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凇原,陳仕偉
(江西財經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西 南昌 330013)
思想政治教育者是指依據一定社會發展的要求,對思想政治教育對象的思想品德施加有目的、有計劃、有組織的教育影響的個體或群體,是思想政治教育活動的發動者、組織者和實施者[1]。
由此可見,高校思政教育者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活動過程中居于絕對的主體地位,其決定了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發動、組織和實施。中共中央、國務院在印發的《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見》中強調,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必須“堅持全員全過程全方位育人”[2]。毫無疑問,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為高校思政教育者真實準確地掌握受教育者“量身定制”的思想政治教育大綱而需要的“服務和信息”提供了可能[3]。高校思政教育者通過對大量數據的“歸納”,能及時發現受教育者在成長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并盡早提供有針對性的策略[4]。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5]378可見,我們必須在充分分析大數據時代給高校思政教育者帶來主體地位挑戰的基礎上尋找應對策略,以充分發揮大數據技術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的積極作用。
大數據時代背景下的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不同于傳統思政教育工作,高校思政教育者不再單向的完全主導高校思政教育工作全過程。在傳統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中,由于技術條件的限制,受教育者即高校學生往往處于被動地位,而高校思政教育者在搜集、分析、傳播、處理數據信息的過程中處于絕對主導地位,特別是在高校思政課教學過程中,教師居于絕對的主體地位,但是,隨著大數據時代的到來,高校學生掌握數據信息的能力大大提升,甚至有可能比高校思政教育者掌握了更多、更具體、更多元的數據信息。這就直接沖擊高校思政教育者在數據信息解釋方面的主體地位,特別是隨著大數據時代給高校思政教育工作帶來的新變化,高校學生所面臨的數據信息更加多樣化也更加復雜,同時也承受著來自多方信息不斷涌入的壓力。在此環境下,如何保證高校思政教育者的絕對主體地位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從而使高校思政教育工作能真正做到實效性和針對性。
大數據技術給高校思政教育工作帶來了及時性和預測性兩個方面的積極作用,但是,在大數據技術不斷普及與工作量日益增加兩方面的作用下,高校思政教育者必然會在更多工作環節中使用大數據技術。由于大數據技術提供的數據具有即時性特征,而通過大數據技術處理這些數據信息又能夠提供關于高校學生行為的精準預測。這就難免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會過于依賴大數據技術的預測結果,即一切都要拿數據來說話。
正因為高校思政教育者的主體地位有可能會逐步轉讓或者異化,長此以往,有可能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在任何情況下都離不開大數據技術,從而導致大數據技術處于濫用的境地。眾所周知,“大數據的核心就是預測”[6],即大數據具有強大的預測功能。高校思政教育者可以通過對高校學生日常行為產生的大量數據進行分析,從而精準預測出他們的諸多行為趨勢,進而有針對性地開展高校思政教育工作。顯然,高校思政教育者所收集、分析、處理的各個環節的數據都是有時效性的,即所使用的數據都是高校學生過去或當前時間點之前行為所產生的靜止數據。然而,人的思想是不斷變化的,大數據技術用過去的數據去分析預測受教育者現在的行為難免有不準確的狀況出現。如果高校思政教育者明知不可用而用之,那么就會過于依賴大數據技術對高校學生進行預測而忽視對高校學生的全方位觀察分析,導致高校思政教育工作難以達到預期目標,甚至適得其反。高校思政教育者的主體地位就無法充分體現。
在實踐層面,高校思政教育者面臨著主體地位難以實施的問題。如今,大數據技術與高校思政教育工作的融合已經在很多高校得到了實施,如大連理工大學的學業預警模型、南京理工大學的貧困學生精準補助系統等。由此可見,大數據技術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融合給高校思政教育者帶來了新變化,但是其在實施運用中,很多問題也隨之暴露。一方面,某些高校的工作雖然在技術層面已經逐漸轉變,即大數據技術已經逐步進入日常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中,但是,很多高校思政教育者還是停留在簡單使用大數據技術完成統計和預測的情況,而在思維方式和工作理念方面并沒有隨之變革。另一方面,一些“被大數據慣壞”的高校思政教育者,他們失去了初心,沉溺于大數據帶來的便利而過度依賴大數據技術。而大數據作為一項技術,在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中就不可避免地會出現教育地位“異化”問題,如“數據污染”“數據煙囪”“信息孤島”等[7],這給大數據時代的高校思政教育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如果高校思政教育者不能在思維方式和工作理念方面跟上大數據時代的發展要求,他們的教育主體地位也必將遭到進一步侵蝕。
