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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防御、團練州考述

2021-02-26 09:08:00屈卡樂
歷史地理研究 2021年4期

屈卡樂

(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政治學院,上海 201602)

一、 引 言

安史之亂后,原置于邊境上的方鎮,“相望于內地”(1)《新唐書》卷五○《兵志》,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1329頁。,以幕府僚佐掌控屬州軍事、行政、財政事務,使得“所管刺史失其權與職分”(2)〔宋〕 王欽若等編著,周勛初等校訂: 《冊府元龜》卷六○《帝王部·立制度一》,鳳凰出版社2006年版,第641頁。,造成“制敕不下支郡,牧守不專陳奏”(3)《資治通鑒》卷二七三“同光二年十月辛未”條,中華書局1956年版,第8925頁。的局面。唐后期,朝廷將部分州府設置為防御、團練州,成為中央加強控制方鎮支郡、提升州權、削弱方鎮力量的重要舉措。五代時期,防御、團練州數量進一步增多,分布區域也有較大拓展,沿革更為復雜。既有研究主要集中于制度史領域,取得了一些很有價值的成果(4)目前,關于唐后期至北宋團練、防御州的專題研究主要有余蔚: 《宋代的節度、防御、團練、刺史州》,《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02年第1輯;余蔚: 《唐至宋節度、觀察、防御、團練、刺史體系的演變》,《中華文史論叢》第71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版,第145—182頁;張玲: 《唐宋之際防御使職能探微》,上海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6年,第1—46頁;劉波: 《唐末五代華北地區州級軍政之變化研究》,華東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3年,第203—218頁;任歡歡: 《北宋防御使與團練使研究》,西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5年;陳琴: 《唐后期至北宋團練使初探》,浙江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7年。,但仍存在一定不足。其一,研究重點多在唐后期或北宋初期,對于五代防御、團練州的研究多不充分。其二,研究對象多是防御、團練使,主要涉及團練、防御使的設置狀況、職權范圍、僚佐構成等,而非行政區劃層面的防御、團練州。其三,研究多為制度史梳理,對于防御、團練州名目、分布以及與中央、方鎮之間的關系等研究較少。本文在前人基礎上,梳理和考辨相關史料,對五代防御、團練州的設置、沿革、分布等進行考察,并對防御、團練州所引起的方鎮內部結構變化進行探討。

二、 防御、團練州的設置和沿革

關于五代防御、團練州名目,學界已有一定研究成果。任歡歡對州格升降進行梳理,范圍不僅涵蓋五代統轄的境域,還涉及南方政權統轄區域。(5)任歡歡: 《北宋防御使與團練使研究》,西北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5年,第27—31頁。劉波通過對傳世文獻、墓志進行整理,匯總形成《唐末五代華北地區州級軍政長官表》,梳理出“華北地區”諸州長官兼職(防御、團練使等)及任職時間等,為深入研究五代防御、團練州提供了良好條件。但由于其時多為諸州長官兼職,本官則是刺史等,史籍中對諸州長官多僅稱“某州刺史”,而隱去其所兼防御、團練使。因此,僅通過史籍官稱來梳理五代防御、團練州,存在一定疏漏。(6)劉波的研究限于河南、關西、河東、河北四道,五代部分地區未涵蓋其中。此外,部分考證存在可商榷之處,詳見下文。本文擬通過以下四種路徑進行補充,以期獲得更完整的防御、團練州名目: 一是新舊《五代史》《五代會要》《太平寰宇記》《元豐九域志》等中關于府州州格升降的記載;二是五代諸州長官陟貶逐漸形成較為明確的等級序列(7)《資治通鑒》卷二八二“天福四年閏七月壬申”條,第9204頁。,通過其遷轉可以梳理出州格的高低次序,進而推測出諸州州格;三是防御團練副使、判官、推官等使職僚佐可作為設置團練、防御州的輔證;四是相關政治軍事背景分析。本文就五代防御、團練州設置及沿革考述如下。

(一) 河南

潁州。唐末梁初,為防御州。(8)《舊唐書》卷二○下《哀帝紀》,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799頁;《舊五代史》卷一三三《高季興傳》,中華書局1976年版,第1751頁;《資治通鑒》卷二六四“天復三年九月戊午”條,第8618頁;〔宋〕 李昉等編: 《文苑英華》卷四○九《授潁州刺史充本州防御使王敬蕘加檢校太子太保制》,中華書局1966年版,第2074頁。后梁貞明三年(917),張實任潁州團練使(9)《舊五代史》卷九《梁書·末帝紀中》,第130頁。,已降為團練州。后唐至后晉,李承約、竇貞固等先后任潁州團練使,任職時間涵蓋后梁后期至后晉后期(10)劉波: 《唐末五代華北地區州級軍政之變化研究》,第57—59頁。本文關于諸州長官官職及其遷轉多參考劉波的相關考證,唯有存在不同意見之處,另作考辨。,仍為團練州。后漢乾祐三年(950)前后升為防御州。(11)《宋史》卷二六一《郭瓊傳》,中華書局1985年版,第9033頁。至遲于后周廣順二年(952)復降為團練州(12)《太平寰宇記》卷一一《河南道·潁州》,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207頁;《資治通鑒》卷二九三“顯德四年六月丁丑”條,第9570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齊州。唐末為防御州。(13)詳參《新唐書》卷六五《方鎮二》,第1827—1828頁;《舊五代史》卷一《梁書·太祖紀一》,第16頁。五代時當為防御州。(14)出于行文簡練的考慮,此后各州府“當為防御州”“當為團練州”“當為刺史州”等表述,例行刪略。

鄭州。唐末為刺史州。(15)《五代墓志匯考》,黃山書社2012年版,第36、199頁。后梁升為防御州。(16)關于鄭州升為防御州的具體時間,史無明載。《舊五代史》卷八《梁書·末帝紀上》載,“貞明二年王彥章任鄭州防御使”,這是史籍中關于鄭州防御使的最早記錄。鄭州處于開封、洛陽之間,戰略地位較為重要,太祖時閻寶、謝彥章、王彥章、段凝等重臣先后任鄭州刺史,遷出多任方鎮節度使、留后等,因此,頗疑太祖時鄭州已為防御州。詳參《舊五代史》卷八《梁書·末帝紀上》、卷一○《梁書·末帝紀下》、卷一六《謝彥章傳》、卷一九《鄧季筠傳》、卷二一《王彥章傳》、卷五九《閻寶傳》、卷七三《段凝傳》,第126、150、221—222、263、290、790、962頁。后唐至后周,當為防御州。

汝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開平四年(910)升防御州。(17)《太平寰宇記》卷八《河南道·汝州》,第143頁。后唐至后周,當為防御州。

蔡州。唐末梁初可能為防御州。(18)按: 《舊五代史》卷一九《黃文靖傳》,唐末梁初,潁州為防御州,黃文靖由潁州遷任蔡州,再轉左神武統軍,且無明顯的貶黜記載(第264頁),可見梁初蔡州州格當不低于潁州。后唐因之。(19)《新五代史》卷四七《萇從簡傳》,中華書局1974年版,第521頁。后晉降為刺史州。(20)《太平寰宇記》卷一一《河南道·蔡州》,第198頁。另據《五代墓志匯考·周令武墓志》,天福三年,周令武“自統軍出除蔡州刺史”(第343頁),而此前他歷任宿、絳、博、澶等州刺史,宿州為團練州,而后晉澶州為防御州,頗疑周令武任職時,蔡州可能尚為防御州。后漢升為防御州。(21)《太平寰宇記》卷一一《河南道·蔡州》,第198頁。按: 《舊五代史》卷九九《漢書·高祖紀上》載,天福十二年,“以北京武節左廂都指揮使蓋萬為蔡州刺史”(第1326頁),蓋萬官稱尚為“蔡州刺史”,且與蓋萬同儕拔擢的李洪信、尚洪遷、周暉、朱奉千所任職的陳、單、濮、隨州均為刺史州,可知后漢初蔡州仍為刺史州,升防御州當在蓋萬就職之后。至后周末年未改。

