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推進上海健康服務業發展的幾點思考

廖仲康

作者系上海市商業經濟學會副秘書長

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大家對健康問題日益重視。尤其是經歷了這次新冠疫情，廣大人民群眾的健康意識進一步增加，希望改善亞健康狀況，提高自身免疫力的愿望也越來越迫切。所有這些，對于新興的健康服務業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機遇。

從國家商務部的行業分類看，說的比較多的是生活服務業，健康服務業應該是歸屬于生活服務業。但從實際情況看，這些年由于健康事業的快速發展，尤其是黨和國家把“全民健身”上升為國家發展戰略，在習近平總書記“健康中國”偉大號召的鼓舞下，大健康產業蓬勃興起，圍繞健康做文章的服務業也如雨后春筍四處發芽，健康服務業也開始以獨立的經營業態登上歷史舞臺。健康服務業不是醫療機構，它不承擔看病治病的職責，而是為健康提供服務的商業機構。從廣義上說，健康服務業涉及的范圍比較廣，可能同餐飲、旅游、體育甚至服裝行業也有一定聯系。但從狹義上說，健康服務業主要是指直接為改善人們亞健康狀況、預防重大疾病、調理慢性疾病、提高人體免疫力提供服務的健康養生機構。

一、關于上海健康服務業的現狀

上海的健康服務業是2015 年前后逐步發展起來的，分為三種類型。比較早的是一些掛著中醫牌子的養生機構，主要是為消費者提供健康咨詢，然后根據消費者的健康狀況，提出調理方案；調理的對象主要是頸椎、腰椎、高血壓、糖尿病及婦科等慢性疾病的患者；到這類機構的消費者，做一次性調理的很少，絕大多數是做療程的；一個療程少則近萬，多則過萬甚至好幾萬；到這類機構做調理的多為收入較高的群體，普通百姓消費不起，這類機構有一定規模，技術也不錯，但數量不多，約占10%左右。由于收費過高，這些年有不少機構又熱衷于高價賣產品，誠信度不高，所以，這類機構市場聲譽不佳，顧客群體日趨減少。第二類是近幾年涌現的各種艾灸館、中醫養生館，主要以傳統的中醫手法來預防和調理各種慢性疾病。這類企業規模都比較小，設施也比較簡陋，主要分布在居民小區周圍，數量也比較多，約占總數的60%左右，但技術水平參差不齊，真正在預防調理慢性疾病中起作用的不多，所以在普通市民中口碑很一般。第三類是由一部分足療企業轉型而來的健康養生館。上海的足療企業分為二種類型，一種是以休閑為主，客人來店主要是放松心情，因此對環境、對服務員的顏值有一定要求；另一種是以技術為主，客人來店主要是調理身體，所以對環境只要干凈就行，關鍵是服務員的技術要好，能調理一些慢性疾病。這幾年來，這些以技術為主的足療企業加快向健康服務業轉型，引進了艾灸、刮痧、拔罐、推拿、正骨等中醫理療項目，對改善人們亞健康狀況，預防和調理各種慢性疾病，提高人體免疫力等方面發揮了一定作用。這類企業近年來發展比較快，技術力量也比較強，受到百姓的歡迎。這類企業雖然現在只占總數的30%左右，但由于起點比較高，技術力量比較強，市場信譽度比較好，成為上海健康服務業的中堅力量，代表著上海健康服務業未來的發展方向。

二、關于上海健康服務業存在的問題

從全國來說，健康服務業還是一個新興的行業，上海的健康服務業雖然起步早了一點，但也處在摸索階段，問題也不少，概括起來主要反映在三個方面：

（一）、整個行業魚龍混雜，真假難分。

現在上海有足療企業4000 多家，真正從事健康服務的不多，大多數是提供休閑服務，少數甚至還存在色情服務的情況。但現在幾乎所有的足療店都掛起了健康養生的牌子，一般的消費者根本無法去辯別，不少希望調理身體的顧客，輕信他們的宣傳去做健康療程，結果幾個療程下來，錢化了不少，卻幾乎沒有什么效果；不少美容院覺得健康產業有利可圖，也打著健康養生的旗號，推出了名目繁多的項目，收費很高，但對預防未病和調理亞健康等方面也沒有發揮大的作用；少數足療沐浴企業，打著健康養生的牌子，掛羊頭賣狗肉，從事色情活動。凡此種種，不僅損害了消費者的利益，也敗壞了健康服務業的名聲，影響了健康服務業的有序發展。

（二）、技術水平參差不齊，差距懸殊。

從全國的情況來看，健康服務業現在仍歸屬于生活服務業（有些地區還歸類于休閑娛樂業），因此入行門檻比較低，對從業人員基本沒有資質要求，而是隨行就市。從調查情況看，有些養生館和由足療企業轉型而來的健康館，專業技術水平較高，有的是從醫學院下海的有資質、有職稱的中醫師，有的是傳承幾代的中醫世家，有的是正規中醫藥大學畢業的高才生，有的是自學成才的民間高手，有的在全國職業技能競爭中獲得優異成績。這些人在長期的實踐中，對治未病和調理各種慢性疾病，改善亞健康狀況等方面積累了豐富經驗，許多患者經過調理，都取得明顯效果。這些企業在市民中贏得了很好聲譽，如上海的漢芝道、經正堂、玉手堂、香之山、道歧養生等等，不僅深受周邊百姓的稱贊，在全國行業中也很有影響。但也有不少企業雖然名義上也掛了健康養生館的牌子，卻缺乏能診斷、會調理的專家能手，缺少正規的健康管理師、中醫理療師及足部按摩師，從業人員大多沒有接受過正規培訓，爛芋充數的情況比較普遍，人民群眾對一些健康養生機構不信任，同這些企業不夠專業有很大聯系。企業技術水平參差不齊的狀況，也是嚴重制約上海健康服務業發展的重要因素。

