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可視化分析

王健鵬 王蓉

〔內容提要〕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是發展公有制經濟，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內容，其改革進程得到了學術界的關注。本文以2014-2020年中國知網上的4264篇論文為研究對象，利用Citespace軟件知識圖譜進行可視化分析。研究結果表明：改革路徑、傳導機制、影響效果和問題對策是近年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熱點問題。新時代背景下，改革路徑中股權激勵、管資本等路徑、改革效果中投資效率的研究成為新的發展趨勢。

〔關鍵詞〕國有企業 混合所有制改革 國企混改 可視化分析

引言

國有企業在經歷了20世紀末改革紅利消失后陷入了發展困境，“僵尸企業”“產能過剩”等問題亟待解決。2013年十八屆三中全會后，中國開啟了混合所有制為特征的新一輪國企改革。通過改制重組、引入戰略投資者、員工持股、整體上市等改革，引入非國有資本，實現股權結構多樣化、旨在改善國有企業治理結構，提高國有資本的配置效率，增強國有經濟活力。迄今為止，新一輪國企改革歷經8年，學術界對其改革路徑、模式、成效等方面進行了大量研究，有必要進行系統歸納總結，篩選研究的重點領域，助力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一般規律的提煉。本文利用Citespace軟件對中國知網數據庫關于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相關文獻進行關鍵詞、研究前沿、核心作者和研究機構的可視化分析，嘗試發現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研究前沿，對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從大量實踐中提煉形成理論規律，形成中國經驗，提供參考依據。

一、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知網數據庫，在高級檢索的主題中輸入“國企混改”和“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選擇的時間跨度為2014-2020年，進行精準檢索。將咨詢、報道數據剔除掉，共收集到4624篇論文。勾選主題、摘要、作者、機構、日期等要求，將相關文獻以refworks格式導出，為下一步的數據分析做準備。

2003年問世的Citespace軟件可以進行知識圖譜分析，旨在將某一領域的知識發展脈絡與結構進行可視化分析，在關鍵詞、作者、機構知識圖譜的構建上有其他軟件不可比擬的優勢，從而為科研人員在某領域分析熱點趨勢、進行定性定量研究提供服務。在中國知網數據庫中，Citespace已在工業、醫學、教育、管理學、政治等多領域應用廣泛。

二、數據分析

（一）關鍵詞分析

關鍵詞雖然簡短但卻是全篇文章的凝練和精華，可以告訴讀者文章的研究重點和方向。Citespace軟件能夠從關鍵詞共現圖譜、關鍵詞聚類圖譜和關鍵詞突現圖譜等角度對某一領域開展系統研究。

（1）關鍵詞共現圖譜

在Citespace軟件中導入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相關文獻，選擇關鍵詞，其它選擇默認值，得到圖1的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對關鍵詞進行整理歸納，得出表1的前30位關鍵詞。由圖1可知，節點越大，代表關鍵詞的詞頻越大，較為明顯的關鍵詞除了本文的主題國企改革還有：“股權結構”“員工持股”“公司治理”“所有制”“整體上市”“投資者”等。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就是通過非國有資本的不斷進入使得國有企業股權結構重構，從而激發企業的靈活性，提高經營效率。國企混改主要通過引入外部投資者、推出員工持股計劃、監管職能實現“管資本”等路徑開展的。說明近年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內涵和實現路徑一直是研究中的重點。

結合高頻詞來看，關于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研究除了改革路徑，還集中在改革的效果、改革的傳導機制、改革中出現的問題及相應的對策等方面。學者們從企業績效、投資效率、股價、內部控制質量、融資成本等角度對國企混改的效果進行理論和實證分析；從地方企業、民營企業、省屬企業和中央企業等不同性質企業入手研究其混改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和解決對策；從股權結構、公司治理、創新理論、研發投入、利益相關者等角度對改革的機制進行了研究。

（2）關鍵詞聚類圖譜

Citespace軟件能夠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聚類知識圖譜能夠根據一定的算法將相關的信息進行歸類，從而看出信息的結構性特點。每一個顏色代表一個類別，里面的節點由關鍵詞組成，類別標簽由詞頻最大的關鍵詞命名。本文將國企混改的關鍵詞進行聚類得到色塊前8的類，如圖2的知識圖譜。由圖2可知國企混改的全局性研究結構，近年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研究集中在股權結構、員工持股、管資本等角度。

在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關于股權結構的研究中，學者利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從多個角度進行定性和定量的研究。沈昊等學者利用多重案例法研究不同類型股權結構和國資監管方式的匹配關系，分析了當前國資監管存在的短板與不足；李秉祥等學者實證研究了在機構投資者的調節下，股權結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徐曉松等學者從控股方式與國家利益目標相匹配的角度，指出多層次的國家股權控制體系是解決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挑戰的重要舉措。

在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關于員工持股的研究中，大多數學者認為實施員工持股計劃能夠挽留人才、激發員工的干勁。郭東陽等學者實證分析了市場競爭程度對于員工持股計劃與國企混改績效的強化作用；李紅娟等學者通過案例分析法研究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背景下員工持股的經驗、挑戰和對策；張孝梅等學者從員工持股主體、比例、退股等多個角度闡述員工持股境況。

