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 穎,劉 佳
(1.湖州師范學院 教師教育學院,浙江 湖州 313000;2.浙江省鄉村教育研究中心,浙江 湖州 313000)
《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要“實現優質均衡的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是我國為應對義務教育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而提出的,是我國義務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時代路向。我國義務教育發展已經達到基本均衡,從基本均衡向優質均衡轉變成為當前我國義務教育發展的重要訴求。當前,鄉村教育仍然是我國義務教育發展的最大短板?;A教育發展中最大的不平衡是城鄉教育發展的不平衡,最大的不充分是鄉村教育發展的不充分。因此,當前提升鄉村教育質量,尤其是提升其中最薄弱的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質量,顯得十分必要。2021年2月,中央發布一號文件《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意見》,提出要“保留并辦好必要的鄉村小規模學?!盵1]。鄉村小規模學校是指學生人數不足100人的村小或教學點[2],具有學生少、班級小、教師缺等特征。鄉村小規模學校是我國鄉村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鄉村小規模學校如何生存和發展,始終是鄉村教育振興中最難突破的底部攻堅點。推動鄉村小規模學校高質量發展是鄉村振興背景下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治本之策,也是實現教育優質均衡的關鍵[3]。美國、日本、韓國、英國等國家在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上起步較早,已經積累了一些經驗和做法。本研究結合實地調研數據揭示我國當前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的困境,在借鑒國外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策略的基礎上,為我國鄉村小規模學校高質量發展提供有益參考。
為了解鄉村小規模學校的整體辦學情況,2020年11月,浙江省鄉村教育研究中心以浙江省10個地級市的城鄉教師為對象進行了問卷調研,共回收問卷5 858份,并通過實地調研對7個地級市的教育局負責人、25所鄉村小規模學校的校長、教師以及學生和家長進行了大量走訪,從多個角度和層面了解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困境?;跀祿y計和分析,發現城鄉學校之間在師資、教學、課程、生源、管理等方面的現實差距依然明顯,“鄉村弱”問題依然突出。
在國家對鄉村教育的大力支持下,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辦學條件已有了很大改善,但其師資水平與城鎮學校依然存在較大差距,小規模學校教師難招、難留的問題并沒有得到根本改善,已成為制約學校發展的一大短板。目前鄉村小規模學校亟待解決的師資問題主要表現為兩方面:一是結構性缺員較為突出,專任教師缺乏。大部分校長談到副科教師不足是小規模學校的普遍問題,因學校核編限制,小規模學校教師往往身兼多門學科,音美體專任教師基本由主科教師兼任。70.79%的教師承擔2門及以上學科教學工作(其中3門及以上的達33.12%),而且多數教師未接受過全科培養,相關學科專業知識和技能欠缺,難以保證教學質量。二是小規模學校從教吸引力不足,教師流失率偏高。由于地理位置偏遠、交通不變,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流失率高,小規模學校逐漸成為新教師的練兵場。調查顯示,僅有3.8%的鄉村教師非常愿意留在小規模學校長期從教,很多教師表示正在努力“考出去”。在訪談中,部分校長也談到新招聘的教師基本被鄉鎮中心小學截留,到不了小規模學校,一些教師在學校里教了幾年后,有了一些成績,也會想辦法調到城鎮學校去。
