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

1、我不是個多產的寫作者。一來我對具體的事物不感興趣,甚至非常遲鈍:二來我對敘述和描述沒有耐心。我更愿意把具體的東西抽象化,并用同樣抽象化的形式表現。這源于我對特殊經驗普遍化,以及對作品密度或者說強度的追求,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導致詩歌骨多肉少。對一事一物或某段經歷的感受,或由此形成的思想,我絕對不會借助對這些事物或經歷的書寫來呈現,而是要把它們移植到另外的、不相干的、更多是虛構的題材或場景中再現,這實際上也增加了寫作的難度。除此之外,導致作品不多的另一個原因在于,我不是發散性寫作,而是向內收斂的、閉合式寫作。我對待一首詩的態度,更像是在釘一枚釘子,瞄準一個點,一直敲下去。
2、歷史上所有的大作品都是觀念化寫作的產物。那么,小型作品能否走這條路?我想也可以,并且這也是我正在嘗試的。選擇這樣一種方式,有很現實的原因,就是生活和工作讓我的時間及心境都非常碎片化,很難進入那種適合即興寫作的狀態:此外也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去建構自己的精神體系。不過,觀念性寫作絕非命題詩,也非所謂的硬寫。觀念的表達需要找到高度契合的題材,同時要等待靈感的啟迪,而在寫作過程中,也有感性的支撐,且意象和詞語的碰撞和糾纏同樣會帶來超觀念的東西。
3、近幾年,我的寫作涉及比較多的病態題材。這類題材之所以引起我的關注,是因為過去10多年的經歷中,我看到了許多人性的黑暗,也發現病態心理乃至精神疾病在社會群體中的存在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