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迪娜
卵巢癌是最嚴重的婦科腫瘤疾病之一,其病死率居女性生殖系統疾病首位。臨床上常用手術聯合化療作為卵巢癌病人的主要治療方案[1]。有研究統計,即使大多卵巢癌病人通過初次手術得到痊愈,但大約70%的術后病人報告復發情況[2]。中、晚期卵巢癌術后病人的復發率為50%~60%,復發后生存時間一般為9~15個月[3-4]。此外化療期間卵巢癌術后病人常因骨髓移植、化療藥引起的副作用而伴隨食欲缺乏、反復感染、體力下降等癥狀,導致其生活質量和日常工作受到嚴重影響[1,5]。卵巢癌術后的高復發率和化療期間的不良反應會加重病人對疾病治療的未知感和不確定性,造成病人對疾病的進展存在恐懼。恐懼疾病進展是指個體對一切與其顯示有關疾病存在恐懼心理,會增加癌癥病人的應激性,降低其生活信心、社會功能和治療的依從性[6-7]。有研究表明,自我效能感是病人康復期主觀幸福感、遵醫性、調節心理功能的重要因素[8-9]。本研究選擇2018年9月—2019年6月我院進行卵巢癌術后治療的病人為研究對象,分析卵巢癌術后病人自我效能感與恐懼疾病進展之間的相關性,為篩查卵巢癌術后恐懼疾病進展的人群提供參考,同時也為緩解疾病進展恐懼心理奠定臨床基礎。
1.1 研究對象 篩選2018年9月—2019年6月在我院就診和治療的卵巢癌術后病人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按照病理學指南顯示為卵巢癌,手術后均在我院進行化療和后續護理;②年齡18歲以上,③具備完整的認知,基本了解疾病的進展和治療;④自愿參與本研究調查。排除標準:①精神診斷指南確診為精神或心理疾病;②有溝通障礙。
1.2 研究工具
1.2.1 一般人口學問卷 研究人員查閱文獻資料,自行設計人口學問卷。問卷內容包括年齡、婚姻狀況、文化程度、家庭收入、工作狀態、術前疾病分期、疾病進展(未復發、復發、轉移)、疾病知識的了解等。
1.2.2 恐懼疾病進展簡化中文版量表(Fear of progression Questionnaire-Short Form,FoP-Q-SF) 該量表是由國外學者設計和編制,我國吳奇云等[10]進行漢化,具有良好的信效度。該中文版量表分為2個維度(生理健康、社會家庭維度),共有12個條目。每個條目根據Likert 5級評分(從不、很少、有時、經常、總是)進行1~5分評分。該量表為病人自評,總分為60分,當分數≥34分表明病人的恐懼疾病進展的心理狀態需要進行干預和調整,當分數越接近滿分顯示病人的疾病進展恐懼心理越嚴重。
1.2.3 癌癥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量表(Strategies Used by People to Promote Health,SUPPH) 分為3個維度(正性態度、自我減壓和自我決策),共28個條目。每個條目按照1~5分的Likert評分標準分別表示完全沒有信心到完全有信心。0~55分、56~111分、112~140分分別代表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低、中、高。
1.3 調查方法 由本研究主要負責人對臨床調查員進行統一培訓,包括與病人的有效溝通、本研究的主要目的、問卷收集篩查、輔助病人完整填寫等。在臨床調查員發放問卷時使用相同的指導語,征得病人知情同意后才可填寫問卷。對無法自行填寫的病人,調查員需輔助其完成,對于不清楚的條目,調查員應進行解釋幫助病人理解條目的意思。問卷填寫完畢后調查員當場進行各條目檢查,發現漏填項目及時進行補充。本研究總共回收問卷166份,其中有效問卷142份,有效回收率為85.54%。

2.1 人口學資料 本次研究共納入142例卵巢癌術后病人,年齡20~73(39.76±11.36)歲;學歷:小學23例,初中53例,高中及以上66例;有工作者106例,退休人員36例;家庭月收入<3 000元48例,3 000~5 000元56例,>5 000元38例;卵巢癌術前Ⅰ級53例,Ⅱ級49例,Ⅲ級40例;宮頸癌術后未復發78例,復發36例,轉移28例。
2.2 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現狀 本研究卵巢癌術后病人的恐懼疾病進展總分(38.55±8.07)分,其中有97例總得分>34分,需要接受心理干預。各維度從高到低排序為生理健康、社會家庭,見表1。

表1 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現狀 單位:分
2.3 卵巢癌術后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現狀 卵巢癌術后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總分為(94.65±8.72)分,各維度得分依次排列為正性態度、自我決策、自我減壓。卵巢癌術后病人自我管理效能低、中、高分別為51例、67例、24例,各維度得分見表2。

