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婭蕾
(昭通學院 馬克思主義學院,云南 昭通 657000)
易地扶貧搬遷工程是國家為了實現全面小康目標的重要政策,其要旨是針對那些自然條件惡劣,極度貧困地區人口,通過整體易地搬遷,實現“挪窮窩”“換窮業”,從而徹底解決搬遷人口的溫飽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對扶貧工作做了多次重要指示,堅定不移推動易地搬遷及后續扶持政策落地落實,將搬遷群眾們最關心、最急迫的事情解決好。這也意味著我國易地扶貧搬遷工作已經進入了“穩得住”“能發展”的后搬遷時代,搬遷只是手段,脫貧發展才是最終目標。2015年,易地搬遷作為中央扶貧工作的“五個一批”重點工程之一開始啟動,到2020年初,我國貧困地區已經實現了930萬人口易地搬遷,基本實現了“十三五”制定的搬遷目標,“十四五”期間的工作重心是實現易地搬遷后做的“穩得住”和“能發展”,全面深入實施脫貧成果的鞏固提升。
易地扶貧搬遷的艱巨性體現在其過程很長,情況復雜,易地扶貧搬遷要做的工作是系統性的,從前期搬遷的選址和規劃,到村民的動員,政策宣傳,遷入地的建設,以及實施搬遷的全過程,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同時搬遷之后的環境適應,如何建立新型社區和城鎮,如何促進遷入地的經濟發展和產業建設,如何實現居民安居樂業和城鎮現代化治理等都是系統問題。易地扶貧搬遷中,搬出來僅僅是第一步,只是解脫了惡劣自然環境對貧困人口的空間束縛。最關鍵的是在遷入地如何實現貧困人口的致富和經濟社會發展。因此,對易地扶貧搬遷后的政策和措施開展探討,實現搬遷農民的長期致富和安家樂業,對打贏脫貧攻堅戰和鞏固脫貧攻艱戰勝利成果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2019年4月,習總書記在考察重慶時主持“兩不愁、三保障”關鍵問題座談會時強調,必須重視產業扶貧在穩定長效扶貧中的關鍵作用。黨中央和國務院也通過出臺法規政策等方式強化產業扶貧工在脫貧工作中的關鍵作用,如在《“十三五”脫貧攻堅規劃》中,中央提出將產業扶貧作為“五個一批”扶貧工程中的首要位置,認為產業扶貧是幫助農民持續增收,穩固扶貧攻堅成果的關鍵之舉。根據國務院扶貧辦的最近統計數據可以看出,“十三五”期間,扶貧龍頭企業經營規模迅速擴大。2016年以來,從事三類行業的扶貧龍頭企業營業收入年均分別增長40.1%、27.6%和36.2%,拉動扶貧龍頭企業總體營業收入年均增長33.3%,戶均營收規模從2015年的1 044萬元擴大至2020年的4 383萬元。此外,2020年全年銷售過億元的扶貧龍頭企業數量是2015年的3.3倍。在2020全年共完成脫貧任務的475萬人口中,有超過352萬戶曾經參與過產業扶貧項目,約占總脫貧數的四分之三。根據農村部統計,截止2020年,全國范圍內有超過90%的貧困人口參加了地方特色鮮明,帶動作用明顯的產業扶貧工程,這其中有超過三分之二的貧困人口通過產業扶貧政策實現了脫貧致富。以上的脫貧攻堅優秀戰果也證實了產業扶貧在脫貧工作中的決定作用。
昭通市靖安易地扶貧搬遷工作自2019年3月11日啟動建房以來,用一年的時間建成跨縣安置建檔立卡搬遷群眾最大的安置區。遷出6縣(區)鎖定搬遷群眾9 115戶40 002人(建檔立卡貧困戶6 959戶31 090人,同步搬遷戶2 156戶8 912人)。規劃用地2 177畝,建成安置房149棟9 256套(卡戶安置住房6 976套、同步搬遷戶安置住房2 280套)。配套建設醫院、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高中、中學、小學、幼兒園、水廠、污水廠、電、路、通訊等公共服務配套設施。靖安新區于2019年6月28日首棟房屋封頂,2019年11月12日房屋全部封頂,2019年11月21日完成分房,12月18日啟動搬家以來,建檔立卡貧困戶6 840戶30 496人搬家住進新房子,開啟了嶄新的生活,基本實現“搬得出”階段目標,進入后搬遷時代,昭通市靖安新區如何從產業培育角度入手建立易地扶貧搬遷后的長效減貧機制,迫切需要進行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