亳州。唐末為刺史州。(22)據《五代墓志匯考·牛存節墓志》,唐乾寧五年,牛存節由遏后都指揮使徙任亳州刺史(第66頁),是時亳州當為刺史州。后梁開平二年(908)升為團練州。(23)《太平寰宇記》卷一二《河南道·亳州》載,后梁開平二年亳州升為防御州,后晉天福七年復升為防御州(第229頁)。然其他史籍中未見后梁、后唐“亳州防御使”以及天福七年前亳州降為團練州的記載。《資治通鑒》卷二六七《開平二年》載,后梁開平二年寇彥卿也曾任亳州團練使(第8706頁)。又,《舊五代史》卷二三《劉傳》載,貞明三年,劉因“河朔失守”,“授亳州團練使”(第312頁)。至后唐天成二年九月,淳于晏仍兼亳州團練使,因此,《太平寰宇記》所載存疑,后梁、后唐亳州可能為團練州。后唐天成間,樂文紀曾任亳州判官。(24)《冊府元龜》卷七三○《幕府部·連累》,第8407頁。后晉天福七年(942)升為防御州。(25)關于亳州升等的具體時間,史無明載。后晉初亳州為團練州,王令溫等任刺史時始兼防御使,王令溫因戡亂而升任亳州防御使,不排除亳州升格是為獎擢王令溫而為。若此,亳州升為防御州當發生于天福七年一月以后。詳參《冊府元龜》卷一六九《帝王部·納貢獻》,第1881頁;《舊五代史》卷七七《晉書·高祖紀三》、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卷一二四《王令溫傳》,第1019、1039、1632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陳州。后梁至后唐為刺史州。至后晉天福六年(941)升為防御州。開運二年(945)置鎮安軍,治陳州。后漢天福十二年(947)軍廢,降為刺史州。后周廣順元年(951),藥元福曾任陳州防御使(26)《宋史》卷二五四《藥元福傳》,第8896頁。,當在此前升為防御州。二年復置鎮安軍,仍治陳州。(27)《太平寰宇記》卷一○《河南道·陳州》,第183頁。

宿州。唐末為團練州。(28)《舊五代史》卷五九《袁象先傳》載,唐末袁象先曾任“宿州團練使”(第796頁)。卷一三三《高季興傳》載,高季興由宋州團練使徙宿州刺史,又任潁州防御使(第1751頁),可見高季興所任也應為宿州團練使。又卷二三《康懷英傳》載,康懷英任權知宿州刺史后,因功升陜州節度使(第316頁),可知宿州當非刺史州。五代刺史多兼團練使。(29)據《舊五代史》卷九《梁書·末帝紀中》、卷一四《趙霖傳》,趙霖、趙麓、韓恭等先后擔任宿州刺史,史籍明確記載趙霖、趙麓曾任“宿州團練使”(第135、195頁)。另據《五代墓志匯考·梁故隴西縣君李氏墓志銘》,韓恭在唐末歷任鄭、金、輝、邢、洺等州刺史,后梁開平三年遷宿州刺史(第35—37頁),鄭、金州為防御州,邢、洺州則為團練州,輝州為朱溫故里,“以龍耀之地而旌貴焉”,地位高于刺史州,可見韓恭任宿州刺史前,已歷任防御、團練使,因而韓恭刺宿時可能兼團練使。

曹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至后唐未見曹州防御、團練使記載。后晉天福五年(940)以后,石暉、石赟、何重建等先后擔任曹州防御使(30)《舊五代史》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卷八七《韓王暉傳》,第1039、1044、1138頁;《新五代史》卷一七《石敬赟傳》、同卷《韓王敬暉傳》,第183、184頁;《資治通鑒》卷二八三“天福七年正月”條,第9234頁。,當在此之前升為防御州。開運二年置威信軍,治曹州。(31)《舊五代史》卷八四《晉書·少帝紀四》,第1110頁;《新五代史》卷六○《職方考三》,第737頁。后漢天福十二年降為刺史州。其后,武彥弘、何福進、鄭璋等先后擔任曹州防御使(32)《舊五代史》卷九九《漢書·高祖紀上》、卷一○三《漢書·隱帝紀下》、卷一二四《何福進傳》,第1328、1373、1627頁;《宋史》卷二五四《藥元福傳》,第8897頁。,可見,當于降級后不久即升為防御州。后周廣順二年置彰信軍,仍治曹州(33)《太平寰宇記》卷一三《河南道·曹州》,第257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虢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至后晉未見虢州防御、團練使記載。后漢乾祐元年(948),田令方遷任虢州團練使(34)《資治通鑒》卷二八八“乾祐元年三月”條,第9388頁。,當在此之前升為團練州。后周或降為刺史州。(35)《冊府元龜》卷一一八《帝王部·親征三》載,后周顯德六年,世宗“以前虢州刺史劉漢遇充棹船右廂都部署”(第1295頁),是時虢州可能已降為刺史州。又《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三“建隆三年十二月”條載,北宋建隆三年,虢州刺史姚內赟徙慶州刺史(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77頁),姚內赟此次調職當非貶謫,慶州為刺史州,可知宋初虢州當為刺史州,而州格降級可能發生于后周末年。

棣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至后漢未見棣州防御、團練使的記載。后周廣順、顯德間,王仁鎬、張廷翰先后任棣州團練使(36)《宋史》卷二六一《王仁鎬傳》、卷二七一《張廷翰傳》,第9037、9285頁。,棣州升格為團練州或發生在廣順年間。

青州。唐末為平盧軍會府州。后梁、唐均因之。后晉開運元年(944)閏十二月,“降青州為防御使額”(37)《舊五代史》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98頁。。后漢天福十二年六月,復置平盧軍,仍以青州為會府州。(38)《舊五代史》卷一○○《漢書·高祖紀下》,第1333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萊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唐未見萊州防御、團練使記載。(39)據《五代墓志匯考·宋彥筠墓志》,后唐清泰間,和州刺史宋彥筠徙萊州刺史(第612頁),按,當時和州為楊吳所據,宋彥筠所任實為遙領,未幾即轉萊州,是時萊州當仍為刺史州。至后晉天福五年十月“升萊州為防御使額”,楊承貴任防御使,至開運元年七月又降為刺史州。(40)《舊五代史》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43、1094頁。后周顯德元年(954),康延治徙萊州防御使(41)《冊府元龜》卷一二八《帝王部·明賞二》,第1406頁。按: 《資治通鑒》卷二九一“應順三年四月”條作“康延沼”(第9509頁)。,在此之前復升為防御州。又,薛瓊于顯德年間遷任萊州團練使(42)《冊府元龜》卷八二○《總錄部·立祠》,第9547—9548頁。按: 《宋史》卷二七一《張廷翰傳》,顯德中,張廷翰歷任三州團練使后,“屢率兵敗淮人,移萊州”(第9285頁),可能兼團練使。,五年(958)周暉任“萊州團練副使”(43)《冊府元龜》卷一六七《帝王部·招懷五》,第1863頁。,萊州當于顯德年間降為團練州。

沂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漢未見沂州防御、團練使記載。后周顯德間,張廷翰、陳遷任沂州團練使。(44)《冊府元龜》卷一六七《帝王部·招懷五》載,后周顯德四年十一月,陳遷曾任“忻州團練使”(第1863頁)。當時忻州屬北漢,此處記載當有誤,劉波認為陳遷當為“沂州團練使”,當是。

密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唐未見密州防御、團練使記載。(45)劉波以張實于后梁貞明年間任密州團練使,又以薛懷讓于后晉天福中任密州團練使,皆不確。詳參《舊五代史》卷九《梁書·末帝紀中》,第130頁;《宋史》卷二五四《薛懷讓傳》,第8887—8888頁。后晉末至后周,皇甫暉、孔知濬、田瓊先后任密州防御使(46)《舊五代史》卷一一四《周書·世宗紀一》、卷一二五《孔知浚傳》,第1515、1643頁;《宋史》卷四五六《孝義·齊得一》,第13388頁。另,《舊五代史》原作“田中”,《舊五代史新輯會證》卷一一四《周書·世宗紀一》據《冊府元龜》校改為“田瓊”(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3521—3522頁),今從。,顯德四年(957),侯希進曾任密州防御副使。(47)按: 《新五代史·周本紀》以侯希進任密州防御使,今仍從《舊五代史》《文獻通考》。詳參《舊五代史》卷一一七《世宗紀四》,第1559頁;《新五代史》卷一二《周本紀》,第121頁;〔元〕 馬端臨: 《文獻通考》卷一六六《刑考五》,中華書局,2011年,第4975頁。

登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漢未見登州防御、團練使記載。后周顯德元年(954)三月,張順升登州防御使。(48)《舊五代史》卷一一四《周書·世宗紀一》,第1515頁。

兗州。唐末為泰寧軍會府州。后梁至后漢因之。后周廣順二年軍廢,降為防御州。(49)《舊五代史》卷一一二《周書·太祖紀三》,第1482頁;《太平寰宇記》卷二一《河南道·兗州》,第432頁。

(二) 關中

隴州。唐末為保義軍節度使會府州。后梁,為李茂貞所據。后唐同光二年(924),納入唐境,應順元年(934),相里金任隴州防御使。(50)《舊五代史》卷九○《相里金傳》,第1193頁。后晉至后周刺史多兼防御使。

