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友,曾金財,揭 海,劉遠波
炎癥因子參與介導了冠心病(CHD)動脈粥樣硬化的病理損傷過程[1-2],而中性粒細胞明膠酶相關載脂蛋白(NGAL)及超敏-C反應蛋白(hs-CRP)在炎癥方面起重要的調節作用[3-4]。hs-CRP是目前被認為與動脈粥樣硬化關系最密切的非特異性炎癥標志物,在眾多炎癥因子中具有代表意義[5-6]。NGAL正常表達于人體中性粒細胞、肝實質細胞、腎小管上皮細胞及血管內皮細胞等。在心血管系統,NGAL可調節炎癥反應,影響基質金屬蛋白酶活性,調節細胞能量代謝,影響CHD及其他心血管疾病的發生、發展[7]。多項研究[8-9]表明,NGAL是心血管疾病的危險因子,對CHD的發生及預后有一定的診斷價值。本研究擬通過測定CHD病人的血清NGAL水平,探討其與血清hs-CRP及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病變程度間的關系,分析NGAL在CHD診斷中的作用。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17-2018年于我院心內科就診,接受冠脈造影并診斷為CHD的病人135例作為CHD組,其中男76例,女59例,年齡38~80歲。CHD組病人分為穩定性心絞痛組(SAP組)40例、不穩定性心絞痛組(UA組)50例和急性心肌梗死組(AMI組)45例,依據造影結果對所有病人冠狀動脈狹窄程度進行Gensini評分。以心前區不適入院,經冠脈造影證實為冠狀動脈無明顯狹窄、排除CHD者30例作為對照組(CON組)。收集病人性別、年齡、吸煙史、高血壓病史、糖尿病史,檢測病人血清NGAL水平、hs-CRP水平、總膽固醇(TC)、三酰甘油(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肌酐(SCr),計算病人體質量指數(BMI)。納入標準:經冠脈造影檢查診斷為冠心病。排除標準:(1)重度心功能不全、嚴重心臟瓣膜病、心肌病等器質性心臟疾病;(2)急慢性感染性疾病、結締組織或自身免疫性疾病;(3)肝腎疾病、惡性腫瘤、放化療和器官移植病史者。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實施,病人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血清NGAL和hs-CRP水平測定 所有病人均在入院后采靜脈血5 mL,3 000 r/min、4 ℃離心15 min,收集上層血清置于-80 ℃冰箱保存。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劑盒(丹麥BioPorto公司)測定血清NGAL水平,采用乳膠免疫比濁法,按照hs-CRP試劑盒(上海基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操作說明測定病人血清中hs-CRP含量。
1.3 冠狀動脈狹窄程度評分及冠狀動脈造影 根據Gensini積分標準[10]對冠狀動脈狹窄程度評分:1分,狹窄0%~25%;2分,狹窄26%~50%;4分,狹窄51%~75%;8分,狹窄76%~90%;16分,狹窄91%~99%;32分,完全閉塞。不同節段冠狀動脈乘以相應系數:右冠狀動脈近、中、遠段和后降支均乘以1;左回旋支近段乘以2.5,中段乘以1.5,遠段和后降支均乘以1,后側支乘以0.5;左主干病變乘以5;左前降支近段乘以2.5,中段乘以1.5,遠段乘以1;第一對角支乘以1;第二對角支乘以0.5。各節段冠脈評分之和為Gensini總評分。
行常規冠狀動脈造影。CHD診斷標準:按照2012年美國心臟協會/美國心臟病學會(AHA/ACC)關于CHD的診斷標準篩選病例,并且冠脈造影證實至少有1支冠狀動脈的狹窄≥50%定義為陽性。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t檢驗、方差分析、q檢驗、χ2檢驗、 Pearson相關分析和ROC曲線分析。
2.1 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各組年齡、性別、BMI、高血壓病史、糖尿病史、吸煙史、TC、TG、HDL-C、LDL-C、SCr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SAP組、UA組和AMI組血清hs-CRP水平高于CON組(P<0.05),且SAP組、UA組和AMI組間hs-CRP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一般臨床資料比較