近些年,我國農村居民的收入增長速度已經趕超城鎮居民,呈現了增長速度快,勢頭猛的良好局面,但是,我們也要清晰的認識到,農村居民的收入高增長率主要依靠外來務工收入和政府的轉移收入。真正依靠本地區的特色產業發展而脫貧的比例很少。根據統計局數據顯示,2020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 189元,其中,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 131元,增長6.9%,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3.8%,通過分析發現70%都是來源于工資性收入和政府轉移收入,其中工資性收入約占總收入的46%,政府轉移收入為24%。由此看見,真正的農業產業收入占比不高。雖然農民增收了,也提升了生活質量,但是這種增收模式并不具有穩定性和長期性,因為外出務工的收入和政府可轉移收入都屬于外來收入,他們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和當地的農業產業增收相比,其穩定性和持久性都不夠,屬于治標不治本的增收方式。而且,產業經營收入增長其實也存在一系列問題。一個事實是,在扶貧脫困的政策制定時,國家一直都非常重視產業扶貧的重要作用,也一直在積極推動各方力量,調動各種資源幫助貧困地區進行產業開發。但是在實際的政策執行過程中,很多貧困地區的產業開發都停留在初級階段,由于生產力較低,質量意識差,產業鏈不完整等問題,貧困地區的產品競爭力不強,無法在當前的商品市場上占據一席之地,甚至造成了嚴重的生產過剩,反而使得很多農民的前期投入無法轉化為收益,影響了產業增收的效果。甚至有很多貧苦地區的政府為了完成產業扶貧的任務,對一些資源匱乏,不適合做產業開發地區強硬攤派產業開發的指標,導致不僅僅農民增收的目標無法完成,還破壞了當地的生態環境。這些現實給我們的啟示是,要徹底消滅絕對貧困,同時治理相對貧困,必須重視產業扶貧的科學性、持續性和可行性。
產業扶貧想要真正的發揮扶貧增收的重要作用,就必須做到產業興旺,這也是后搬遷時代長久脫貧的重要舉措。要想實現長效減貧需要重視產業培育和后續的產業發展,借助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機遇,努力做到培育產業、發展產業,最終實現產業興旺的目標,這是構建長效減貧機制的根本途徑。
第一,產業興旺要做到主體多元。要實現主體多元,就要大力的引進一些優質的農產品加工企業參與到扶貧地區產業開發中去,利用農產品開發企業的技術優勢和資金優勢,結合扶貧當地的農產品資源優勢和勞動力優勢,深化農產品加工產業鏈,同時帶動當地居民就業,這樣可以帶動貧困人口的持續性脫貧,同時實現當地的產業多元化發展。
第二,成立農業合作社,以政府出面引導更多的家庭和人員加入到農業合作社中,發展家庭農場。有了外來的農產品企業的支持和農業合作社的幫助,可以形成內外聯動的鄉村產業振興的新局面。農產品企業帶動,農業合作社幫扶,農民主體參與,能夠真正實現各種力量的集聚,各種優勢的互補和集體利益最大化,幫助實現持續鞏固脫貧攻堅成果。
第三,發展地方特色產業。因為沒有標準的扶貧創收模板,不同貧困地區都有自己的特殊情況和特殊資源,只要因地制宜,立足本地化和品牌化,打造符合自身特色的鄉鎮產業和農產品品牌,利用好當地的資源優勢,將其轉化為產業優勢,真正的做到科學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將農民的脫貧增收工作做成常態化的工作。
第四,形成產社融合的新發展格局。產業化的發展固然是貧困地區實現脫貧致富的強心劑和助推器,然而如果僅僅是發展產業而不和當地的自然條件和人文生活相適應,產業發展也只能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這就要求我們要做到社產融合,實事求是,契合實際的發展產業。在2017年中央一號文件的農業指導意見中就提出了田園綜合體概念,也就是鄉村振興必須做到生產、生活、生態的有機統一,合理的優化產業布局,做到一二三產業合理分配和相輔相成。歷史經驗證明,發展田園綜合體是真正的實現長久脫貧和農村振興的必要條件。