首先,因學生人數少,小班化教學在小規模學校逐步普及。小班化教學更契合每個學生的需要、興趣、能力,可使學校的教育教學更有針對性,也可使學生獲得更多個性化的展示機會。大部分校長認為小班化教學的優勢明顯。但目前大部分小規模學校的小班化教學流于形式,教師缺乏對小班化教育精髓的理解,對學生個體的關注、因材施教、以生為本的理念往往被“束之高閣”。調研結果顯示,67.39%的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缺乏明確的教學發展和反思意識,教學積極性普遍不高,發展動力不足,得過且過,課堂教學能力比較薄弱。其次,小規模學校缺乏強有力的、有針對性的學科專業引領。就小規模學校而言,各學科教師人數有限,再加上這些教師多是身兼數職,難以建立固定的學科教研組,校本教研無法落實。另外,相應教研部門開展教研活動時基本都是“城市中心取向”[4],沒有兼顧到小規模學校教師的內在需求,教研針對性不強。此外,鄉村小規模學校的教師還達不到高層次培訓的甄選標準,對鄉村教師而言,高端的學科專業引領可望而不可及。雖然被調查的鄉村學校教師的學歷均達到了基本要求,但在職稱結構方面依舊存在不平衡現象。小規模學校有中高級職稱的教師人數較少,其中18所學校的中高級教師占比均低于50%,7所學校無中高級教師。小規模學校中縣級以上的優秀教師占比少,446名教師中僅有25位縣級優秀教師,占教師總量的5.6%。大部分教師認為,小規模學校亟需有豐富教學經驗的中堅骨干來引領、驅動全校教師的專業成長,需要名師提供有針對性、實效性的專業引領,加強學科專業教學研究和教育科研。
鄉村小規模學校如果沒有自己的辦學特色,將無法避免消亡的結局。一方面,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大多身兼多門學科,在保證國家課程和地方課程足額開設的情況下,學校沒有多余的師資力量進行校本課程的開發和實施。有校長表示,由于缺乏專家指導,教師教學任務重,自身也沒有時間和能力去開發校本課程,導致學校難以安排校本課程。同時,由于教師專業能力有限,學校課程開發的頂層設計能力不足,課程開發缺乏系統的理論指導,導致課程開發處于自發無序狀態。另一方面,長期以來,小規模學校因辦學質量不高而處于邊緣化地位,其課程開發存在盲目模仿或照搬城鎮學校的問題,忽略了鄉村自身的優勢,因而學校的課程難以形成自己的特色。實際上,鄉村擁有美麗的自然景觀和豐富的鄉土資源,學校的課程開發應該充分挖掘和利用這些優勢資源。
城鎮化持續推進,人口向城鎮聚集,大量進城務工人員子女進入城鎮民工子弟學校就讀,越來越多的家長選擇讓孩子在城鎮學校就讀。2010年以來,我國鄉村生源流失率一直不斷上升,2015年以后達到10%以上,2018年至2020年徘徊在14%左右。鄉村小規模學校學生人數持續減少,導致出現大量班級人數在30人以下的小班學校。以溫州某小學為例,10年間學校學生人數從134人減少到19人,甚至很多學校變成了空殼學校。在被問到“學校生源流失”這個問題時,不少校長表示,鄉村學生向城鎮學校流動的最大的動力是向往城區學校高水平的教育教學質量,這是大趨勢,是無法扭轉的事實。盡管一些政策減輕了許多鄉村家庭的學費負擔,但相對于通過接受高質量教育來改變一個人、一個家庭的命運這一愿望來說,政策對學生留在偏遠鄉村學校的吸引力幾乎為零。
家校合作形成合力,能夠更好地促進學生的成長。學生家庭在經濟水平、家庭階層,以及父母對孩子的教育上存在差異,對學生的學業支持力度也存在明顯不同[5]?,F實中鄉村家長對學校辦學的支持力度有限(大多數鄉村小規模學校的學生群體為留守兒童),由于家長多外出務工,學生的日常生活往往只能由祖輩照料,而祖輩受限于知識水平,沒有能力與學校教育教學工作密切配合,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基本上處于各自為“育”的狀態。此外,學校除了每學期的家訪、家長會、家長來校交流外,家校之間缺少更有效的溝通紐帶和橋梁,這對學生的學業成長十分不利。升學率、畢業合格率和學段鞏固率等各項指標低下,也加深了公眾對小規模學校的不良印象,造成家長對鄉村學校教育的信任度不高,形成惡性循環。“留在鄉村讀書”被認為是“沒能力、沒本事”,這嚴重影響了鄉村教育的發展。