金州。后梁為王建所據。(51)《新唐書》卷六七《方鎮四》,第1890、1893、1894頁;《舊五代史》卷一五《馮行襲傳》,第210頁;《資治通鑒》卷二六五“天祐二年十月”條,第8649頁。后唐同光三年(925)歸入唐境。(52)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 《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年版,第71—72頁。天成、清泰間,張實、張廷蘊、符彥饒等先后任金州防御使。(53)《舊五代史》卷三六《唐書·明宗紀二》、卷三九《唐書·明宗紀五》、卷四四《唐書·明宗紀十》、卷四六《唐書·末帝紀上》、卷四七《唐書·末帝紀中》、卷九○《馬全節傳》、卷九一《符彥饒傳》、卷九四《張廷蘊傳》,第497、536、605、638、650、1180、1208、1247頁。后晉初田武任金州防御使。(54)《舊五代史》卷九○《田武傳》,第1192頁。天福四年(939)置懷德軍,治金州(55)《舊五代史》卷七八《晉書·高祖紀四》,第1029頁。,開運元年七月復降為防御州(56)《舊五代史》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94頁;《太平寰宇記》卷一四一《山南西道·金州》,第2728—2729頁。。后漢因之。(57)《舊五代史》卷一○○《漢書·高祖紀下》,第1332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耀(崇)州。唐末為李茂貞所據,天祐三年(906),置義勝軍,治耀州。(58)《新唐書》卷六四《方鎮一》,第1793頁。后梁貞明元年(915)溫韜降后梁,“乃改耀州為崇州,義勝軍為靜勝軍”。后唐同光元年(923)改為耀州,改軍額為順義軍,三年降為團練州。(59)《宋史》卷三○六《張去華傳》載,后唐長興間,張誼“調補耀州團練推官”(第10107頁)。后周顯德年間,降為刺史州。(60)《太平寰宇記》卷三一《關西道·耀州》,第658頁;《冊府元龜》卷一二八《帝王部·明賞二》,第1406頁。

慶州。唐末為李茂貞所據,置定安軍,治慶州。后梁貞明三年秋,歸入梁境(61)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 《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第399—401頁。,十一月降為防御州,軍額為武靜軍(62)《舊五代史》卷九《梁書·末帝紀中》,第132頁。。后唐同光年間,又降為刺史州,天成二年(927)十一月,升為防御州,三年(928)十二月,又降為刺史州。至后周末年未改。

華州。唐末為防御州。后梁開平三年(909)六至十一月間,升為感化軍會府州。(63)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 《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第31、397頁。后周顯德元年(954)八月軍廢,降為刺史州。(64)后周顯德六年,契丹瀛州刺史高彥暉降周,后徙華、耀州。瀛、耀州時為刺史州,可見華州當仍為刺史州。詳參《宋史》卷二五五《高彥暉傳》,第8929頁;《冊府元龜》卷一六七《帝王部·招懷第五》,第1865頁。

鹽州。唐末為防御州。(65)詳參《資治通鑒》卷二三六“貞元十九年十一月戊寅”條、卷二六○“乾寧二年七月己未條”,第7604、8472頁;〔清〕 董誥等編: 《全唐文》卷八三二《授鹽州刺史李太直充本州防御使制》,中華書局1983年版,第8771頁。后唐長興四年(933),李彥琮徙任鹽州防御使。(66)《舊五代史》卷四四《唐書·明宗紀十》,第603頁。后晉至后周,文獻中無鹽州防御使的記載,或降為刺史州。

(三) 河北

相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開平、乾化間,寇彥卿曾任相州防御使。(67)按: 乾化二年七月,賀瓌由澤州刺史、昭義軍節度留后遷任相州刺史,其后徙任左龍虎統軍,可見,乾化二年相州可能已升為防御州。詳參《舊五代史》卷二○《寇彥卿傳》、卷二三《賀瓌傳》,第278、314頁。貞明元年三月析天雄軍而置昭德軍,治相州,八月為晉軍所攻取,軍廢。(68)《舊五代史》卷八《梁書·末帝紀上》、卷二三《劉傳》,卷二八《唐書·莊宗紀二》,第120—121、310、384頁;《新五代史》卷三《末帝紀》,第25頁;《五代會要》卷二四《諸道節度使軍額》,第293頁;《資治通鑒》卷二六九“貞明元年三月”條,第8787頁;《冊府元龜》卷八《帝王部·創業四》,第80頁。此后相州或降為刺史州。后晉天福三年(938)十一月,置彰德軍,治相州。(69)《舊五代史》卷七七《晉書·高祖紀三》,第1022頁;《資治通鑒》卷二八一“天福三年十一月辛亥”條,第9194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貝州。唐末可能為刺史州(70)《舊五代史》卷九○《李承約傳》載,幽州盧龍軍將李承約“以所部二千歸于并州,即補匡霸都指揮使、檢校右仆射兼領貝州刺史”(第1188頁)。“都”為唐末五代的一級軍事編制,“都”指揮使位階一般低于刺史州長官,“都”指揮使較少能逾越刺史、團練使而直升為防御使,因此,唐末貝州可能已非防御州。,后梁因之(71)《舊五代史》卷五五《史建瑭傳》、卷五九《李紹文傳》載,后梁,史建瑭、李紹文先后由澶州、博州刺史遷貝州刺史,后又分別徙任相州、隰州刺史(第742、799頁),澶、博、相、隰州均為刺史州,可見后梁貝州可能為刺史州。另據《五代墓志匯考·毛璋墓志》,同光年間,毛璋曾任“貝州刺史、金紫光祿大夫、使持節”(第213頁),后唐初貝州很可能仍為刺史州。。后唐清泰二年(935),王傳拯升任貝州防御使。(72)周阿根: 《五代墓志匯考》,第390—391頁。后晉天福三年置永清軍,治貝州。后周顯德元年降為防御州。(73)《太平寰宇記》卷五八《河北道·貝州》,第1197頁;《元豐九域志》卷二《貝州》,中華書局1984年版,第72頁。

澶州。后梁、后唐,為刺史州。后晉天福三年,升為防御州。天福九年,置鎮寧軍,治澶州(74)《舊五代史》卷七七《晉書·高祖紀三》、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22、1095頁;《太平寰宇記》卷五七《河北道·澶州》,第1174頁;《新五代史》卷六○《職方考三》,第738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邢州。唐末為團練州。(75)《舊五代史》卷二二《牛存節傳》,第300頁;周阿根: 《五代墓志匯考》,第66頁。后梁開平二年置保義軍,治邢州。(76)《太平寰宇記》卷五九《河北道·邢州》,第1213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洺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鳳歷元年(913),戴思遠任洺州團練使。(77)《舊五代史》卷六四《戴思遠傳》,第855頁。貞明二年(916)為晉王所占(78)《舊五代史》卷八《梁書·末帝紀上》,第125頁。,萇從簡任洺州團練使。后唐以降,刺史多兼團練使,遷出官員多任節度、防御、團練使等。(79)《舊五代史》卷一○六《武漢球傳》,后漢初,管迥曾任洺州判官(第1394頁),是時洺州確為團練州。

磁(惠)州。唐末為刺史州,天祐三年,易名為惠州。后梁因之。貞明二年為晉王所據,改為磁州。(80)《太平寰宇記》卷五六《河北道五·磁州》,第1160頁。后唐至后漢,史籍中未見磁州團練使的記載。后周廣順元年,“升磁州為團練,即以(陳)思讓充使”(81)《宋史》卷二六一《陳思讓傳》,第9039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冀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至后唐未見冀州防御、團練使記載。后晉開運元年四月,“升冀州為防御使額”(82)《舊五代史》卷八二《晉書·少帝紀二》,第1089頁;《新五代史》卷九《晉本紀九》,第93頁;〔清〕 吳任臣撰,徐敏霞、周瑩點校: 《十國春秋》卷一○七《白從暉傳》,中華書局2010年版,第1522頁。。后漢天福十二年六月,張廷翰任“冀州刺史”,“在郡八年”,至后周顯德三年前后(956),遷任棣州團練使,后又歷任海、沂、萊等州團練使,張廷翰上述調職當非貶謫,因此,后漢天福十二年至后周顯德三年當非防御州,很可能已降為刺史州。(83)《宋史》卷二七一《張廷翰傳》,第9285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四) 河東

汾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因之。后唐天成間升為防御州。(84)按: 《新五代史·萇從簡傳》所載“汾州防御使”當可信從。又據《舊五代史》卷九一《周光輔傳》,天成初,周光輔遷任汾州刺史之前已任汝州防御使(第1207頁),可見周光輔可能即已擔任汾州防御使,換言之,汾州早在天成初可能已為防御州。后晉亦無設置汾州防御使的記載。后漢當為刺史州(85)《舊五代史》卷九九《漢書·高祖紀上》: 天福十二年四月,遼、嵐、汾等州刺史拔擢為洺、宿、潁等州“團練使”“防御使”(第1327—1328頁),遼、嵐、汾等州與洺、宿、潁、曹等團練、防御州存在明確區格,可證晉末漢初,遼、嵐、汾等州當為刺史州。,乾祐二年(949)三月,劉鈞升任汾州防御使(86)《舊五代史》卷一○二《漢書·隱帝紀中》,第1357頁。,汾州在此之前復升為防御州。后周,為北漢所據。

絳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唐均因之。后晉天福五年正月“升絳州為防御州”(87)《舊五代史》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第1037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澤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至后漢未見澤州防御、團練使的記載。至遲于后周顯德元年三月,升為防御州。(88)《舊五代史》卷一一四《周書·世宗紀一》,第1515、1520頁;《冊府元龜》卷一二八《帝王部·明賞二》,第1406頁。