表2 卵巢癌術后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現狀 單位:分
2.4 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與自我管理效能的相關性 Pearson相關性分析顯示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與自我管理效能各維度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與自我管理效能的相關性(r值)
3.1 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的現狀分析 卵巢癌是目前最嚴重、治愈效果較差的婦科惡性腫瘤之一,病人卵巢癌手術后需要接受長時間的化療和定期康復護理,但每年仍有約三分之二的卵巢癌術后病人死于癌癥復發[10-11]。卵巢癌術后病人常因為術前疾病分期、經濟條件、婚姻幸福等對疾病的治療進展和效果產生焦慮和不確定感[2]。此外加上卵巢癌術后病人需要長期接收后續護理治療,包括多次化療藥物、放療、服用相關激素等,會給病人的身體機能造成疲乏感和社會功能損傷,從而導致病人對疾病進展產生恐懼、擔心、失眠、幸福感缺乏[3-4]。有調查指出,特別是獲取醫療知識需求較低的癌癥病人,其發生心理問題的風險遠高于其他人群,并且容易被臨床人員忽視[12]。本研究卵巢癌術后病人的恐懼疾病進展得分為(38.55±8.07)分,表明需要進行適當的心理干預,調整恐懼疾病進展對卵巢癌術后病人的負性影響。卵巢癌術后病人表現出高程度的恐懼疾病進展,原因可能是:①與卵巢癌疾病本身的治愈率有關,卵巢癌本身的高復發性是術后病人在經歷后續治療時信心下降和恐懼的主要原因[13],并且復發后治療效果差。與Shim等[14]的研究結果一致,治療后疾病仍朝惡性結果發展會加深病人對死亡的恐懼。②有學者證實長時間的處于化療狀態是增加病人對疾病恐懼感的一個因素[15]。
調查結果顯示卵巢癌術后病人恐懼疾病進展的主要來源是生理健康因素,術后的治療會影響病人其他生理機能,造成病人的抵抗力、體力變差[16];同時有部分病人擔心藥物和放療的副作用,會損害其正常的臟器[4]。因此,本研究表明身體健康是卵巢癌術后病人最為關心的方面,生理健康是直觀反映病人術后康復和疾病進展與否的客觀指標,與疾病進展的恐懼心理緊密相連[7]。由于我國醫療資源短缺致平均住院日縮短,且考慮到長期的醫療開支,多數化療病人選擇病情穩定后出院,定期到醫院化療[17]。但由于長期化療會給病人的身心狀態和生活質量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16]。此外有部分病人來自農村、鄉鎮。文化程度不高,對卵巢癌術后的護理知識和定期檢查意識較為薄弱,手術后續治療的高費用和專業醫學知識的缺乏使其對疾病進展有畏懼心理[18-19],對卵巢癌這種高復發率的腫瘤事實接受程度較差。因此,臨床人員在與病人溝通其治療方案和出院準備計劃時,應結合病人的人口學資料和心理狀態評估結果進行相應的指導。對恐懼疾病進展得分較高的病人,分析其導致其恐懼感增高的應激源,緩解其消極的心理狀態[20]。
3.2 卵巢癌病人術后自我管理效能感的現狀分析 本調查結果顯示卵巢癌術后自我管理效能感處于中等,說明即使手術創傷和后續治療的不良反應對卵巢癌病人的生理功能造成影響,但病人仍對控制和管理生活中各類事件表現出自信。卵巢癌病人在正性態度和自我決策維度中得分較高,說明病人在面對卵巢癌手術帶來心理、生理改變中仍保持積極向上的態度,同時希望能親自參與或獨自完成日常生活[9,21]。這可能與卵巢癌手術治療日趨成熟、化療藥物的改進和醫護人員嫻熟的技術減輕了癌癥帶給病人的痛楚,提升了其重生后的生活希望水平[15]。而且隨著“讓病人參與醫療決策,全面了解治療計劃”理念的推行,培養了病人自主選擇、自主執行治療的意識,間接增強了病人自我管理的能力[22]。
3.3 卵巢癌病人術后恐懼疾病進展與自我管理效能的相關性 美國學者Bandura自我效能理論認為自我管理效能感的本質是對自我行為控制的信心,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去影響對事物或事件的堅持和選擇,鼓勵病人以自身行動提高做事效率和減輕他人負面的想法,帶給病人治療結束后重新踏入社會和融入普通人群的動力[15-16]。而恐懼疾病進展作為慢性或惡性疾病病人常見的心理問題之一,輕度的疾病進展恐懼心理會激勵病人對醫療的配合度和建立健康的生活模式,但重度的恐懼心理會削弱病人的自信水平[20],從而造成自我管理效能感低,這與本研究卵巢癌術后自我管理效能感與恐懼疾病進展呈負相關的結果一致。此外本研究還顯示生理健康維度與正性態度、自我決策呈負相關,當病人產生害怕生理指標異常時會產生焦慮、煩躁、沮喪等多種負性情緒[23],大幅度降低病人對積極康復、恢復正常生活的信心[22]。關于生理健康的擔心也會造成病人害怕承擔自我選擇和執行的后果,認為自己的不適當決策會影響和加重疾病進展,間接削弱了病人的自主決策角色[9,14]。因此,醫護人員應時刻關注卵巢癌病人的心理狀態,對重度的疾病恐懼心理做出及時的干預和調整,可通過培養病人自我管理效能感,來降低病人對疾病進展的恐懼。
綜上所述,卵巢癌術后病人的恐懼疾病進展心理需要引起臨床醫護人員關注,并適時做出緩解,其自我管理效能與恐懼疾病進展心理呈負相關。作為臨床工作者的一員,保證病人進行合適、完整的醫療方案是主要職責,了解病人治療時的心理健康是應該關注的重點。醫務人員應該根據卵巢癌術后病人的恐懼疾病進展評估結果和自我管理效能感水平,制定專業化、個性化、全面化的心理干預方案,以減少其對疾病進展的恐懼心理,保持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去接受后續治療,提高其生活質量和主觀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