“小”是鄉村小規模學校的基本特征,在學校的發展中,鄉村小規模學校存在路徑依賴現象,沒有充分挖掘和發揮“小”的優勢。小規模學校行政層級少,具有運行速度快、效率高、富有人性化的優勢,但這個優勢并沒有發揮出來。其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鄉村小規模學校校長領導力不足,在學校管理上缺乏專業性,直接造成小規模學校發展存在困難。從對25位校長的訪談來看,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定位不清,沒有明確的辦學目標,加上沒有一定的教師規模,教師個體差異較大,很難形成固定而有效的管理制度。二是鄉村小規模學校按照班師比配備教師仍然難以滿足各科教學的正常開展,很多校長既要承擔繁忙的行政工作,又要兼任主要學科教師,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校長的管理精力。部分校長在小規模學校的教育管理和課堂教學水平的提升上往往束手無策,缺乏有效的培訓和指導來幫助教師適應和提升,管理缺乏智慧、創新和特色。
美國、日本、韓國、英國等國家的鄉村教育發展存在與我國相類似的情況,如偏遠鄉村地區基礎設施較為落后,人口外流現象嚴重,鄉村學校經常面臨被裁撤或合并的命運,這些因素都曾導致他們的鄉村教育發展處于困境。以上各國促進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的措施主要圍繞鄉村小規模學校師資隊伍、學校管理模式、學校特色發展等方面來展開。
針對小規模學校師資短缺問題,美國各州都實施了“家鄉教師項目”,采用定向招生、定向培養、定向就業的方式,從本地選擇成績優異的學生簽訂就業協議,學生承諾畢業后在鄉村薄弱學校至少任教5年。日本也有專門針對偏遠地區、小規模學校等進行教師培養的大學,如北海道教育大學通過校外見習實習與校內相關課程結合的形式開展偏遠地區教師培養,在校內為學生開設豐富的教育課程,在校外安排學生到偏遠地區學校進行見習實習,并規定了教師工作的基本服務年限,學生工作達到基本年限后才能申請調動。日本城市教師的崗位競爭激烈,政府專門制定向貧困地區傾斜的教育政策,不僅為貧困地區教師提供與城市教師同等的薪資待遇和食宿條件,而且規定合同期滿后這些教師還可以被城市學校優先錄用,因而吸引了相當多的優秀教師到偏遠地區任教。韓國實施教師輪崗制度,兼顧教師的個人利益(薪資、補貼、升職、子女教育等),并以客觀的流動分數作為輪崗依據[6],這使得韓國教師對政策持理解態度并愿意遵守輪崗制度。
為穩定鄉村教師隊伍,美國教育部設立教師鼓勵基金,對到貧困偏遠地區任教的教師給予一系列具有吸引力的物質幫助,對一些師范生給予更大的貸款額度,還提出減免學雜費來鼓勵學生到貧困地區任教。日本和韓國設置了梯度化的津貼補助方案,規定隨著學校偏遠程度和艱苦程度的增加而相應提高教師津貼。日本規定給予教師配偶、父母等每月3 500至6 500日元不等的撫養津貼,給予教師子女每人每月10 000日元的補貼,其他福利還包括免費住房或租房津貼、交通津貼、只身赴任津貼、管理崗位津貼、假期工作津貼、夜間工作津貼、留宿值班津貼等教師特別津貼。
在教師專業水平的提升上,美國、日本、芬蘭依托高校對教師進行培訓,制定專門鄉村教師培訓計劃,開設針對鄉村教師崗位和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的培訓課程,為新任教師提供教學設計、關注學生需求等方面的知識和技巧,幫助教師更好地勝任小班化教學工作。日本采取校際聯合研修、遠程研修、邀請大學專家開講座、本地專家引領等方式來提高小規模學校教師的專業化水平。例如,福岡市照葉小學與當地研究生院教育研究科開展合作來完善校內研修,制定一套基于該校教師職業生涯發展的更具針對性的能力提升計劃。針對年輕組和中堅組教師分別確定不同的研修重點,面向年輕組教師的研修重點為“提升教學指導能力的備課授課研修”,面向中堅組教師的研修重點為“提升校內事務領導能力的組織運營研修”,同時,在實施過程中注重兩組研修活動的交叉融合[7]。