府州。天祐八年(911)李存勖置府州。(89)《太平寰宇記》卷三八《關西道十四·府州》,第812頁。后晉開運初升為團練州。(90)《舊五代史》卷九九《漢書·高祖紀上》,第1328頁。后漢天福十二年四月置永安軍,治府州。(91)《資治通鑒》卷二八六“天福十二年四月”條,第9352頁。乾祐三年(950)四月降為團練州。(92)《資治通鑒》卷二八九“乾祐三年五月己亥”,第9423頁。后周廣順二年,折德扆任府州防御使。(93)《舊五代史》卷一一二《周書·太祖紀三》,第1480頁。至顯德元年五月,復置永安軍,仍治府州。(94)《舊五代史》卷一○三《漢書·隱帝紀下》、卷一二五《折從阮傳》,第1367、1647—1648頁;《新五代史》卷五○《折從阮傳》,第570頁;《宋史》卷二五三《折德扆傳》,第8861頁;《資治通鑒》卷二八九“乾祐三年四月癸未”條、卷二九二“顯德元年五月辛丑”條,第9422、9515頁;《五代會要》卷二四《諸道節度使軍額》,第293頁。

麟州。后唐天成元年(926),萇從簡任麟州防御使(95)《舊五代史》卷九四《萇從簡傳》,第1242頁;《新五代史》卷四七《萇從簡傳》,第521頁。,當在此前升為防御州。

(五) 山南

復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因之。(96)后梁開平三年,山南東道都指揮使劉玘因平亂有功,升復州刺史。按: 方鎮都指揮使升刺史,所任以刺史州為多。《新五代史》卷四五《劉玘傳》,第499頁;《資治通鑒》卷二六七“開平三年七月戊寅”條,第8714頁。后唐天成年間,翟璋任復州防御使(97)《舊五代史》卷九五《翟璋傳》,第1268頁。,這是復州防御使的最早記載。后晉天福五年七月,“直屬京,升為防御”(98)《五代會要》卷二○《州縣分道改置·山南道》,第257頁;《太平寰宇記》卷一四四《山南東道·復州》,第2802頁。,此前可能為刺史州(99)按: 后唐清泰年間,郭延魯任復州刺史,至后晉天福中,又任單州刺史,所任均為刺史州,頗疑清泰年間復州已降為刺史州。詳參《舊五代史》卷九四《郭延魯傳》,第1248頁;《新五代史》卷四六《郭延魯傳》,第516頁。。后晉至后周,白延遇、安元信、吳巒等先后任復州防御使(100)《舊五代史》卷八二《晉書·少帝紀二》、卷九○《安元信傳》、卷九五《吳巒傳》、卷一○三《漢書·隱帝紀下》、卷一一○《周書·太祖紀一》、卷一二四《白延遇傳》,第1083、1190、1267、1373、1461、1635頁;《新五代史》卷二九《吳巒傳》,第325頁;《資治通鑒》卷二八三“開運元年正月乙亥”條、卷二九○“廣順元年正月戊辰”條,第9260—9261、9451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唐(泌)州。(101)《太平寰宇記》卷一四二《山南東道·唐州》,第2760頁。唐末為刺史州。后梁改名為泌州。后唐同光元年改為唐州。(102)《舊五代史》卷三○《唐書·莊宗紀四》,第421頁;《太平寰宇記》卷一四二《山南東道·唐州》,第2760頁。后晉復改為泌州。至天福七年九月,“升泌州為團練使額”(103)《舊五代史》卷八一《晉書·少帝紀一》,第1071頁。,刺史劉詞升任團練使。(104)按: 關于劉詞所任官職,史籍存在較大差異,《舊五代史》卷一二四《劉詞傳》作“沁州刺史”“沁州團練使”(第1628頁),《新五代史》卷五○《劉詞傳》則作“泌州刺史”“泌州團練使”(第567頁),《冊府元龜》卷一一八《帝王部·親征三》作“泌州刺史”(第1287頁),卷一二○《帝王部·選將二》、卷四三一《將帥部·勤戎事》作“沁州刺史”(第1314、4887頁)。按: 《資治通鑒》卷二八二“天福六年十一月”條載“(安)從進舉兵攻鄧州,唐州刺史武延翰以聞”(第9229頁,后晉改唐州為泌州,此處“唐州”當作“泌州”),可見安從進叛亂時,泌州刺史當為武延翰,并非劉詞。另據《舊五代史》卷一二四《劉詞傳》,天福六年十一月,安從進發動叛亂,當時安重榮之叛尚未平定,劉詞正擔任“奉國都校”,尚在成德軍前線(第1628頁),當時泌州刺史是武延翰。至天福七年一月,安重榮敗亡,在此前后,劉詞參加平定安從進戰事,或于此時接任泌州刺史,安從進敗亡后,劉詞升團練使。后周降為刺史州。(105)《宋史》卷二六一《王仁鎬傳》載,后周廣順年間,“(王)仁鎬為王峻所忌,出為唐州刺史,遷棣州團練使”(第9037頁),此處記載將刺史、團練使作明確區隔,后周初唐州可能為刺史州。又《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太祖建隆元年夏四月丁丑”條,北宋建隆元年,王彥升貶任唐州團練使,《續資治通鑒長編》認為:“唐(州)本刺史州,于是始改焉。”(第11頁)可見周末宋初唐州仍為刺史州。

郢州。唐末為刺史州。(106)據〔宋〕陶岳: 《五代史補》卷二“高季興據荊州”條,唐末高季興由“太祖禆將”徙“郢州防御使”(傅璇琮等編: 《五代史書匯編(五)》,杭州出版社2004年版,第2489頁),以唐末郢州升為防御州,不過,唐末五代“郢州防御使”的記載今見此一處。而據《舊五代史》卷一三三《高季興傳》、《新五代史》卷六九《南平世家·高季興》等,高季興未曾任“郢州防御使”,所任當為“潁州防御使”(第1751、856頁)。且當時郢州為趙匡凝所據,不在朱溫控制范圍內。可見,《五代史補》所載“郢”當為“潁”之訛。后梁因之。后晉天福五年八月升為防御州。(107)《舊五代史》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第1042頁。后漢至后周未見郢州防御、團練使的記載,或降為刺史州。

安州。唐末為刺史州。后梁因之。至遲于貞明六年(920)正月,置宣威軍。(108)《舊五代史》卷一○《梁書·末帝紀》,第141頁。后晉天福五年降為防御州。后漢天福十二年(948),復升為安遠軍。(109)《舊五代史》卷一○○《漢書·高祖紀下》,第1333頁。后周顯德元年降為防御州。(110)《太平寰宇記》卷一三二《淮南道·安州》,第2593頁。

鳳州。唐末為感義軍(昭武軍)會府州(111)《新唐書》卷一○《昭宗紀》、卷六七《方鎮四》,第288、1890—1895頁。,天祐三年軍廢,或降為防御州。后梁為前蜀所據,貞明元年十二月蜀置武興軍,以鳳州為治。后唐同光三年納入唐境(112)《資治通鑒》卷二七三“同光三年十月戊寅”條,第8938頁。,長興三年(932)七月,軍廢,降為防御州。(113)《舊五代史》卷四三《唐書·明宗紀九》,第593頁。后晉末,入后蜀。后周顯德二年(955)正月,置威武軍,治鳳州。(114)《資治通鑒》卷二九二“顯德二年正月戊子”條,第9523頁。是年十一月,后周攻克鳳州,軍廢。李曉杰以是時降為防御州(115)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 《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第599頁。,當是。

襄州。唐末為山南東道會府州。后梁、唐均因之。后晉天福七年九月,“降襄州為防御使額”。后漢天福十二年(947)六月復置山南東道,治襄州。(116)《舊五代史》卷八一《晉書·少帝紀一》、卷一○○《漢書·高祖紀下》,第1071、1333頁。至后周末年未改。

(六) 淮南

泗州。后周顯德五年正月入周境。顯德末,張崇詁任泗州刺史。(117)《宋史》卷四八四《周三臣傳》附《張崇詁傳》,第13979頁。至北宋初未見泗州防御使的記載,或于后周末降為刺史州。

舒州。后周顯德五年三月入周境。北宋建隆元年(960)司超任舒州團練使。(118)《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建隆元年三月癸亥”條,第10頁。

泰州。后周顯德四年十二月入周境。六年(959),荊罕儒任泰州團練使。(119)《資治通鑒》卷二九四“顯德六年十二月”條,第9606頁。北宋乾德元年(963),潘美曾任泰州團練使。(120)《續資治通鑒長編》卷四“乾德元年八月”條,第103頁。

濠州。后周顯德四年十二月入周境。北宋開寶四年(971),梁延嗣任濠州防御使(121)《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二“開寶四年六月戊子”條,第267頁。,然尚不能確定后周濠州是否已升為防御州。

