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菊,閻瑞霞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 201620)
新醫改實施以來,國家基本建立了覆蓋全民的醫療保障體系,但醫療資源配置的不合理性造成衛生資源的短缺與浪費并存,讓人民群眾公平分享與經濟發展和社會文明進步相適應的醫療資源,依然是焦點問題[1]。本研究基于集聚度理論,綜合考慮地理面積和人口規模因素,對上海市醫療衛生資源配置進行評價,并根據數據分析結果提出優化資源配置的解決措施。
本研究中的所有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與上海統計局發布的《中國統計年鑒》和《上海統計年鑒》。選取的研究指標包括:醫療機構數、醫療床位數、衛生技術人員、執業(助理)醫師、注冊護士等。
1.2.1 區域劃分
根據相關資料,把上海16 個行政區域劃分為3大區域:中心區、效區、浦東新區。浦東新區又分為半中心區和半郊區。中心區包括黃浦區、徐匯區、長寧區、靜安區、普陀區、虹口區、楊浦區7 個區域;郊區包括寶山區、閔行區、嘉定區、金山區、松江區、青浦區、奉賢區、崇明區8 個區域。
1.2.2 集聚度
本研究基于集聚度的理念,選取衛生資源集聚度和人口集聚度兩個指標用于評價上海市衛生資源的公平性。
衛生資源集聚度(Health Resources Agglomeration Degree,HRAD)指某地區占上一區域1%的土地面積上衛生資源數量的比例,用以評價衛生資源的公平性[2],計算公式(1)如下:

其中,HRADi為地區i的衛生資源集聚度;HRi表示地區i的衛生資源數量;HRn表示上一級地區的衛生資源數量。
人口集聚度(Population Agglomeration Degree,PAD)指某地區占上一區域1%的土地面積上集聚的人口占比,用以評價人口的集中度[3],計算公式(2)如下:

其中,PADi為地區i的人口集聚度;Pi表示i地區的人口數量;Pn表示上一級地區的人口數量;Ai表示地區i的土地面積;An表示上一級地區的土地面積。
(1)當HRADi >1 時,表明衛生資源按地理配置公平性較高;HRADi=1 時,表明衛生資源按地理配置處于最優公平[4];
截至2019 年底,上海市醫療機構共計5 610個,擁有醫療床位數154 637 張,衛生技術人員213 322 人,其中執業(助理)醫師77 729 人,注冊護士97 027 人,詳見表1。

表1 2019 年上海16 個區衛生機構基本情況Tab.1 Basic statistics of health institutions in 16 districts of Shanghai in 2019
2.2.1 按地理面積配置
將表1 數據帶入公式(1)與公式(2)可得表2。由表2 數據可知,黃浦區、徐匯區、長寧區、靜安區、普陀區、虹口區、楊浦區這7 大區域各類醫療衛生資源的集聚度遠大于1,表明這7 個區醫療衛生資源按地理配置可及性強,其中黃浦區、靜安區、虹口區最為典型,各類衛生資源配置遠高于其它13 個區;閔行區、寶山區各類衛生資源集聚度接近于1,表明衛生資源按地理面積配置接近于最優公平;浦東新區、嘉定區、金山區、松江區、青浦區、奉賢區、崇明區這7 個區域各類衛生資源的集聚度均小于1,表明這7 個區的衛生資源按地理面積配置不能滿足就醫需求,但浦東新區的醫療機構集聚度為0.93,趨近于1,接近于最優公平。
2.2.2 按人口規模配置
從表2 各類衛生資源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可知,黃浦區、徐匯區、長寧區、靜安區4 個區的各類比值都大于1,表明按人口配置各類衛生資源都充足;浦東新區、普陀區、閔行區、寶山區、松江區5 個區的各類比值都小于1,表明按人口配置各類衛生資源尚不充足;虹口區、黃浦區的醫療機構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小于1,表明這兩個區的醫療機構數量不能滿足人口需要;嘉定區、金山區、青浦區、奉賢區、崇明區5 個區醫療機構集聚度的比值大于1,其余各類醫療資源均小于1,表明在這5 個區內,除醫療機構以外,其它各類醫療衛生資源均不能滿足人口需要。