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特色發展是指各國根據鄉村地區在經濟、歷史、文化等方面的具體情況,因地制宜,將當地特色資源融入學校發展。日本在20世紀90年代實施了偏遠鄉村地區學校特色發展政策,推進學校與當地社會的合作和體驗學習的教育活動。這些措施包括以下七個方面:推進植根地域的學校建設,推進制定發揮地域素材和地域資源的教學計劃,推進地球環境危機下的環境教育,推進生活和自然體驗學習,推進農業勞動等勞動體驗學習,推進與老年人的接觸和志愿活動,推進培養人際關系和心靈教育。這些措施提高了偏遠地區學校的教育水平,使學校形成了自身的優勢。例如,日本伊那西小學旁邊有大片森林,學校因地制宜開展特色化教育課程——“森林課堂”[7]。“森林課堂”幾乎涵蓋了全部學科,學生可以在森林里用樹枝、樹葉等進行藝術創作,還可以栽培香菇、舉辦馬拉松比賽、進行野炊等。這些基于生態環境的教育情境給學生的體驗是獨特豐富的,可以綜合培養學生的主動性、探究力、自我表達、關愛他人、動用五感以及協同區域社會的能力。
其他方面的創新政策還有很多,比如利用信息技術推進偏遠地區的教育發展。日本推出“遠程教育推進施策方針”,分為聯合授課型、教師支援型、課程與科目充實型三種實施類型。法國政府成立專門工作小組,使用有限的資金建立多媒體資料信息中心,把周圍的學校與該中心連接在一起,通過互聯網的方式為鄉村學校提供高質量的校內和校外教育資源,為學生提供更多的選修課等。
校際合作發展模式是通過學校間的相互合作,實現師資、教學設備、財務行政管理等資源共享來促進各校發展的一種模式。根據不同的合作方式可分為“集群式”“聯盟式”“校中校形式”“建立校園網”等(見表1)。

表1 各國鄉村小規模學校管理模式
為進一步減輕教師的行政負擔,讓教師更加專注于教學,日本和韓國采取了諸多有效措施。例如,韓國政府提出增加教務行政人員數量,減少教師不必要的行政工作;日本學校設置了專門處理學校行政事務的“事務職員”崗位,推行“共同學校辦公室制度”(幾個學校聯合成立共同學校辦公室,每周一次協同處理行政事務),提高了工作效率。此外,社區與學校共建是美國發展鄉村教育的重要舉措之一,社區居民主動進行校舍維護并自覺教育本社區的孩子,農村實驗學校項目和地區教育實驗室就是社區共建的典范。
梳理國外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經驗,立足我國當前鄉村小規模學校辦學面臨的實際問題,在提高我國鄉村小規模學校辦學質量上可以獲得以下啟示。
近年來,中央和地方政府已認識到鄉村學校發展的重要性,給予了鄉村教育較多的關注和支持,推出了“鄉村教師支持計劃”“特崗計劃”“免費師范生”等系列政策。但這些政策較多地惠及鄉鎮一級學校,而對鄉村小規模學校的作用不明顯。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特殊性需要政策的特別重視和特殊關注,需要國家出臺差異化的政策來區別對待并針對性地解決存在的問題。
一是切實提高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的工資待遇,多舉措提升從教吸引力。實行“越往偏遠地區,地位待遇越高”的激勵政策,在待遇收入、職稱評聘、評優評先等方面向鄉村小規模學校予以傾斜,靈活制定評判標準,按照教師的工作年限( 不分職稱) 等級性地發放崗位補助。對長期堅守在鄉村小規模學校任教的優秀教師予以優先考慮,將優秀鄉村教師納入鄉鎮干部工作補貼發放范圍。對特別偏遠艱苦的農村、山區、海島的學校教師,結合實際出臺傾斜分配政策,為他們提供生存與發展所需的各種津貼補助,并規定隨著留崗任教年數的增加而提高補助標準。
二是擴大全科教師定向培養工作,推出“靈活”編制政策。由地方政府牽頭推進由地方師范院校定向培養本土化、全科型小學教師的工作,加大向小規模學校、山區學校、偏遠教學點的傾斜力度,彌補小規模學校教師的缺口,確保鄉村小規模學校開齊開足國家規定的課程,改善教師隊伍“老弱差”局面,實現師資力量的相對均衡。地方小規模學校有其特殊性,師范院校在與中小學合作時也要關注小規模學校的特殊需求,對教師進行針對性的培養,緩解教師數量不足的問題。將“生師比”改為“班師比”,有效解決鄉村教師編制問題,以有效緩解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數量不足問題,減輕鄉村教師的工作負擔。