楚州。后周顯德五年,南唐張彥卿任楚州防御州。(122)《資治通鑒》卷二九四“顯德五年正月”條,第9578頁;《十國春秋》卷二七《張彥卿傳》,第387頁。是年五月入周境。

海州。后周顯德五年正月入周境。顯德末,張廷翰任海州團練使。(123)《宋史》卷二七一《張廷翰傳》,第9285頁。

綜上,五代防御、團練州分布概況如圖1所示。

圖1 五代防御、團練州分布圖(124)圖1c—圖1f分別反映后唐、晉、漢、周防御、團練州設置和沿革的總體狀況,并非僅是各朝末年防御、團練州分布狀況。資料來源: 底圖參考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相應圖幅(第20—21、62—63、114—115、148—149、174—175頁)。

三、 防御、團練州的政治地理分析

唐后期,出于拱衛京師和維護漕運的考慮,唐廷在二都周邊及沿淮諸州設置多個防御、團練州。憲宗以后,防御、團練州的政治屬性逐漸顯現,中央在河北、河東等設置數個防御、團練州,希望借此“漸離”方鎮對支郡的軍力統轄權。(125)《舊唐書》卷一四二《王承宗傳》,第3879頁。關于唐后期朝廷設置防御、團練州意圖,詳參屈卡樂: 《唐后期團練、防御州考述: 基于唐會昌五年諸道名目的考察》,《歷史地理研究》2020年第3期。五代時期,隨著政治局勢的變遷,地方軍政制度的沿革以及朝廷意圖的變化,防御、團練州的分布特征也發生了顯著變化。下文通過相關考述,梳理五代防御、團練州的名目、分布和沿革的基本狀況,進而對各代防御、團練州調整狀況進行考察,分析其政治、軍事背景,并就朝廷設置防御、團練州的政治意圖和對方鎮內部結構的影響進行探討。

(一) 后梁

梁初因襲唐末故置,計有6個防御州(齊、蔡、潁、鄭、華、鹽州),3個團練州(亳、宿、邢州),6州集中于河南,2州分布于關中,1州位于河北。太祖調整防御、團練州的舉措主要包括: 亳州(908)(126)括號內年份為防御、團練州設置及沿革的時間,后文均同。由團練州升為防御州;汝州(910)、相州(開平初)由刺史州升為防御州;邢州(908)、華州(909)、鄧州(909)、晉州(910)升為節鎮;慶州(917)入梁境,置防御州。郢王時,洺州升為團練州。末帝時,潁州(917)由防御州降為團練州,安州(920)升置節鎮。至后梁末,除邢、洺、相州為唐所占,共有7個防御州(齊、蔡、鄭、鹽、汝、亳、慶州)、2個團練州(潁、宿州),約占總州數(62個)的14.5%。總體而言,后梁防御、團練州分布重心東遷至以汴、洛為中心的河南腹地。

值得注意的是,后梁新置的防御、團練州集中分布于河南,而新置的節鎮則分布于關中、河北、山南(圖1a、圖1b),這種地域分化反映出后梁在河南施行區別于關中、河北、山南的統轄方式。

唐后期,中央與州府之間維持著暢通的政治聯系。(127)陳志堅: 《唐代州郡制度研究》,第131—146頁;張達志: 《唐代后期藩鎮與州之關系研究》,第52—71頁。光啟元年(885),僖宗重返長安時,“江淮轉運路絕,兩河、江淮賦不上供,但歲時獻奉而已”,唐廷喪失了對多數方鎮的實質控制,“國命所能制者,河西、山南、劍南、嶺南西道數十州”,唐廷與上述區域州府之間的政治聯系也當大受削弱。(128)《舊唐書》卷一九下《僖宗紀》,第720頁。在方鎮兼并戰爭中,朱溫兼任“四鎮”節度使,直接統轄“四鎮”會府州、屬州,并委派僚佐負責“四鎮”的日常政務。軍事方面,朱溫以“元帥府”作為“四鎮的跨使府機構,統轄四鎮軍事力量”(129)閆建飛: 《方鎮為國: 后梁建國史研究》,《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6期。,方鎮部分武裝被征調參與淮南、河北的作戰,留駐本鎮的軍力受到削弱,會府州與支郡之間的軍力差距大幅縮小。日常政務方面,朱溫以裴迪為節度判官,“委四鎮租賦、兵籍、帑廩、官吏、獄訟、賞罰、經費、運漕,事無巨細,皆得專之”(130)《舊五代史》卷四《梁書·太祖紀四》,第61頁。,其后,朱溫以朱友文任度支鹽鐵制置使,統理“四鎮征賦”。后梁開國后,設置建昌宮,“掌凡國之金谷”(131)《資治通鑒》卷二六六“開平元年四月”條,第8675頁。關于建昌宮的職能,詳參閆建飛: 《方鎮為國: 后梁建國史研究》,《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6期。,在河南等地區施行“刺史得以專達”(132)③ 《舊五代史》卷五《梁書·太祖紀五》,第86頁。的政策。

與中原地區相較,關中、河北、河東、山南等地區方鎮對屬州的控制力較強,如后梁初年,魏博鎮屬州州務“并委督郵。遂使曹官擅其威權,州牧同于閑冗”(133)③ 《舊五代史》卷五《梁書·太祖紀五》,第86頁。。上述區域始終處于與晉、岐、吳等軍政集團的對峙之中,政治軍事斗爭形勢較為緊張,成德、魏博、護國、昭義等方鎮成為后梁圍攻、堵防河東的重要力量,而長期未置方鎮的邢、洺等州也屢屢成為防線破口,因此,后梁在上述區域的建置調整中,有意整合地方軍政力量,將華、邢、安等州直升為節鎮,而非分化方鎮力量,設置防御、團練州。

本文還需進一步辨析五代支郡“專達”的確切內涵。所謂支郡“專達”,一般認為指支郡刺史越過方鎮,直接向朝廷進奏。近來,閆建飛認為,除了“直達”之外,“支郡專達”還有“專決”之意,并通過對五代支郡刺史上奏情況進行梳理,他認為擁“專達”權的支郡范圍、上奏頻率、奏疏內容等均超出唐后期,指出五代“支郡刺史個人在諸多領域獲得了穩定奏事權”(134)詳參閆建飛: 《唐后期五代的支郡專達》,《國學研究》第45卷,中華書局2021年版,第29—48頁。。本文基本認同閆氏關于“支郡專達”兩重內涵的闡釋和方鎮、支郡間在行政上存在分工合作的認識,但他關于五代支郡具有“穩定奏事權”的論斷,尚須進一步商榷。

首先,后唐以降,歷代朝廷屢番下詔限制支郡奏事權,強調支郡日常公事“須申本道騰狀奏聞”(135)《舊五代史》卷三二《唐書·莊宗紀六》、卷三七《唐書·明宗紀三》,第441—442、508頁;《冊府元龜》卷六一《帝王部·立制度二》、卷六六《帝王部·發號令五》,第649、704頁;《五代會要》卷四《箋表例》,第52—53頁。,可見,即使支郡逾規上奏的狀況可能屢有發生,但支郡“直達”朝廷的“穩定奏事權”仍不具備制度上的合法性。

其次,閆文以五代歷時及所轄州郡均當唐后期的三分之一,而“公務上奏例子卻是唐后期的兩倍多”,據此認為“五代支郡刺史上奏頻率比唐后期大為增加”。本文認為這一推論不能成立。除閆文自身已經意料到“可能有記載方面的部分因素”之外,文中所列刺史上奏的事例均為不完全統計,閆文推論恐有失審慎。又據前文,后梁在河南、河北等地力推“刺史得以專達”的“通例”,可以想見后梁立國16年間支郡上奏應較多,然閆文《五代支郡刺史上奏表》(下文簡稱“《五代表》”)中后梁事例僅有兩例,殊難理解,可見史籍所載恐有一定疏漏,很可能與史實存在較大悖離。