表2 2019 年上海16 個區衛生資源集聚度分析Tab.2 Analysis on aggregation degree of health resources in 16 districts of Shanghai in 2019
2.3.1 上海醫療衛生資源按地理面積配置情況
《上海統計年鑒》中的數據經計算可得表3。由表3 數據可知,2010~2019 年上海市各類醫療衛生資源集聚度遠大于1,表明上海市衛生資源配置在全國范圍內集中度高。各類醫療衛生資源集聚度大小情況為:注冊護士>衛生技術人員>執業(助理)醫師>醫療床位>醫療機構。其中除醫療機構以外的各類衛生資源集聚度都在25.76~41.45 之間,呈緩慢的下降趨勢,醫療機構集聚度雖呈緩慢的上升趨勢,由2010 年的5.30 上升至2019 年的8.46,但與其它的各類衛生資源集聚度仍有一定的差距。

表3 2010~2019 年上海市人口與衛生資源集聚度Tab.3 Aggregation degree of population and health resources in Shanghai from 2010 to 2019
2.3.2 上海市醫療衛生資源按人口規模配置情況
《上海統計年鑒》中的數據經計算可得表4。由表4 數據可知,注冊護士、衛生技術人員、執業(助理)醫師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均大于1,表明注冊護士、衛生技術人員、執業(助理)醫師的醫療資源能夠滿足人口醫療需要,并出現衛生資源配置過剩現象;2010~2013 年醫療床位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大于1,醫療床位資源過剩,至2013~2019 年醫療床位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接近于1,表明醫療床位資源按照人口配置由過剩轉為最優水平。而醫療機構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遠低于1,表明醫療機構資源按人口配置不能夠滿足就醫需求。

表4 2010~2019 上海市醫療衛生資源配置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Tab.4 Ratio of medical and health resource allocation aggregation degree to population agglomeration degree in Shanghai from 2010 to 2019
各區域間經濟發展水平是影響上海市衛生資源配置公平性的重要原因。中心城區不管是按地理面積還是按人口規模,衛生資源配置公平性都好于郊區和浦東新區。這就要求各級政府在衛生資源配置時適當政策傾斜,對上海市郊區及其浦東新區加大財政投入;中心城區與郊區、浦東新區可利用“互聯網+”共享醫療資源,實現醫療衛生資源的互聯互通,優化醫療資源配置[6];同時,應推動醫聯體的建立,整合區域內的醫療資源,在滿足醫療衛生資源需求的同時提高公平性。
中心城區衛生資源按地理面積配置的公平性高于按人口規模,這是因為市區人口集中度高,且優質醫療資源集中,導致患者“趨高就醫”,過多需求造成衛生資源短缺。因此,各級衛生機構應該重點關注人口對醫療衛生資源的需求,緊密監測人口醫療衛生資源的需求變動,提高醫療服務的效率。
郊區以及浦東新區各衛生資源不論是按照地理配置還是按照人口配置公平性都遠遠低于中心城區。郊區以及浦東新區人口集聚度低且地理面積寬闊,中心城區的“吸虹效應”也導致郊區人才的流失。這就要求各級行政機構對郊區進行衛生資源配置時應注重地理面積和人口規模,采取更多的激勵機制以吸引人才,促進資源橫向流動;中心城區也應以供給和需求相結合來配置衛生資源,將過多的優質資源向郊區以及浦東新區輸入,達到衛生資源的均衡配置。
從2010~2019 年上海市各類醫療衛生資源來看,注冊護士、衛生技術人員、執業(注冊)醫師按人口配置都比較公平,這是由于相關部門更注重對人力衛生資源的投入[7];醫療床位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的比值接近于1,趨向于最優水平;而醫療機構集聚度與人口集聚度按人口配置的比值在0.2~0.3 之間,遠低于衛生資源集聚度比值為1 的標準,不能滿足人口就醫需求。對于醫療衛生機構按人口規模配置公平性低的問題,相關部門應科學測算人口規模及其變化,更加注重醫療機構的規劃和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