2019年4月,北京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發布的《95后手機使用心理與行為白皮書》顯示:“95后平均每天使用手機時間達8.33小時,其中社交用時最長,接近2小時。”[8]這一數據就足以表明,高校思政教育工作逐漸呈現線上教育趨勢。正因為如此,“教師的信息優勢被根本顛覆,教師主導性的控制力被嚴重削弱,教師的個人感召力難以與更具感召力的網絡權威抗衡,教師的傳統權威面臨被直接解構的危險”[9]。高校思政教育者與受教育者的交流互動逐漸轉移至線上,這在一定程度上雖然有助于提升高校思政教育工作的及時性,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教育者與受教育者之間的距離被網絡拉遠。高校思政教育者開始偏向于使用預測結果更加精準的大數據技術進行線上教學,而不是與高校學生進行線下面對面的“有溫度”的思想交流、精神安慰和個性化教育。長此以往,這必將導致高校學生受到的人文關懷逐漸減少。如此,人文關懷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就難以得到充分展現。
由于高校思政教育者與大數據技術相比,在數據的統計、分析、處理等方面處于劣勢,從而導致部分高校思政教育者遇到問題首先想到的是求助于大數據技術,而不再像以往那樣,在充分掌握受教育者的大量數據信息的基礎上充分發揮自己獨有的判斷、直覺和思維等。顯然,高頻率的使用大數據技術必將導致他們的創新能力和思考能力逐漸弱化。由于大數據技術具有強大的預測功能,大數據技術能夠為高校思政教育者提供各種“猜你喜歡”的數據,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極易被數據所驅使呈現出被動的局面,從而增加了高校思政教育者對大數據技術的依賴程度,減弱高校思政教育者在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的自主能力,使他們難以進行教學內容和教學形式的創新。
大數據時代的到來,確實給高校思政教育者主體地位帶來了挑戰,但是,我們不能就此放棄大數據技術,而應該在積極分析大數據在高校思想教育工作中產生挑戰根源的基礎上,找到應對策略。
簡言之,高校思政教育者的主體地位受到挑戰就是沒有把大數據技術當作一項重要技術來正確運用的結果。如果高校思政教育者在工作中完全依賴大數據技術,那么他們在大部分情況下所面對的不再是活生生的人即受教育者,而是冰冷的數據。雖然通過大數據技術可以提升處理數據信息的速度與效率,但是,可能會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過度關注數據而非人本身,即“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對象是活生生的人,而大數據所帶來的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變革可能會導致教育者過多關注數據而忽略數據背后一個個的鮮活個體,陷入‘數據萬能論’和‘計算主義’”[10]。長此以往,高校思政教育者的主體地位必然會受到極大沖擊。畢竟盲目崇拜大數據技術開展高校思政教育工作必然會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逐漸喪失自身主體地位,即將自己的主體地位有意無意地讓位給大數據技術。這樣帶來的結果是,與高校思政教育者打交道的是數據而不是高校學生,進而失去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立德樹人這一根本任務就難以完成。
大數據技術融合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的最大思維方式變革就是從過去的樣本分析轉向全數據分析,但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高校思政教育者分析的數據都是高校學生過去日常行為中的數據,依據過去的數據分析未來的行為只能是對未來發展趨勢的一種預測,而結果并不是唯一的,即用靜止的數據分析一個活生生的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人,顯然是不合理的。因此,高校思政教育工作者必須對數據進行及時更新,以期實現通過大數據全面及時地了解高校學生的日常行為變化。
要充分將大數據融合到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就必須保持與時俱進,不斷實現數據的及時更新。大數據技術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應該是深層次的融合而不是表面的結合。因為大數據時代是網絡技術、信息技術、計算機技術等高新技術發展的必然結果,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必須與大數據技術深度融合起來,但是,有些高校不顧思政教育者的技術水平、思維方式轉變等實際狀況,盲目推進深度融合,導致了部分高校思政教育者為應付任務而犯了形式主義的錯誤。