此外,由閆文中所梳理的支郡刺史上奏事例,并不能得出五代支郡普遍具有“穩定奏事權”的結論。從上奏內容而言,五代支郡上奏可分為軍務、重大政務(叛亂、外事訊息、廢帝等政治人物活動等)、災情(河患、蝗災、饑荒等)、日常政務等類別,其中,軍務、重大政務、災情多具有重大、緊急、突發的特征,“不及聞于廉使”,因此,支郡在這些方面享有專奏權是不難理解的。又從閆文《唐后期支郡公務上奏表》可知,唐后期支郡向朝廷直接上奏災情的現象就已屢見不鮮,可見,支郡將災情“直達”朝廷并非五代新出現的狀況,政治標識意義較弱。有鑒及此,下文主要分析支郡軍務和重大政務的上奏情況。《五代表》上奏軍務、重大政務有27例,其中有11例為防御、團練州,11例為邊州或臨近邊境的州,5州為內州(136)《五代表》第2(鄭)、8(復)、26(冀)、27(齊)、30(府)、39(潁)、40(密)、43(潁)例為防御州,第17(洺)、20(宿)、41(沂)例為團練州,第1(貝)、16(沂)、18(慈)、25(易)、31(易)、32(易)、33(沂)、35(郢)、42(隰)、44(易)、47(隰)為邊州或臨近邊境的州,第13(衛)、14(衛)、23(單)、24(淄)、46(淄)例為內州。,考慮到后周以前防御、團練州長期維持在不足總州數二成的規模,可見,相較于刺史州,防御、團練州在軍、政專奏權上具有一定優勢。又,后漢乾祐三年敕:“防御、團練使,自非軍期,無得專奏事,皆先申觀察使斟酌以聞”(137)《資治通鑒》卷二八九“乾祐三年五月辛丑”條,第9423頁。,朝廷之所以有必要特地針對防御、團練州頒發詔敕,實由此前防御、團練州奏事權與刺史州確實存在差異,防御、團練州在“軍期”、非“軍期”均有越過方鎮、“專奏事”的狀況。“軍期”上奏多為突發性、偶然性的現象,而非“軍期”上奏則帶有常態性,甚至有制度性色彩的運作。防御、團練州與朝廷之間的政治聯系有利于增強其抵制方鎮干預州務的力量,如后周顯德四年(953),隴州防御使石公霸奏劾鳳翔干涉隴州屬縣事務。(138)《冊府元龜》卷六六《帝王部·發號令五》,第704頁。后唐天成年間,甚至出現了貝州防御使憑借專奏權參與決斷其他州府事務。(139)《舊五代史》卷三八《唐書·明宗紀四》,第530頁。綜之,五代大部分時期內,大部分支郡并不具有“穩定奏事權”,但防御、團練州與朝廷間的軍政聯系比刺史州更為全面、穩定。

(二) 后唐

后唐莊宗調整防御、團練州的舉措集中于關中,且多為州格降級: 隴(924)、金州(925)納入唐境,置防御州;慶州(同光中)由防御州降為刺史州;耀州順義軍(925)降為團練州,相州可能于滅梁前后由防御州降為刺史州。明宗時,新置防御、團練州遍布關中、河東、山南等,尤其集中于邊州: 慶州升為防御州(927),不久復降為刺史州(928);亳州(927)由防御州降為團練州;麟(天成初)、汾(天成間)、復州(天成間)升為防御州;鳳州武興軍(932)降為防御州。末帝時,貝州(935)升為防御州。至后唐末,共置12個防御州(齊、蔡、鄭、鹽、汝、貝、麟、汾、復、鳳、隴、金州)、5個團練州(潁、亳、洺、耀、宿州),約占總州數(127個)的13.4%。后唐對于防御、團練州的調整主要集中于關中、河東、山南等地區,且西、南部邊州置防御州的數量顯著增加(圖1c),反映出朝廷試圖加強與上述地區支郡之間聯系的政治意圖,而在邊防壓力較大的河東、河北等地區防御、團練州較少。

后唐初期,從制度上重新確立道、州、縣三級制,重申方鎮對支郡的統轄權,并屢次下詔限制支郡“專達”。不過,從刺史進奏的具體內容來看,直屬京、防御、團練、刺史州(府)的“專達”權仍存較大差異。總體來看,刺史奏疏的內容主要有以下四類:

(1) 賀謝表章等。該權項為直屬京、防御、團練所共享,史籍中也屢見刺史州進奉祥瑞奏章、節慶表賀等,政治地位和權力標識意義較弱。

(2) 日常公事。后唐規定,除直屬京州以外,防御、團練、刺史州多無向中央專奏日常公事的法定權力,“須申本道騰狀奏聞”(140)《舊五代史》卷三二《唐書·莊宗紀六》,第442頁。。

(3) 戰時軍務。該權項則主要由防御、團練州所享有,部分邊州也可向朝廷直接上奏外部軍政情勢。

(4) 奏薦州縣官員。五代方鎮及防御、團練使等具有權限不等的奏薦權,而朝廷也多次頒布詔敕對州府奏薦州縣官進行規范。(141)陳長征: 《唐宋之際地方政治體制轉型研究》,山東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4年,第105頁。同光二年三月規定方鎮、防御使擁有奏薦“管內官”的權力,“刺史無奏薦之例”(142)《舊五代史》卷三一《唐書·莊宗紀五》,第431頁;《冊府元龜》卷六三二《銓選部·條制四》,第7303頁。。天成三年五月,朝廷再次“酌定員數”,確定節度、團練、防御使可奏薦州縣官。(143)《舊五代史》卷三九《唐書·明宗紀五》,第538頁;《冊府元龜》卷六三二《銓選部·條制四》,第7307頁。至長興二年(931)七月、清泰二年七月,朝廷進一步調整“諸道奏薦州縣官”的規定:“直屬京防御、團練使先許薦一人,今許薦二人。”(144)《舊五代史》卷四二《唐書·明宗紀八》、卷四七《唐書·末帝紀中》,第581、649—650頁。《舊五代史新輯會證》將“直屬京防御團練使”點斷為“直屬京防御、團練使”(145)《舊五代史新輯會證》卷四七《唐書·末帝紀中》,第1593頁。,是將防御、團練使分為“直屬京”的“防御、團練使”和“非直屬京”的“防御、團練使”。本文認為,《舊五代史新輯會證》此處點斷恐有不妥。《冊府元龜》對清泰二年詔書作如下記載:“直屬京州郡防御、團練一人。”(146)《冊府元龜》卷六三三《銓選部·條制五》,第7320頁。劉波據《冊府元龜》所載認為,清泰二年“許薦”一人的州府包括“直屬京州郡”“防御使”和“團練使”三類。(147)本文另補充兩條理據: (1) 據《舊五代史》《冊府元龜》等,后唐享有奏薦權的州府范圍持續發生變化: 由同光年間的“防御使”擴大到天成年間的“團練防御使”,再到長興、清泰年間的“直屬京防御團練使”。又,清泰二年詔文中有“準天成三年五月、長興二年七月敕”的表述,可知清泰二年詔書應是在繼承天成、長興舊制基礎上進行的調整,可見清泰二年“直屬京防御團練使”除包括所有防御、團練州外,還有“直屬京”州府; (2) 據李曉杰考證,天成、清泰間,直屬京州(府)至少包括2個京府(河南府、京兆府),4個防御州(汝州、鄭州、金州、鳳州),1個團練州(耀州)等。若依《舊五代史新輯會證》所釋,享有奏薦權的州府為直屬于京的防御州和團練州,則2個京府未能囊括其間,與史實相悖。詳參劉波: 《唐末五代華北地區州級軍政之變化研究》,第217頁;周振鶴主編,李曉杰著: 《中國行政區劃通史·五代十國卷》,第347、372—373、376—377、385、391、576、598頁。可見后唐“直屬京”和“非直屬京”的防御、團練州均有直達中央的奏薦權。

綜上,防御、團練州可向中央進奏賀謝表章、戰時軍務和奏薦州縣官員,而關于日常州務的上報,則一般需要經由節度使“騰狀奏聞”,可見防御、團練州專奏權不及“直屬京州郡”,但明顯強于刺史州。換言之,以州府與中央聯系緊密度而言,直屬京州最強,防御、團練州次之,刺史州最弱。

后唐通過增加防御、團練州的設置,使得部分支郡擁有較強的常備軍力和奏辟僚佐以及繞開方鎮而直接向朝廷上奏的權力,進而限縮了方鎮對部分支郡的控制力。這一政治意圖在河南、關中、山南諸鎮及河北南部方鎮等表現得尤為明顯。就方鎮對支郡的實質控制力而言,上述方鎮內部呈現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刺史州”的結構,方鎮維持強有力的實效管轄權的州府收縮為會府州和一個刺史州,方鎮結構逐漸趨向于轄二州的方鎮,而武寧軍、歸德軍等部分河南方鎮甚至形成“會府州+防御、團練州”的結構,實質控制力的州府僅局限于會府州內,逐漸趨向于單州方鎮。

此外,由于后唐契丹南侵壓力漸增,河北、河東方鎮成為北境邊防的主要力量,因此,后唐在這些方鎮基本未設防御、團練州。而中原東部的平盧軍、泰寧軍等方鎮對支郡控制力也較強,終后唐一朝始終未設置防御、團練州。綜之,由防御、團練州的分布特征可知,后唐方鎮對支郡的控制力也呈現出東北強、西南弱的態勢。

(三) 后晉

后晉高祖時期,相州(938)、貝州(938)、金州(939)升為節鎮,澶(938)、萊(940)、曹(940)、絳(940)、復(940)、陳(941)、亳州(942)先后升為防御州。少帝時期,澶(944)、曹(945)、陳州(945)升為節鎮,冀(945)、密州(開運中)升為防御州,府(開運初)、泌州(942)升為團練州。此外,部分州州格被降級: 萊州(944)、蔡州由防御州降為刺史州,安州宣威軍(940)、金州懷德軍(944)、青州平盧軍(944)降為防御州。至后晉末,共置14個防御州(齊、亳、汝、鄭、密、鳳、隴、金、絳、冀、復、安、青、襄州)、6個團練州(潁、宿、洺、耀、泌、府州),約占后晉末年總州數(107個)的18.7%。

