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說服教育落腳于“服”

趙康

作為教師，說服教育不能只停留在“說”上邊，而是要直達病灶，深入學生思想和靈魂，落實在學生的行為上。如何直達病灶，讓說服教育落腳在“服”上邊呢？首先，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讓學生欣賞你、接納你，這樣他們才有可能信服你、接受你的觀點。欣賞和接納是基于學生對你人格的敬重、對你為人的信賴和對你才華的景仰。這就是我們常說的“親其師，信其道”。其次，一定要在“說”上邊下功夫，“說”是手段，“說”要講究智慧、講究策略、講究時機。

作為一名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我認為在說服教育上可利用的文學經典中的德育資源還是很多的，只需要在恰當的時候對這些資源作一些適當的遷移即可。

例如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有個學生因為自律意識不強，又缺少監督，再加上學習成績不理想，便得過且過，借機放縱。晚上在自己房間里打游戲，白天睡意濃濃、無精打采，做母親的罵過，當父親的打過，但都無濟于事。得知這一情況的當天，恰巧講到《老人與海》中的“硬漢”，我覺得教育的契機出現了。我讓該學生聯系個人實際講講對“硬漢”的思考，于是這個學生講到了在疫情期間的頑劣，覺得離“硬漢”差很遠，話語中不時有哽咽。這個時候，我把鼓勵、喚醒、期望、信任的話語統統送給他，并要求他大聲把“人盡可以被毀滅，但卻不能被打敗”讀出來，讓他拿出“硬漢”的力量和拼勁，做頂天立地的“硬漢”。這樣，通過將“硬漢”精神植入他的靈魂和記憶，讓他從此有了奮斗方向、有了奮斗力量。

發揮文學經典的教育涵養功能，除了要不失時機地在學生心中樹立一座英雄的豐碑，還應該給他們提供一個行走天下的人生信條。比如，當有學生不自信的時候、不接受別人忠告的時候、不懂得什么是放棄的時候、總是喜歡依賴別人的時候，我就會讓他們先讀趙建的《夏·成長》中的一些文章，讓他們明白，自己要先看得起自己，別人才會看得起你；接受別人的忠告，其實就是在享受對方的思想高度；放棄不該放棄的是無能，不放棄不該放棄的是執著；別人可以替你開車，但不能替你走路，天助自助者……

再如，有一段時間，班級里很多學生都在讀《追風箏的人》，有次上課，我還讓學生對這一文學作品作了閱讀分享，阿米爾和哈桑這兩個形象也深深烙在學生心中。時隔不久，班里有兩個學生因為一件小事大打出手，正好其中有一位就是曾經分享過《追風箏的人》的學生。在說服教育的過程中，我想起了他曾經的經典分享，于是就問他在這部作品中最喜歡誰、討厭誰。他不假思索地說喜歡那個“為你，千千萬萬遍”的哈桑和完成人生救贖的阿米爾，討厭那個欺負哈桑和阿米爾的阿塞夫。他還沒說完估計就猜到我的用意了，沉默地低下頭。最后，我讓他們把“為你，千千萬萬遍”相互承諾給對方，讓他們成為追風箏的人，去追尋友情，追尋善良誠實。這樣類似于“為你，千千萬萬遍”的做人信條一旦在學生心中扎根，那么他們今后為人處世就有了依循，有了堅守。

所以，教育有時候不需要絮絮叨叨、三令五申、苦口婆心的說教，只需提供一個恰切的范例或形象讓他去感悟、去思考。只有經過思考，才能內化吸收；只有經過對比，才能認識發現。作為老師，要設法讓他們在“自我”與“他我”的對比中認識自己、完善自己。

發揮文學教育的涵養功能，關鍵是要讓學生的生活體驗與文學作品建立聯系，推動他們在文學作品的沉潛、品味中有反思、有正視、有改過，更重要的是要讓他們終生難忘。比如，讓實施“校園軟暴力”、從言語上傷害別人的學生感受《草房子》中禿鶴的心靈世界，等他認真讀完后老師只說一句“懂我的心意么”，他要是懂了，老師就不用費口舌之勞。這樣潤物無聲的感化要勝過聲嘶力竭的怒斥。面對有的尖子生碰到疑難問題不愿向其他同學請教，不宜直言批評，而是以《師說》為例讓他在“士大夫”和“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之間作一評判，并要求把該段背一遍或抄寫一遍。

我們不能只關注學生當下，還要瞄準學生未來。對學生的成長和發展，班主任要有遠見，幫助他們理解、融入社會，找到進入社會的最好姿態和最佳方式。比如，對于中學階段的學生對愛情的嘗試和懵懂，可利用主題班會，圍繞《霍亂時期的愛情》《白夜》等文學作品進行有關愛情話題的探討，讓他們樹立正確的愛情觀，讓他們知道，少年的愛情煩惱可以有，但解決方式絕不能自私和冒險。

《麥田里的守望者》有一段話：“我老是想象，有那么一群小孩子在一大塊麥田里做游戲，幾千幾萬個小孩子。我呢，就站在那混賬的懸崖邊，我的職務就是在那守望，要是看見有哪個孩子往懸崖邊奔來，我就把他捉住。我整天就干這樣的事，我只想當個麥田里的守望者。”無論是教育學生還是提升自己，我們都可以借助經典的力量，在文學作品中尋找、開掘道德感召和精神境界升華的源泉。作為老師，我們就是麥田里的守望者，我們要培養學生的德行和才華，就要在德才方面尋求教育的最大值。挖掘文學經典中的德育資源，發揮文學教育的涵養功能，讓教育更有溫度、更有深度、更有持久的說服力。

（作者單位：臨汾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