維西縣位于云南迪慶州,屬于國務院扶貧辦定義的深度貧困縣,維西縣的地理環境非常有特色,其處于低緯度高海拔地區,而且有著豐富的立體氣候特色,其特產是中藥材,其藥材品種豐富,質量上乘,并且云藥種植史源遠流長。盡管自然條件優越且擁有豐富的云藥種植歷史,但是由于缺少長久的產業規劃以及一直處于農民自發種植的低級階段,該地的云藥市場規模小,集約化程度低,云藥產業鏈未能轉化為脫貧攻堅的重要力量。在實施脫貧攻堅戰略之后,國家和地方政府持續的對維西縣開展產業扶貧和政策投入。在脫貧攻堅的政策引導下,該地進行了中藥材的產業升級。
第一,按照政府的科學指引,制定出了“一條主線,三個緊扣,五個緊跟”的藥材產業發展策略。一條主線指的是以原生的中草藥材的產業發展作為基礎,在此基礎上延伸中藥材產業鏈,做大做強該產業,保證該產業能夠有效的帶動當地的脫貧致富。三個緊扣所緊扣的內容,一是扶志,積極地調動當地貧困農民的積極性,做大做強中藥產業;二是扶智,借著扶持中藥產業鏈的東風,提升當地貧困村民的知識水平和技能素養;三是扶制,從制度方面入手,積極去尋求更適合當地發展,更能帶動農民積極性的好的合作方式和制度。五個緊跟的含義是指資源緊跟貧苦戶、貧困戶緊跟帶頭人、帶頭人緊跟合作社、合作社緊跟特色企業、特色企業緊跟市場行情。
第二,在制定好產業發展的思路和方向后,當地政府就確立了以助力中藥材的龍頭企業為核心,帶動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建立起合作緊密的合作社,使得企業,村集體和參合的農民等聯合起來,共同為了做大當地中藥產業而努力。中藥產業的發展離不開技術支持,當地政府也調動了高校的科研團隊,助力當地產業發展。維西縣的中藥材龍頭企業是偉宏農特公司,該公司的發展歷程,完美的呈現了一個農村合作社發展成為產銷破5 000萬的中藥研發生產公司的全部歷程。該公司盡管起步規模小,競爭力差,但是當地政府認為公司的負責人踏實肯干,有責任心,便調動一切資源為其解決了水電路等配套問題。而且在政府的指導下,該公司發展出了“公司+合作社(村集體)+產地+農戶”的新合作模式,通過建立標準化的中藥種植基地,訂單保收,上門采購以及多產獎勵等措施,極大地調動了當地村民的積極性和提升了藥材的產品質量。
此外,公司不斷地拓展藥材的深加工能力,使得產品的競爭力明顯提升,且有了較高的利潤率。當地的中藥材產業現在已經成為了持續性盈利,競爭力不斷提升的核心產業,當地農民也實現了連年增收的目標。
鎮雄縣是云南省昭通市的深度貧困縣,“十三五”期間,全縣實施易地扶貧搬遷規模達14 752戶65 464人,此群體正是借助當地豐富的竹產品,政府開始主導竹制品產業鏈發展。但該地的竹制品產業長期處于粗放經營,效益低下的環境。在打響脫貧攻堅戰以來,當地政府以“大資源、大品牌、大市場”的可持續綠色竹產業鏈為目標,聯合相關的竹產品龍頭企業,制定出了“以筍用竹為基礎,大力開發竹用品、竹文化產品”的發展模式。在竹產業鏈發展中,以“黑頸鶴”品牌等為基礎,拓展了從竹種植,到加工,到產品創新和市場宣發的全產業鏈流程。通過退耕還林的資金和產業扶貧的專項資金支持,當地政府緊抓市場需求,不斷地開發新產品和品牌,做大做強了當地的竹產品產業鏈。比如當地的原生態“云筍”品牌,不僅獲得了國家有機產品的認證,還將產品打入諸如海底撈等企業的產業鏈,甚至遠銷日本韓國等國家。通過統計,該竹產品提供了超過600個就業崗位,給每位工人提供了不少于2 000元的月收入。僅統計杉樹鄉,通過收購竹筍農產品就惠及了2 896名貧困戶,為他們人均收入增加了近萬元。
分析以上兩個案例的共同點發現:他們都是結合當地特色農產品的產業扶貧成功案例。其產業發展既有政府主導也順應了市場需求,而且企業參與合作的模式也有差異。
習總書記在2020年3月6的“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座談會上提出要重視扶貧產業的長期持續性發展,要重視質量和效益。因此,必須充分重視產業扶貧的質量,使得貧困地區產業也能在市場上有競爭力,創立優質品牌,形成持續性的產業活力。
張萃(2011)研究了產業結構的不同對脫貧增收工作的影響差異。他的研究表明,盡管三大產業的增長都能有效的促進農民增收,減少貧困,但第一產業和第三產業的帶動作用遠遠高于第二產業。通過深入的研究發現,不同產業間的勞動密集度和對勞動力素質要求都影響對減貧致富的帶動作用。昭通市靖安新區在后搬遷時代通過產業培育實現長效減貧目的,應當從第一產業和第三產業入手,一方面以當地農業產業資源稟賦為基礎,發展農、林、牧、漁產業;另一方面發展勞動力密集產業,提升勞動者技能,增加貧困人口的工資性收入。