與后梁、唐相比,后晉政權危機較為危重:“高祖取天下不順,常以此慚,藩鎮多務,過為姑息,而藩鎮之臣,或不自安,或心慕高祖所為,謂舉可成事,故在位七年,而反者六起”(148)《新五代史》卷五一《安從進傳》,第586頁。關于后晉合法性和危機,可參羅亮: 《以誰為父: 后晉與契丹關系新解》,《史學月刊》2017年第3期;閆建飛: 《五代后期的政權嬗代: 從“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寧有種耶”談起》,《唐史論叢》第29輯,三秦出版社2019年版,第116—129頁。,鎮州成德軍安重榮、山南東道安從進、青州平盧軍楊光遠等擁兵自重,因此防御、團練州的調整多帶有裂解、削弱強藩的政治意圖。范延光之亂后,高祖將天雄軍一分為三,鄴都僅領廣晉府一府之地。(149)《舊五代史》卷七七《晉書·高祖紀三》,第1022頁;《資治通鑒》卷二八一“天福三年十一月辛亥”條,第9194頁;《五代會要》卷二四《諸道節度使軍額》,第293頁。至少帝時期,又于澶州置鎮安軍節度使(150)《舊五代史》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95頁。,進一步析裂原天雄軍的力量。楊光遠之亂后,平盧軍廢置,會府州青州以及萊、密等支郡則改為防御州,直屬于京。(151)《五代會要》卷二四《諸道節度使軍額》,第293頁。安從進之亂后,后晉降襄州為防御州(152)《舊五代史》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第1098頁;《五代會要》卷二四《諸道節度使軍額》,第293頁。,又將泌州升為團練州,以加強近畿防衛力量。安州安遠軍李金全叛入南唐后,后晉“以安州自為藩鎮,繼有兵戍”,遂將安州降為防御州。(153)《太平寰宇記》卷一三二《淮南道十·安州》,第2593頁。此外,部分防御、團練州的調整與邊疆戍防有關。高祖在金州置鎮(154)《舊五代史》卷七九《晉書·高祖紀五》,第1042頁。,主要目的即在于加強西南邊疆的戍防。少帝為因應契丹南侵,將澶、曹、陳州升為節鎮(155)《舊五代史》卷八三《晉書·少帝紀三》、卷八四《少帝紀四》,第1095、1110—1111頁。,以加強近畿地區的防務。

后晉削弱強藩的力度和廣度均超過后梁、后唐,從防御、團練州設置狀況來看,防御、團練州成為后晉削弱方鎮對支郡控制力的重要舉措。具體而言,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其一,隨著朝廷割裂、廢止方鎮等舉措的深入推進,河南方鎮所轄支郡的數量進一步減少,至后晉末,河南諸鎮僅有歸德軍、天平軍、泰寧軍轄3州(含會府州),其余方鎮均僅轄2州,甚至出現了單州方鎮(陳州鎮安軍)。在此過程中,河南防御、團練州的數量有了較大幅度的增長,轄2州的河南方鎮大多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的結構,轄3州的方鎮則多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刺史州”的結構。隨著河南地區防御、團練州數量的增多,方鎮對這些支郡的控制力有所削弱。其二,由于后晉政權危機較重,河北中南部、河東南部、河南東部等的戰略地位進一步凸顯,在此形勢下,設置防御、團練州是朝廷強化上述區域控制力的重要舉措。后晉先后于河北中南部的冀州、澶州、相州,河東南部的絳州,河南東部的密州、萊州(后降為刺史州)、青州置防御、團練州(圖1d),其中,密、萊、青等州除升為防御州以外,還直屬于京,使得朝廷與上述州府之間的政治聯系得以強化,增強汴、洛及其周邊區域的拱衛力量,維護政權穩定。

(四) 后漢

后漢高祖時期,府州(947)由團練州升為節鎮,冀州由防御州降為刺史州,曹州威信軍(947)降為刺史州,旋又升為防御州。隱帝時期,虢州(948)由刺史州升為團練州,汾州(949)、蔡州由刺史州升為防御州,潁州(950)由團練州升為防御州,府州永安軍(950)降為團練州,安州(948)由防御州升為節鎮。至后晉末,共置13個防御州(齊、蔡、潁、汝、鄭、密、亳、鳳、隴、金、汾、絳、復州)、7個團練州(宿、虢、棣、洺、耀、泌、府州),約占后漢末年總州數(109個)的18.3%。

由上文可知,后漢調整的防御、團練州主要位于河東中南部和河南中西部(圖1e),這一狀況與當時政治形勢密切相關。后漢高祖自河東起兵,“由晉、絳抵陜”,繼而東進洛、汴。是時,鎮州成德軍等河北方鎮多為契丹殘余勢力占據,“虜主雖死,黨眾猶盛,各據堅城”(156)《資治通鑒》卷二八七“天福十二年五月辛巳”條,第9359頁。,而青州平盧軍、兗州泰寧軍等“東諸侯”、關中、山南以及河北部分方鎮仍由后晉遺臣所控制。后漢初,中央實質控制區域主要是北起北京,南至許州忠武軍、宋州歸德軍等鎮之間的區域,與后漢調整防御、團練州的區域正相契合。后漢通過將汾、蔡、潁、虢等州升為防御、團練州,既有助于增強中央對河東、河南方鎮支郡的控制力,也有利于鞏固洛、汴和河東地區的防衛。而對于河北、關中、山南等地區基本上因襲后晉故置,防御、團練州調整較少。

(五) 后周

后周對于防御、團練州的調整主要集中于河南中東部以及自南唐所攻取的江淮等地區。太祖時期,陳州(951)、磁州(951)、棣州(廣順中)由刺史州升為團練州,府州(952)由團練州升為防御州,曹(952)、陳州(952)由防御州升為節鎮,兗州泰寧軍(952)降為防御州,潁(952)州由防御州降為團練州,唐州由團練州降為刺史州。世宗時期,萊(954)、登州(954)、澤州(954)由刺史州升為防御州,沂州(顯德中)由刺史州升為團練州,府州(954)由防御州升為節鎮,貝州永清軍(954)、安州安遠軍(954)、鳳州威武軍(955)降為防御州,萊州(顯德中)又由防御州降為團練州,虢州(顯德中)、耀州(顯德中)由團練州降為刺史州。至后周末,共置19個防御州(齊、蔡、鄭、汝、萊、密、登、亳、鳳、隴、金、貝、絳、澤、復、安、兗、海、楚州)、10個團練州(潁、宿、棣、沂、舒、泰、濠、楚、洺、磁州),約占后周末年總州數(126個)的23.0%。

至顯德五年,后周境域內形成明顯的圈層結構: 中部、東部、南部為內圈層(北起河北中南部,南至江北諸州,西起西京、河東南部,東至兗、海、登、萊等州),河北、河東邊鎮,以及關中、山南諸鎮為外圈層,內圈層以直屬京州(府)、置有防御團練州的方鎮為主,而外圈層則以未置防御團練州的方鎮為主(圖1f)。內圈層共置有63州(府),其中,直屬京州府11個,會府州19個,防御州15個(其中有6州直屬京),團練州10個,刺史州14個,防御、團練州約占方鎮轄州數量的40.0%。方鎮平均轄州數為2.7個,轄3州以上的方鎮有7個(安國軍、保信軍、天平軍、天雄軍、平盧軍、護國軍、淮南),均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刺史州”的結構。而轄2州的方鎮有11個,有5鎮(武寧軍、歸德軍、忠武軍、鎮安軍、忠義軍)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6鎮(彰信軍、義成軍、鎮寧軍、保義軍、忠正軍、河陽)為“會府州+刺史州”。此外,還有單州方鎮1個(彰德軍)。上述分化反映出內外圈層的中央、方鎮與支郡政治關系存在差異。一方面,朝廷控制力強是防御、團練州在內圈層廣泛設置的前提條件,而設置防御、團練州反過來也會進一步增強朝廷對支郡的控制力,二者之間實際上是相輔相成的關系;另一方面,內圈層的部分州府在設為防御、團練州之前,并非朝廷有效控制的區域,如河北地區的相、冀等州,平盧軍的萊、密等州,山南東道的復州,以及安州等地。可見防御、團練州的設置也能反映出朝廷削弱強藩、增強對支郡控制的意圖。圖2展示了五代方鎮的結構示意。

圖2 五代方鎮結構示意

防御、團練州設置,有助于削弱方鎮對支郡的控制,迫使方鎮控制力逐漸回縮至會府州、刺史州。如此一來,轄3州以上方鎮的結構可能會向“轄2州的方鎮+防御、團練州”轉變。換言之,轄3州以上的內圈層方鎮的實質控制力在向轄2州的方鎮趨近。如若上述推論可以成立的話,后周方鎮逐漸出現分化,逐漸演變成轄2州的方鎮、“轄2州的方鎮+防御、團練州”以及轄3州以上方鎮,而前二者在地理分布上逐漸擴展,并在后周境域的中部、東部和南部連接成片,成為中央控制力大為強化的區域。