在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關于管資本的研究中，學界認為“以管資本為主”是國企改革的創新和突破。趙斯昕等學者從宏觀角度對國資功能的流向進行分析并剖析了國資監管體系中存在的問題；沈紅波等學者利用案例分析法探討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如何從管企業過渡到管資本的過程。

整體來看，以上具體文獻分析也進一步驗證了當前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在改革路徑、傳導機制方面已有大量的文獻支撐。

（3）關鍵詞突現圖譜

在Citespace軟件中得到關鍵詞的突現信息，主要包括突現詞匯、突現開始和結束時間以及突現強度等。將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相關文獻進行關鍵詞突現分析，得到圖3，可以清晰地看到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研究方向的動態變化。由圖3可知，一方面，財務績效、股權結構、股權激勵、投資效率和新時代等關鍵詞突現時間延續到2020年，根據關鍵詞的持續性，這些角度可能依然會成為研究的重點方向。另一方面，從突現強度來看，財務績效、股權激勵、股權結構等關鍵詞強度較大，也驗證了國企混改機制、改革效果等方向具有較強的研究意義。此外，與大多經濟名詞不同的是，“新時代”近年來突現了出來，雖然突現力度沒有上述關鍵詞強，但仍需引起重視。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新時代中國要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國有企業改革，激發市場活力是重要內容。那么新時代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面臨的挑戰和機遇，成為值得研究的問題。

（二）研究前沿分析

Citespace軟件可以生成強調研究前沿的時間線視圖，由論文發表時間為x軸，聚類標簽為y軸，可以清晰地看出研究前沿方向隨著時間的變化趨勢。將國企混合所有制的相關文章生成如圖4所示的時間線視圖。由圖4可知，股權結構、員工持股、增資擴股、管資本等聚類的文獻較多，說明該研究方向為近年來研究的重點。此外，股權結構、員工持股、管資本等研究角度從2014年持續到2020年，延續性較強，說明這些研究重點具有較大的研究意義。

（三）作者分析

核心作者在某一領域發揮著中樞作用，緊跟核心作者的研究可以把握該領域的研究方向和熱點。本文利用Citespace軟件選擇作者將國企混合所有者相關論文生成圖5的作者合作網絡圖，同時列出核心作者發表文獻信息。由圖5可知，近年來，我國關于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研究形成了以李錦、宋志平、項安波、劇錦文為主要核心的研究團隊。根據表2可知，七年來，李錦、項安波、宋志平三位作者位列核心作者前3名，其中李錦發文量高達76篇，項安波的《重啟新一輪實質性、有力度的國企改革——紀念國企改革40年》論文引用量高達 2266次，為新一輪國企混改提供思路。在以后的研究中，重點關注這些核心作者的研究方向和熱點內容成為重要的一環。

（四）研究機構分析

在Citespace軟件中通過勾選機構可以得到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相關研究機構信息。由于篇幅限制，本文列出了發文量前10的研究機構。排序前3的依次為國務院國資委研究中心、中國企業研究院、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發文量均為30篇及以上。值得關注的是發文量排名前7的機構均為國家研究機構，直到第8名及以后才開始出現國家重點院系的研究，可見關于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研究還是以國家研究機構為主，高校研究為輔。

三、結論

（一）研究熱點

從上述分析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在2014-2020年間我國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進展情況。從關鍵詞共現和聚類圖譜中可以看出改革路徑、傳導機制、影響效果和問題對策是近年來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熱點問題。探索改革的路徑模式、機制保障是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題中之義，研究改革的成效與問題剖析是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不斷深化發展的重要內容。在改革路徑的研究中，核心關鍵詞指向股權結構和管資本，根據檢索可知在改革過程中以股權結構為內涵的股權多樣性、股權集中度、股權制衡度以及從管企業過渡到管資本的改革模式成為研究重點；在傳導機制的研究中，核心關鍵詞指向員工持股、股權激勵、公司治理等，可知這些模式在改革中發揮中介傳導作用成為學界的研究熱點；在影響效果的研究中，核心關鍵詞指向企業業績和財務業績等，可見大多數學者對于改革的效果集中在較為直觀的層面，關注是否為企業帶來了實質的利益；關于改革的問題和對策，核心關鍵詞的指向較為宏觀，可見在這個角度學者們的研究尚不具體。

此外，通過作者和機構分析，對于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應當關注李錦、項安波、宋志平等高發文量的核心作者和國務院國資委研究中心、中國企業研究院、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等核心機構的研究。緊跟核心作者和核心機構的研究方向，分析借鑒他們的研究成果能夠在促進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深化發展的過程中把握研究熱點和分析前沿。

（二）研究趨勢

通過關鍵詞突現和熱點前沿分析，可知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研究趨勢為：新時代背景下，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在股權激勵、管資本等傳導路徑，改革效果的研究也從企業業績轉為了投資效率角度。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中提出建立現代化經濟體系，不斷推進改革是必要之路，對深化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提出了新的思路，新的國際國內市場環境以及新冠疫情的沖擊下，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路徑機制成為研究重點。在改革效果上，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通過豐富股權結構，一定程度上能夠緩解國企預算軟約束，從而提高國企的投資效率，這個研究方向近年來勢頭較強。

目前來看，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實踐已取得明顯成效，相關文獻研究也比較豐富，但是改革是一個不斷探索和發展的過程，還需要繼續豐富和創新研究方向，為我國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深化提供理論和經驗支撐。

（作者單位：沈陽化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