三是開展鄉村教師評比獎勵活動,增強教師職業認同感。與城市教師相比,鄉村教師在課題申報、優質課評選、教學能手認定等方面處于劣勢,應積極開展各級各類業務評比活動,根據不同的情況制定相應獎勵辦法,設立鄉村優秀教師獎項,對教師的工作給予充分肯定,增強教師的職業自豪感和認同感。
教師隊伍建設是鄉村小規模學校高質量發展的關鍵。一方面,要提高鄉村教師的教育教學能力,為教育質量的提升提供支撐。推動城鄉優質教育資源共享,將城鎮優質教育資源下沉到鄉村學校,加強城鄉學校之間的合作,不斷縮小城鄉學校差距。運用信息技術建設符合小規模學校教育實際情況的網絡教學資源平臺,實現城鄉學校課堂教學、教研活動的線上線下同頻共振,如城鄉同步課堂、同步教研活動等,促進信息化教育資源的有效共享。提高教師培訓質量,為小規模學校教師提供針對性的培訓課程,精心設計培訓內容和方法,并采取網絡研修、送教下鄉、專家指導、校本研修等多種形式,培養優秀的小規模學校教師,并帶動其他的新手教師,使教師能快速適應小規模學校的教學環境。另一方面,要優化教師資源配置,提升學校教師資源配置水平。結合教師“縣管校聘”管理改革,積極引導城鎮優秀教師、校長多形式向鄉村小規模學校流動,發揮教學和管理示范作用。城鄉教育共同體是推動城鄉義務教育優質均衡發展、促進鄉村教育振興的重要載體,通過城鄉教育共同體建設推動城鄉學校結對合作,實現城鄉教師的合理流動,提升鄉村學校師資整體水平。例如,集團內教師可統一招聘和使用,實現無障礙調配;聯盟學校間可互派師資,或以“走教”方式共享師資;結對學校間可根據學科教學的需要指派優秀教師到小規模學校進行支教。
鄉村社會的自然環境是教育的重要資源,學校要充分利用這些資源。要在落實國家課程要求、探索國家課程校本化的基礎上,完善學校課程規劃方案,推進課程教學改革,挖掘、整合鄉土資源,建設特色校本課程,形成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辦學優勢與特色。一是突出小班化特點。鄉村小規模學校要利用“學校小、學生少”的特點,走差異化發展道路,開展符合學校實際的教育教學改革,實施人性化管理,改進生本化的教育教學,激活自身活力。通過實施分組學習、分層教學、當面批改輔導作業和多元評價等方式,實施個性化教學,豐富教學內容和形式,凸顯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辦學特色。二是挖掘鄉土文化特色。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應充分利用學校鄉土特色,堅持“特色教育”“個性化教育”,堅持城鄉學校間的“和而不同”,以多樣性、可選擇性的課程體系服務于不同學生的成長與成才,讓更多的鄉村孩子享受高質量、有特色的義務教育。充分發揮鄉村“土”的優勢,積極開發和實施鄉土化的校本課程,有利于鄉村小規模學校傳承鄉村優秀傳統文化。通過培訓或區域校本研修的形式,提升學校校長的課程領導力,鼓勵學校因地制宜,科學規劃,創設“一校一品”的校園環境。
自我概念理論認為兒童的生活環境是由家庭、學校、社區三個同心圓組成的[11]。推進家校共育,形成育人合力,有助于更好地促進學生的成長。首先,地方政府應積極宣傳家校合作的重要作用,通過政策宣傳、知識講座、發放教育知識普及讀物等方式,加大對家校合作重要性的宣傳力度,提升家長的思想認識,引導家長積極承擔教育責任,對孩子進行積極的教育。學校應加強與家長的溝通,促使家長轉變思想觀念,提升認知水平,強化家長主體責任,營造良好的家校共育的氛圍??梢猿闪⒂杉议L代表、學校、教育行政管理部門人員、社區村委會等組成“鄉村家長發展委員會”,制定家校合作相關制度,促進學校與社區的融合,爭取社會各界的理解和支持[12],建立家庭、學校、社區聯動機制,共同支持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其次,積極利用網絡媒體豐富家校溝通手段,提升家校聯系效率。充分利用班級微信群、校園微信公眾號、家校通等網絡溝通方式,讓家長及時關注學校的教育教學動態,同時學校也可以及時了解家長的想法,還可以為家長共享家庭教育經驗提供平臺,以有效拉進家長與教師、家庭與學校的距離,構建高效、健康的育人環境,有效形成家校育人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