與監管部門的合作與溝通之下，對行業潛在綠色融資風險進行識別并采取防控措施。最后，將環境風險管理嵌入到融資業務流程中，以“赤道原則”為依據，對融資項目進行環境風險管理，更加全面地評價融資企業的經營前景和綠色效益，提高綠色融資合作信息的透明度，綜合考慮以便做出科學的融資決策。所以對于Ⅲ級融資企業應該謹慎評估，其環境風險管理能力低，綠色融資的信息透明度低，財務風險和非財務風險較高，金融機構應遵守“赤道原則”和可持續發展理念，避免與此類企業進行融資合作，進而控制綠色融資風險。

(二)細化環境風險管理，完善綠色融資風險控制體系

對于Ⅱ級融資企業，這類企業的環境風險或者財務風險水平高，商業銀行與此類融資企業進行合作時要有完善的風險控制體系，分析風險構成要素，細化對環境風險或財務風險的管理，才能降低融資風險水平。降低綠色融資風險需要制定科學的測評機制，圍繞生態合作意愿對綠色融資風險控制問題進行研究，進而完善綠色融資風險控制體系。對于環境風險的控制，將環境風險管理細化并貫穿至前期審核、中期確認和后期監管流程之中，如圖4所示。對于財務風險的控制，金融機構應嚴格審核各期的財務狀況并進行實地財務調研，聘請專業財務機構細化財務審查流程，對融資企業進行嚴格的資格審查并且出具財務評估報告。

圖4 綠色環境風險控制體系

(三)深化多領域合作，提升綠色融資合作創新能力

對于Ⅰ級融資企業，由于其自身的環境管理能力和財務管理能力較好，經營業績較好，綠色融資風險低，可以與其進行長期并且穩定的融資合作。對于這類企業金融機構可通過借鑒國際國內金融創新經驗，深化多領域融合創新，探索多樣化綠色融資模式，以提高綠色融資業務合作創新能力，適應環境要求和客戶企業的需要。首先，應注重綠色融資服務產品創新，針對客戶企業經營業務特點及需求，設計全方位綜合金融服務方案。其次，發揮自身經營優勢，積極探索新型綠色融資產品，為客戶提供更好的金融服務。最后，發揮金融機構傳統優勢，積極拓展和試點環境風險管理咨詢相關服務，深度挖掘客戶企業綠色融資需求，拓展新型金融服務市場。

五、結語

本文從生態合作意愿的角度研究了綠色融資風險控制問題。通過運用支持向量機建立生態合作意愿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指標體系，結合企業運營過程實例，分析了如何運用生態合作意愿和綠色融資風險測度模型進行綠色融資決策，提出了有效的綠色融資風險控制策略。結果表明：生態合作意愿較強的客戶其自身的環境風險管理能力較好，能夠有效降低綠色融資風險；而財務狀況和經營狀況較好的企業雖然從財務角度分析其融資風險較小，但在考慮環境風險后其融資風險會顯著增大。所以，金融機構在選擇合作對象時，應該綜合考慮客戶的環境風險、財務風險和非財務風險，方能有效地控制綠色融資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