（三）、發展環境有待改善

由于一些足療店存在服務不規范甚至有色情服務的情況，因此，有關部門還是把足療行業作為休閑娛樂行業來管理，經常會采取突擊性檢查和階段性停業等措施。對一些違規企業嚴厲查處，堅決打擊是無可非議的，也是完全必要的，但一部分已經轉型從事健康服務業的正規的足療企業，采取一刀切嚴打，業內人士認為，是否應區別對待。否則，在客觀上會挫傷了企業的積極性和企業家、員工的自尊心。

三、關于推進上海健康服務業發展的建議

為了更好的推進上海健康服務業的發展，讓健康服務業能進一步為提高上海人民的健康水平作出貢獻，我覺得是否可以從這幾個方面去努力：

（一）、要積極支持正規的健康養生企業。

凡事開頭難。健康服務業作為一個新興行業，在初創階段，由于初心不一，起點不一，水平不一，素質不一，難免泥沙俱下，魚龍混雜，這是事物發展的一般規律，是不足為奇的。但希望提高健康水平，追求健康生活，是廣大人民群眾的普遍要求，特別是經歷了這次新冠疫情，大多數人對于健康，已不僅僅是停留在一般的有病治病的層面上。根據有關方面的統計數據，我國亞健康的人群占居總人口的70%以上，隨著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尤其是經歷了這次新冠疫情，現在很多百姓對健康的要求是能盡快改善現在普遍存在的亞健康的狀況，通過治未病，通過有效手段來預防疾病，調理影響健康、危及生命的各種慢性疾病，從而提高人體對疾病的免疫力，提高生命質量，提高生活水平。而我們目前的醫療機構只管治病，還沒有發展到預防疾病和治未病的程度，健康服務業的興起正是彌補了這樣的缺陷，迎合了人民群眾的迫切需要。因此，盡管健康服務業目前還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有許多地方還不盡人意，甚至有人打著健康養生的旗號，做違法亂紀的事，但我們不能因此而對健康服務業帶上有色眼鏡。我們必須公正客觀地對待健康服務業目前存在的各種問題，采取實事求是的態度，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同情況，區別對待。對于一些不誠信的企業要加強教育監督，對違法亂紀的單位要加大懲罰力度，該關的必須關，該取締的堅決取締，不能讓這些害群之馬壞了行業的名聲。但對于社會反響好、市場信譽度高、深受人民群眾歡迎，對健康養生事業作出貢獻的健康服務機構，不能把他們歸類于休閑服務業，更不能用管理休閑娛樂行業的方法來對待他們，要在政治上關心他們，鼓勵和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在工作上要給予大力支持，提供寬松的經營環境，在政策上要積極扶持，努力解決他們在經營中遇到的困難和問題。建議有關部門能認真研究這個問題，制定具體的措施。

（二）、要努力規范健康養生企業的運作。

健康服務業作為一個新興的行業，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服務規范和行業標準，這也是目前上海一些健康服務機構各行其事、亂象叢生的主要原因。健康服務業雖不同于醫療機構，但其服務內容又直接同人的健康連在一起，因此，無論是服務場地還是服務環境，都有一定的衛生要求，管理人員和服務人員必須具體一定的資質和技能，經營服務要有一定的技術規范。因此，建議有關政府部門，要針對上海健康服務業的實際情況，研究制定上海健康服務業的服務規范或行業標準。

（三）、要大力加強健康服務業的技術培訓。

健康服務業雖然不是醫療機構，但同一般的生活服務業還是有一定區別。現在上海的健康服務機構，主要業務是用傳統中醫養生的方法，為消費者提供健康咨詢，預防各種疾病，調理各種慢性疾病，通過刮痧、拔罐、艾灸、推拿、正骨、舒筋等手法，祛除人體內的瘀毒，調理脊柱，舒通經絡，從而增強人體的免疫力，達到健身強體的作用。因此，從業人員必須懂得最基本的健康知識，必須掌握中醫養生的知識和技能。目前的上海健康服務業的從業人員來自各個方面，技術水平參差不齊，大多數是企業內部自己培訓，無論是刮痧拔罐，還是艾灸推拿，手法各一，效果也不一樣，不少是照樣畫葫蘆，不得要領，所以實際效果差異很大，這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健康服務業的聲譽。因此加強對從業人員的職業技能培訓，已成為當務之急。因此，希望政府部門能認真研究這個問題，尤其是市場監督管理部門要適當提高健康服機構的準入門檻，凡是健康服務機構，從業人員必須經過正規培訓，經考核及格后持證上崗。

（四）要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目前，上海市商業聯合會、上海現代服務業聯合會、上海市商業經濟學會等社會團體都已建立了健康養生的社會組織，這些組織作為健康養生方面的社會公益組織，較好發揮了政府和行業之間的橋梁和紐帶作用，在團結上海健康服務業的同行，配合政府部門，做好行業自律、規范運行、技能培訓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為推進上海健康服務業的發展，作出一定的成績，但由于種種原因，他們在實際工作中還是遇到不少困難和問題。希望政府部門能在政治上關心，在工作上支持，在政策上扶持，為這些行業組織的發展創造有利的條件，更好地為推進上海健康服務業的發展作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