第一,發展竹筍深加工和竹制品加工產業。與靖安新區接壤的大關縣及靖安鎮竹子種植面積已達20余萬畝,而且種植面積逐年在擴大,每年鮮筍產量達8 000余噸。拓展竹筍系列產品深加工產業。
第二,利用當地特色的地理條件,建立起“公司+基地+農戶”的新模式,帶動農民致富。引進江夏吉之匯、恒大農業建設蔬菜大棚3 408個,建設海升胡蘿卜2 000畝、粵旺食用菌200畝,不斷衍生農特產品產業鏈,把產品深加工、細加工作為下步農業戰略規劃,通過此類由龍頭企業帶動,將分散的土地集中利用,把分散的貧困戶組織起來抱團發展,提高土地綜合利用率,有效解決農村貧困勞動力就業問題,進一步拓寬了貧困戶增收致富的渠道。
第三,昭通地區的馬鈴薯種植具有非常優越的地理環境,是公認的“馬鈴薯高原種薯之都”。馬鈴薯與昭通已經構連起了割不斷、離不開的緊密聯系,而且馬鈴薯早已成為昭通人民生產生活的一個部分,融入了昭通人的血脈和文化之中。如今的昭通,馬鈴薯不僅是百萬貧困人口脫貧的重要支撐,更是加速發展的希望所在。靖安新區產業發展應該既統籌長遠發展、又兼顧現實需要,狠抓工農貿多元化發展,除了部分已建成的3萬余畝馬鈴薯良種擴繁和種植基地外,還應該繼續加強產業化建設,不斷提高馬鈴薯產業附加值,形成規模化和專業化發展,加快推進昭通馬鈴薯產業走出去,是新區農民增收致富的重要手段。
第四,發展現代化生豬和肉牛產業。通過延伸產業鏈、提高附加值,加快扶貧產品向品牌化、綠色化轉變,提升扶貧產業競爭力。加快貧困地區產業提升,提高扶貧產業的附加值、市場競爭力,根據市場動態推動產業結構調整和發展模式轉換,是確保產業扶貧獲得持久經濟效益的關鍵。要大力探索和推廣“種養結合”和“長短結合”的農業新模式,整合農業細分產業的互補優勢,將種植業、養殖業等相關聯的產業有機銜接,通過傳統農業的規模化、專業化生產提升增值空間。
第一,成立以產業示范站為基礎的科技扶貧制度。依靠產業示范站,貧困地區農民能接受專業化的農業技能培訓,能更好的接觸和學習農業科技技術和接收農業信息服務,這種科技扶貧制度既能幫助他們致富,還能提升他們知識技能。其次,要重視科技先行,以教育為重,努力發揮高校資源在科技減貧的重要作用,通過投入更多科技資源和人才資源,讓知識為貧困地區經濟騰飛插上翅膀。
第二,開展招商引入和本地培育相結合的第三產業發展模式,吸引當地人口就業。要堅持內生培育與外部引進同步推進,培育和發展一大批帶貧能力強、具有社會責任感的新型經營主體。在內生培育方面,要壯大村級集體經濟。通過專業合作社、特色產業聯盟等方式培育新型集體經濟經營主體,大力發展連片種植、規模化種植,積極吸引貧困人口就業,幫助他們勞動致富。在外部引進方面,要把握中國相對發達地區產業梯度轉移機遇,加強區域間產業協作,發揮比較優勢,引進帶貧能力強、經濟效益高的企業。深圳龍崗·百色靖西跨境合作產業園主要承擔粵商跨境產業轉移、跨境產業合作等口岸綜合服務,引進年產值10億元以上企業6家,提供超過1萬個就業崗位,為邊民當地就業創造平臺。
第三,以產業發展需求為導向,完善職業培訓服務體系,改進辦學模式、培養方式,培養符合貧困地區產業需求的新型職業農民與產業工人。提高貧困地區勞動力對于產業結構調整的適應性,加快實現區域產業升級和勞動力結構調整相互促進,關鍵在于加強職業技能培訓與提升職業教育發展質量。對貧困地區的勞動力要開展專業化技能培訓,因材施教。加強培訓前的市場調研,根據貧困地區勞動力特征和區域產業發展的實際需求,優化技能培訓項目,確保貧困勞動力能夠學有所用。建立有彈性、多層次、可選擇的培訓機制,盡可能方便貧困勞動力參與技術技能培訓。
綜上所述,2020后中國減貧形勢的新變化,對國家減貧治理體系現代化和治理能力提升提出了新的時代命題。立足轉型中國相對貧困問題的“自性”,探索解決相對貧困長效機制建設,開啟了中國減貧事業的一個嶄新階段。
針對昭通市靖安新區減貧事業,需要不斷結合自身實際現狀,吸收先進的產業管理經驗,同時借助“十四五”規劃的政策支持及鄉村振興的發展機遇,吸引更多的力量參與到扶貧開發事業中,才能針對性的實現鞏固脫貧攻堅成果的長遠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