2.2 不同冠狀動脈Gensini評分病人血清NGAL和hs-CRP水平比較 Gensini評分30分組、30~60分組和>60分組血清 NGAL和hs-CRP水平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P<0.01)(見表2)。

表2 不同冠狀動脈Gensini評分病人血清 NGAL和hs-CRP水平比較
2.3 血清NGAL與hs-CRP及Gensini評分間的相關性 血清NGAL和Gensini評分、hs-CRP水平均呈正相關關系(r=0.733、0.908,P<0.05),血清hs-CRP與Gensini評分呈正相關關系(r=0.708,P<0.05)。
2.4 血清NGAL對CHD的診斷價值 CHD組血清NGAL的濃度(79.82±32.63)ng/mL,高于CON組(38.38±12.95)ng/mL(t=6.82,P<0.05)。當截斷值為59.02 ng/mL,血清NGAL診斷CHD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875,95%CI0.820~0.929,靈敏度為74.8%,特異度為96.0%。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血液炎癥標志物如hs-CRP、白細胞介素、髓過氧化物酶、內皮細胞間黏附分子1、血管細胞黏附分子等在CHD發生發展中的作用得到重視。其中,hs-CRP是由肝臟合成的一種全身性炎癥反應因子,可促進內皮細胞損傷,導致機體凝血和纖溶失衡,被認為是與動脈粥樣硬化關系最密切的非特異性炎癥標志物[6]。KARADENIZ等[11]證實血清hs-CRP濃度在急性冠狀動脈綜合征病人體內明顯升高,YAGHOUBI等[12]也發現血清hs-CRP水平與CHD嚴重程度相關。本研究顯示,CHD組病人血清hs-CRP水平高于對照組,CHD各組(SAP、UA和AMI組)間hs-CRP水平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提示血清hs-CRP的含量與CHD疾病的發生發展密切有關。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病人血清hs-CRP水平與評估冠狀動脈病變范圍及狹窄嚴重程度的Gensini評分呈正相關關系;隨著Gensini積分增加,hs-CRP水平逐漸增高,且各積分組之間hs-CRP濃度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此結果與文獻[5,11-12]報道一致,表明血清hs-CRP水平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病變程度。
NGAL是目前備受關注的炎癥標志物,其在炎癥、免疫、細胞分化等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當機體組織存在炎癥時,血漿NGAL水平會升高數倍,提示其在炎癥反應中發揮重要作用。NGAL在動脈粥樣硬化的血管病變中起著關鍵性作用[7-8,13]。NGAL在CHD[14]、心力衰竭[15]及高血壓心臟病[16]﹑糖尿病腎病[17]病人中水平升高,也有研究[18]顯示在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及壞死心肌細胞中NGAL表達增加,這些結果為NGAL作為心血管疾病標志物提供了證據。本研究結果發現,CHD組血清NGAL濃度高于對照組,表明血清NGAL參與了CHD的致病過程。此外,隨著Gensini 積分增加,病人血清NGAL濃度也相應增加。Pearson相關分析亦表明,血清NGAL水平與Gensini 積分呈正相關關系,對CHD病人動脈粥樣硬化嚴重程度具有提示作用。
血清NGAL與hs-CRP作為血液炎癥因子,均參與了CHD的致病過程[5,7]。本研究通過測定各Gensini 積分組病人血清NGAL和hs-CRP水平,結果發現血清NGAL濃度變化與同期測定的血清hs-CRP濃度變化一致。相關分析結果顯示,血清NGAL和hs-CRP水平呈正相關關系。為進一步研究血清NGAL水平在CHD診斷中的價值,本研究通過ROC曲線進行評價,結果顯示,血清NGAL水平預測CHD發生的靈敏度為74.8%,特異度為96.0%,ROC曲線下面積為0.875,表明血清NGAL水平可作為診斷CHD的潛在指標。
綜上,CHD病人血清NGAL和hs-CRP水平的變化程度與CHD病情及冠狀動脈狹窄嚴重程度密切相關,檢測血清NGAL水平對CHD病人的病情診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