高校思政教育者將大數據技術融合到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中必須充分考慮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對象是人而不是物。因此,在具體的融合過程中絕對不能忽視人文關懷。當今的高校師生經歷了從2G、3G到4G、5G跨越式的通信技術發展歷程,高校思政教育者經歷了從過去的線下紙質問卷調查、開集體班會宣傳任務要求、通過個別高校學生訪談等到如今高校學生入校時通過微信公眾號或學校官網填寫個人信息以及在微信、QQ群中傳達消息等的工作方式轉變。就高校學生而言,他們當下的生活體驗、經歷閱歷、處事方式、認知能力以及所處環境都不同于以往,這就要求在開展高校思政教育工作中必須準確把握受教育者的訴求,提供滿足受教育者需求的內容與形式,重新厘定價值預設,補足數據信息的意義系統,滿足其情感認同[11]。顯然,如果高校思政教育者過于依賴大數據技術,他們就難以滿足高校學生成長過程中的要求,導致人文關懷的缺乏。
大數據技術的運用必然使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及時化和個性化實現成為可能。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對高校學生有全面、深入、具體的了解與把握,做到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大數據技術可以快速并且全面地收集所有數據,并且對這些數據能夠進行更高效地分析。大數據技術的強大性,導致高校思政教育者完全依賴于大數據技術,進而不愿意也無法進行工作上的創新,導致高校思政教育工作處于按部就班的僵化狀態。
第一,必須堅持高校思政教育者的主體地位不動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終歸是人與人之間的實踐活動,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發揮其主導作用。首先,高校思政教育者要堅持“人”主導而不是“數據”主導。因此,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改進工作方式,堅持以人為本,輔之以大數據技術,保證主體地位不動搖。其次,高校思政教育者作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實踐主體,必須承擔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信息和價值的具體傳導、有效內化等責任。這就要求高校思政教育者提升責任意識,將主體地位貫穿于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全過程。再次,高校思政教育者應認清自身的主導地位,正確對待大數據技術提出的諸種預測,切不可輕易地將決策權轉交或者異化給大數據技術。最后,高校必須為思政教育者營造良好的技術環境,以鞏固思政教育者主體地位。
第二,必須從技術和理念兩個層面入手,保證大數據技術能夠被準確運用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中。就技術層面而言,高校需要及時更新技術設備以保證數據收集的全面、多樣、及時,從而避免用舊數據去分析新情況的局面;同時,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提升自身的網絡素養。就理念層面而言,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具有大數據時代所必需的大數據思維理念,運用大數據技術進行分析多而雜的數據,同時也要認清利用大數據技術所分析出來的結果只是一個預測。高校思政教育者只有具有這樣的思維才可以防止“唯數據論”的出現和陷入形而上學的困境。
第三,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轉變觀念,防止“不敢用”“不想用”“過分用”大數據技術等現象的出現。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加強學習,不僅要學習高校思政教育的相關理論與方法,還必須努力學習大數據技術與不斷更新大數據技術理念,促進自身網絡素養的提升,進而正確運用大數據技術來提升高校思政教育工作的實效性和針對性,特別是年長的思政教育者,更應該注重大數據思維的培養和大數據理念的轉變,解決“不想用”的難題。針對“過分用”的問題,高校應建立健全一套科學合理的管理體制機制,在制度上杜絕高校思政教育者過分使用大數據而忽視人文關懷的錯誤做法,特別是對于部分沉迷使用大數據的高校思政教育者而言,高校管理部門應該加強對這類教師的監管,防止“過分用”而制約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創新開展。
第四,必須強化人文精神的培育。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堅持不懈促進高校和諧穩定,培育理性平和的健康心態,加強人文關懷和心理疏導,把高校建設成為安定團結的模范之地。”[5]377高校思政教育工作是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之間有情感的雙向實踐活動。高校思政教育者必須強化“人本”理念,自覺地在推動大數據技術與高校思政教育工作的高度融合過程中強化人文精神的培育。高校思政教育者可以通過大數據技術分析并著重找出需要關懷的對象,通過對這些現象的各類數據進行分析,及時找出他們的困惑,在精神層面給他們提供關懷與幫助,及時對有心理障礙者進行干預、提供心理疏導幫助,等等。高校思政教育者可以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營造良好人文環境,努力促進高校學生的全面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