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魯迅譽為“世情書”的《金瓶梅》以“描摹世態”“罵盡諸色”著稱,該著作描寫了廣闊的生活場景,婚嫁禮俗便是其中之一。據統計,《金瓶梅》中提及婚嫁禮俗約有30處。
被魯迅譽為“世情書”的《金瓶梅》(蘭陵笑笑生著,無刪減版上下冊,特惠價:210元。訂購熱線:027-87927015)以“描摹世態”“罵盡諸色”著稱,該著作描寫了廣闊的生活場景,婚嫁禮俗便是其中之一。
據統計,《金瓶梅》中提及婚嫁禮俗約有30處。從中我們可以考察明代婚嫁禮俗的合流與變遷,進而研究《金瓶梅》所描摹的明代社會。
武大郎娶潘金蓮
《金瓶梅》中多處娶妻習俗都是“背景式”的,對預示人物命運走向有一定作用。這類娶妻儀式又有多種類型,有普通民眾的婚禮,也有為仆為婢者的婚禮,共同體現了《金瓶梅》婚禮習俗的豐富性,展示了明代中后期社會各階層婚俗的多樣性。研究《金瓶梅》的婚禮習俗與婚后習俗,對深入挖掘《金瓶梅》的文學價值有著重要意義。
《金瓶梅》第一回即交代了武大郎娶潘金蓮的婚禮,對婚禮儀式卻沒有正面描寫:“大戶知不容此女,卻賭氣倒陪房奩,要尋嫁得一個相應的人家。大戶家下人,都說武大忠厚,見無妻小,又住著宅內房兒,堪可與他。這大戶早晚還要看覷此女,因此不要武大一文錢,白白的嫁與他為妻。”
對自己的婚姻毫無選擇權的潘金蓮,只能聽從家主張大戶的安排,嫁給“三寸丁、谷樹皮”的武大為妻。武大無媒無聘,嫁妝也是張大戶倒賠的,可想婚禮儀式何等簡單。頗有姿色的潘金蓮自覺武大配不上自己,卻又無力改變現狀,內心產生不滿現實的怨憤。這種怨憤在外界一系列的誘惑下慢慢膨脹,促使她形成自私而冷酷的性格,也成為導致她不幸命運的重要因素之一。
議婚、訂婚、迎親
議婚是婚禮的最初階段,須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可締結婚約。
《金瓶梅》塑造了媒人群像,如官媒陶媽媽,私媒王婆、薛嫂兒、馮媽媽等。這些媒婆活躍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延續古時的慣例,凡婚約必有媒妁;二是受金錢利益的驅使,一樁婚姻哪怕不是正當途徑的婚姻,她們也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
《金瓶梅》中的婚禮多為市民婚嫁,很多雖是寡婦再嫁,但也都遵循用媒之禮。如李瓶兒招贅蔣竹山以馮媽媽為媒證,龐春梅給陳經濟說親使薛嫂兒前去牽線搭橋。
訂婚是婚禮的第二階段。雙方想要締結婚約,男方須下聘禮,表示已選擇女子作為婚配的對象。而女方也要準備嫁妝,并送至男方家,布置新房。
西門慶與孟玉樓訂婚,有“衣服頭面,四季袍兒,羹果茶餅,布絹綢綿,約有二十擔”。西門慶家屬于官商人家,所送聘禮自然多且貴重。《金瓶梅》中,基本上在相看后就行聘,同時定下迎親日期,請期與納征合二為一,傳統六禮的繁雜程序已被極大地簡化。
迎親是“六禮”之最后一禮,是指在約定日期,新婿親往或男方指派迎親者到女方家迎接新娘。
《金瓶梅》中的婚禮大致遵循“六禮”之制,還展現了一些民間禮俗,如添妝含飯。“添妝”也稱為“填妝”,是指親朋好友向新娘贈送財禮。“含飯”是指新人下轎后,在入門之前要吃夫家送上的飯。《金瓶梅》中,陳經濟娶葛翠屏進門:“頭蓋大紅銷金蓋袱,添妝含飯,抱著寶瓶進入大門。”收下夫家人贈送的財物禮品,吃了夫家的飯食,即表示女子正式成為夫家之人。
婚后之禮
成婚后,整個婚禮的儀式并沒有結束,還要經過一系列婚后之禮。《金瓶梅》中對婚后之禮也有一定的展現。
謝親 指新人成親后,女婿前往女家致謝。《金瓶梅》中這樣描述:“陳經濟與這葛翠屏小姐坐了回帳,騎馬打燈籠,往岳丈家謝親,吃得大醉而歸。”謝親的習俗,各地大同小異,只是時間上略有差異。
完飯 指女子出嫁的第二天,有娘家送飯至婆家的婚俗。《金瓶梅》第九十一回寫道:“楊姑娘已死,孟大妗子、二妗子、孟大姨都送茶到縣中。”而陳經濟和葛翠屏成親,也提到了“完飯”的習俗。
遞茶 指婚后新娘拜見公婆及其家人并向他們敬茶的禮儀。敬茶表示以后會尊敬長輩,被敬者飲用后即承認新人成為家庭的一員,自此共同生活,互敬互愛。
遞見面鞋腳 與“遞茶”相似,這也是第二天新娘過門后的一種禮俗,指新娘第一次拜見公婆及家中姐妹,奉上自己親繡的鞋子作為見面禮。在婚俗中,鞋是一種重要的吉祥物,“鞋”與“諧”同音,表達家庭和諧、夫妻相諧的美好祝愿。
會親 會親是指新人結婚后,男女雙方姻親相聚會面。“二十日,西門慶娶李瓶兒后,一連三日會親吃酒。”“春梅在府廳后堂張筵掛彩,鼓樂笙歌,請親眷吃會親酒。”會親一般置酒會見,無固定時間,安排比較靈活。
做三日 《金瓶梅》比較重視新娘成親后的“三日”。《金瓶梅》第十九回寫道:“一般三日擺大酒席,請堂客會親吃酒。”《金瓶梅》第九十一回寫道:“衙內這邊下回書,請眾親戚女眷做三……吳月娘那日亦滿頭珠翠……做三日赴席,在后廳吃酒。”在某些地方婚俗中,還有“三日不宿”“三日回門”“三朝禮”等諸多習俗。
(《名作欣賞》 耿婷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