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士州


先生,看您嚇得,沒事。”駕駛座上的人滿不在乎地拍了拍哈里斯的背脊,“我的這輛‘猛犸’車,刀槍不入,連穿甲彈都不怕,輪胎被打成馬蜂窩也照樣如履平地!”
虛驚一場
哈里斯驚魂未定,用手抹了下“血淋淋”的臉。可仔細一看,他的頭上哪有什么鮮血,順著前額“歡快”地往下流淌的原來是汗水。再環視車內,車子毫發無損,甚至找不到一個槍眼。危險真的過去了!哈里斯這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救命恩人。這是個瘦削的小老頭,服裝整潔但式樣早已過時,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一雙足智多謀的機警的眼睛。
“謝謝您啦!要不是運氣好碰到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請問尊姓大名?”哈里斯一邊說著客套話,一邊在心中盤算該怎么報答這個小老頭。兩百元?太少了,可不能讓人說未來州長的命只值兩百元。兩千元?五千元?那個攔路的黑胡子也許要不了這么多錢……可能小老頭壓根對錢不感興趣,那就在未來的州政府里給他安個位置……
“大胡子陰影”
“奧古斯丁,‘夸克’汽車公司的工程師。”小老頭的回答冷冰冰的。
“我叫哈里斯·巴托,巴托聯合銀行總經理,本屆州長候選人。”哈里斯可不怕冷場,立馬熱情地自我介紹起來。他差一點兒就把“請投我一票”這句話也順口說了出來,畢竟最近他每天都要說這句話不下幾十次。
“喔,您就是哈里斯先生,我們談談吧!”突然從汽車后座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同時哈里斯感到后腦勺被一個硬東西抵住了。他回頭一看,不禁渾身冰涼,一個戴著變色眼鏡的絡腮胡子正用手槍指著他。
“你……你想干什么?”哈里斯結結巴巴地問道。他雖然沒弄明白這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總算還清楚眼下的處境:這下完了,我落進了圈套。這兩個家伙也是強盜。哈里斯這會兒都快有“大胡子陰影”了,大晚上被兩個大胡子拿槍指著,這滋味可不好受呀!
“別害怕。”奧古斯丁用左手輕輕地碰了下哈里斯,右手悄悄地伸向風門開關旁的一個紅色按鈕。
“沒你的事,我找哈里斯先生,把車停下。”絡腮胡子對奧古斯丁擺了擺手槍。
突然,“砰”的一聲,一塊透明隔板一瞬間從前后兩排座椅之間彈了出來,把前后座完全隔開了。絡腮胡子臉色一變,就對奧古斯丁開槍了。可是子彈在透明隔板上連痕跡也沒留下,一顆顆順著隔板往下落,只發出一陣雨打芭蕉般的響聲。絡腮胡子暴跳起來,用拳頭拼命敲打看起來并不厚實的透明隔板,顯然毫無作用。于是,他使勁擰動車門把手,想逃下車去。
狹路相逢
“沒用的,先生。后座車體已被封鎖,你就是用炸藥也無濟于事。這可是最新型的‘猛犸’車!”
哈里斯不解地看了奧古斯丁一眼,難道他們不是一伙的?無論如何還是得趕快離開這輛是非之車。怎么辦呢?對,開到警察局去,汽車快要到市區了。
“把他送到警察局去!”哈里斯故作鎮靜地說,還用大拇指指了指困獸猶斗的絡腮胡子。
“嗯!”奧古斯丁含糊地應了一聲,駕駛著車子從大道上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山路。
這是一條筆直的山路,但不寬。車子剛駛入不久,哈里斯就發現迎面也有一輛汽車飛馳而來。借著燈光一看,哈里斯不禁大吃一驚,迎面開來的那輛汽車車頭上,明顯有一只銀質的彎角野牛標志。這不是那輛出了毛病被自己丟在公路上的車嗎?對,奶白色的,沒錯!怎么回事?
兩輛車都沒有減速相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