(六) “十國”

“十國”境域內也設有防御、團練州。本文根據《舊五代史》《十國春秋》等史籍,對“十國”防御、團練州作初步整理,詳見下文。

楊吳、南唐先后設置的防御州有泗、海、楚等州(157)《十國春秋》卷一《吳太祖世家》、卷一六《南唐元宗本紀》、卷二七《張彥卿傳》,第12、228、387頁。,團練州有池、壽、舒、潤、楚、江、海、濠、常、撫、饒等州。(158)關于“十國”防御、團練州的記載較多,本文于此每州僅列一處記載: 《十國春秋》卷二《吳列祖世家》、卷三《吳睿帝本紀》、卷六《劉金傳》、卷六《劉存傳》、卷七《王茂章傳》、卷一○《陳彥謙傳》、卷一六《南唐元宗本紀》、卷二二《朱匡業傳》、卷二三《常夢錫傳》、卷二九《廖凝傳》,第39、58、72、99—100、108、140、222、321、326、420頁。黎球主政虔州時,后梁曾授其為虔州防御使。(159)《十國春秋》卷二《吳高祖世家》,第43頁。

前、后蜀先后設置的防御州有閬、金、隴等州(160)《十國春秋》卷三五《前蜀高祖本紀上》、卷四九《后蜀后主本紀》,第491—492、707—708、732頁。按: 廣政十年四月,“晉鳳州防御使石奉以鳳州來降”,鳳州入蜀后,置鳳州節度使。,閬州后降為團練州(161)《十國春秋》卷三七《前蜀后主本紀》,第535頁。,團練州有利、果等州(162)《十國春秋》卷三九《王宗魯傳》、卷四六《潘在迎傳》,第585、661頁。。

南漢則置有1個防御州: 高州(163)《十國春秋》卷五八《南漢烈宗世家》,第837頁。,1個團練州: 封州(164)《十國春秋》卷五八《南漢高祖本紀》,第845頁。。

北漢置有2個防御州: 代、汾州。(165)《十國春秋》卷一○四《北漢世祖本紀》,第1476、1483頁。

楚置2個團練州: 永、岳州。(166)《十國春秋》卷六二《黃損傳》,第893—894頁。

吳越有1個防御州: 杭州。(167)《十國春秋》卷七七《武肅王世家上》,第1053頁。

“十國”的防御、團練州,與五代防御、團練州存在較大差異。如前所述,五代防御、團練州政治屬性逐漸凸顯,而“十國”防御、團練州則更側重于軍事屬性,主要集中于各政權的邊境要地,是邊境攻防的重要承擔者。楊吳、南唐多數團練、防御州密集分布于北方邊疆(包括壽、楚、海、濠等團練州和泗、楚州防御州),其中,壽州戰略地位尤為重要:“州控扼淮、潁,襟帶江沱,為西北之要樞,東南之屏蔽。”(168)〔清〕 顧祖禹撰,賀次君、施和金點校: 《讀史方輿紀要》卷二一《南直三·壽州》,中華書局2005年版,第1015頁。而常、潤、撫、饒等州則是應對吳越、閩的重要力量。前、后蜀境內的金、隴等州扼守著關中、川蜀之間往來的通道,是前、后蜀面向五代各朝的前線,而閬、利等州則是成都的北方門戶,利州境內的劍門被視作“天險”,“古稱一夫荷戈,萬夫莫前”(169)《宋史》卷二五五《向拱傳》,第8920頁。。南漢封州是廣州西方門戶,同時,也是南漢經略賀、昭等州的重要基地,南漢、楚在此區域曾有過激烈爭奪。北漢代州北鄰契丹,境內的雁門關更是太原、塞北間往來的要沖。汾州則是太原西南門戶,是北漢遏阻后周、北宋北進太原的重要戰場。綜上,“十國”的防御、團練州更為接近唐后期,多設置于戰略要地,承擔軍事攻防的職責,而中央借以削弱方鎮對支郡控制力的一面表現得并不顯著。

四、 結 語

通過對五代時期防御、團練州設置及沿革的梳理,獲得如下結論。

首先,唐后期,防御、團練州集中于上都、東都周邊區域及漕運沿線要沖。五代防御、團練州分布格局發生了顯著變遷,數量呈現逐漸上升的趨勢。后梁對防御、團練州的調整主要在河南中南部以及河北南部,后梁末年有6個防御州、4個團練州,分布重心由關中、中原西部東遷至以汴州、洛陽為中心的中原腹地。后唐的調整主要集中于關中、山南等地區的邊州,后唐末年有12個防御州、5個團練州,呈現西南多、東北少的分布態勢。后晉的調整多有裂解強藩和加強畿防、邊防的意圖,后晉末年有14個防御州、6個團練州,防御、團練州的分布拓展到河南東部、山南大部、河東南部及河北南部。由于后漢國祚較短,對防御、團練州調整不多,主要集中于朝廷實質控制的河東和河南中西部,后漢末年有13個防御州、7個團練州,分布上與后晉末年相近。后周的調整主要在河南中東部以及自南唐所攻取的江淮等地區,后周末年有19個防御州、10個團練州,集中分布于河南、淮南等地區。

其次,五代防御、團練、刺史州多為方鎮屬州,同屬于“郡”一層級,一般而言,州府官員往往“歷數郡”后,才可能晉升為方鎮長官。因此,“歷數郡”成為多數地方官員任職履歷中的重要環節。余蔚指出,五代時期的“節度——刺史體系已較唐代簡化”,防御、團練、刺史州逐漸形成明確的州格等級(170)余蔚: 《唐至宋節度、觀察、防御、團練、刺史體系的演變》,第153—157頁。,再加之防御、團練州數量逐漸增多,使得防御、團練州逐漸成為州級官員晉升為方鎮節度使、留后的重要階段。后晉時期,官員晉升形成明晰的次序:“自刺史、團練、防御使序遷,方授旄節。”(171)《舊五代史》卷八八《王庭胤傳》,第1150頁。但是,多數官員并非嚴格按照刺史、團練、防御、節度使四級逐級晉升,而是由刺史升團練使或者防御使,再升節度使、留后等。換言之,州府長官陟貶的層級為三級,而非四級。

再次,與唐后期相較,五代防御、團練州屬性有了較大變化。唐后期,防御、團練州多為有重要戰略意義的要沖,設置防御、團練州的主要意圖在于加強二都的戍防,以及保障漕運暢通,可見唐后期防御、團練州的屬性側重于軍事職能。而五代更為重視防御、團練州的政治屬性。由于防御、團練州擁有較高的政治地位和自主性,軍力較強,且在奏報、薦舉僚佐等方面擁有超出刺史州的權限,設置防御、團練州成為中央“漸離”方鎮支郡的重要舉措,因而,五代多數防御、團練州集中分布于內地,而非相對外圍的戰略要地。在后唐至后周的持續努力下,河南、河北南部以及江北諸鎮轄3州以上方鎮結構逐漸由“會府州+數個刺史州”,轉變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刺史州”。防御、團練州在內圈層的普遍設置,有助于提升方鎮支郡的政治地位,加強支郡與中央之間的政治聯系,進而削弱方鎮對支郡的控制,如此一來,轄3州以上方鎮的實質控制力在向轄2州的方鎮趨近。同理,轄2州方鎮的結構多轉變為“會府州+防御、團練州”,逐漸趨近于“單州方鎮”。綜之,后周境域內形成明顯的圈層結構: 內圈層以直屬京州(府)、置有防御團練州的方鎮為主,而外圈層則以未置防御團練州的方鎮為主,其中內圈層多為轄2州的方鎮、“轄2州的方鎮+防御、團練州”,中央與相當數量支郡之間的政治聯系得以強化。

此外,從唐后期至北宋初期中央、方鎮與州之間關系的總體脈絡看,限制、削弱方鎮對屬州控制力是中央削弱方鎮力量的重要方面,具體舉措包括設置防御、團練和直屬州,維持中央與州之間直達渠道,以及“歸還州刺史軍權”等。五代持續增置防御、團練州,本質上就是希望在不觸動三級軍政體制、盡量緩解方鎮反對的前提下,提升方鎮部分屬州的政治地位和軍政自主性,削弱方鎮對屬州的控制力。加之直屬州數量的增加以及析裂強藩等舉措,五代方鎮的屬州數量大為降低,導致方鎮實力受到很大削弱,與唐后期“大者連州十余,小者猶兼三四。故兵驕則逐帥,帥強則叛上”(172)《新唐書》卷五○《兵志》,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1329頁。的局面迥然有別。至北宋太平興國二年(977),宋太宗罷廢方鎮統轄支郡之權,此后“天下節鎮無復領支郡者矣”(173)《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八“太平興國二年八月”條,第411頁。。而太宗之所以能夠以行政手段基本解決方鎮問題,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唐后期、五代設置防御、團練州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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