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想的認知回歸

張立棟

最近這些日子，圍繞“聯想”引發的種種爭議，時時霸屏。

在中國企業界，聯想曾是個繞不開的存在。過去幾十年的中國經濟發展史上，這家企業的確體現出過相當重要的范本價值。

正因為此，盡管日漸落寞，體量依舊龐大的聯想并不甘心撕掉過去帶來榮耀和利益的標簽，不愿放棄曾有的光環，在自我和他人的認知錯位中，和這次輿論漩渦不期而遇。

沒錯，我以為問題的根本就是認知錯位。

這次爭論并不新鮮。除了質疑者換了面孔，影響力更大一些外，所論話題其實并無新意。比如薪酬和外籍高管比例高的問題。這純屬企業內部管理和公司治理問題，只要股東認可、符合法定程序，并無不妥。至于國資流失的歷史問題，不是區區千言所能厘清。但從大的方向來說，熟悉那段歷史的人們都有自己的判斷。具體到企業改制的一買一賣，核心則是定價問題。到底是賤賣還是買虧，究竟是有案可查的。

我想說的是觸發人們情緒的另一個原因，即聯想沒有扛起“自主創新”的大旗，辜負了從上到下多年的信任紅利。

質疑者拿華為對標聯想，實質也是當年所謂“技、工、貿”孰先孰后的延續。

老話題為什么還是引起軒然大波？

就是前面所說的認知錯位。

聯想方面來說，“民族企業”“科技創新”的標簽是舍不得撕掉的。正是這些標簽助力企業一時無兩。豈不知無論是聯想在產業鏈中的定位，還是基于現實的商業邏輯，過多強調自主創新都是行不通的。在科創板的“申報一日游”行為，生動地詮釋了這種認知錯覺。

科創板匆匆鳴金，或許是聯想自我認知糾偏的開始，但公眾并不買賬。很多人的怨氣正來自這種認知差別，而且它的慣性巨大。事實上，聯想的實際行為擔負不起公眾對“民族企業”乃至“自主創新”的期待。

有句話說，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認為你是誰。換句話說，人們只在乎你在他們心中投射的形象。這些形象一旦形成共識，彼一時給你巨大利益的，到了此一時就會翻轉為巨大的殺傷力。

親手撕下各種名不副實的標簽，讓自己，也讓他人重新回歸正確認知才是聯想真正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