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卒中運動想象近十年研究的可視化分析

田艷萍，李涓，黃依杰，金榮疆

成都中醫藥大學，四川成都市610075

腦卒中是危害人類生命健康的主要疾病之一，有較高的患病率、發病率、復發率和致死率[1]。即使接受系統康復訓練，仍有50%～60%的患者會遺留一定程度功能障礙[2]。運動想象療法的優點是不需要運動輸入，不依賴于患者殘存的運動功能，即使運動功能損傷較重的患者也能“主動”參與康復訓練，獲得較為理想的療效[3]。

科學知識圖譜是一種顯示科學知識發展進程與結構關系的圖形[4]，它通過對某學科領域大量文獻信息進行快速收集整理，獲取該學科的知識基礎、發展動態和研究熱點，并以此為基礎展現該領域的信息全景[5-6]。CiteSpace軟件是美國德雷克賽爾大學陳超美博士基于引文分析理論開發的可視化軟件，可通過對某研究領域的文獻記錄進行多角度分析，繪制并解讀知識圖譜，概述此領域的研究結構，憑借可操作較強、分析結果較為全面理想等特點被眾多學者應用[7-8]。

本文借助CiteSpace V繪制知識圖譜，概述運動想象在腦卒中應用研究領域的現有研究結構，識別、預測此領域研究熱點和熱點演變趨勢。

1 數據來源與方法

以Web of Science 核心數據庫為數據來源。檢索式TS=("motor imagery" OR "mental imagery" OR"mental practice") AND TS=("stroke*" OR "Cerebrovascular Accident*"OR"CVA*"OR"Brain Vascular Accident*" OR "Apoplexy")。時間范圍2010 年至2019 年(最終檢索時間為2020-01-10)。將檢索到的714條文獻記錄命名為download_.txt，以全記錄和引用的參考文獻、純文本的格式下載并保存[6,9]。去重后得到705 條文獻，導入CiteSpace，分別從年發文量、國家、機構、作者、關鍵詞等方面進行可視化分析，繪制相關知識圖譜。

2 結果

2.1 年發文量

相關文獻年均發文70.5 篇，年發文量總體呈逐年上升趨勢。見表1。

2.2 地域和機構分布

2.2.1 地域

選擇節點為Country，時區分割slice=1，閾值topN=50。經調整后的圖譜見圖1。合作發文量較多的國家為德國、美國、英國、中國和日本，其中德國、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和其他國家的合作關系較為密切。德國的中心性最大，為0.33；其次是美國和澳大利亞，中心性分別為0.32 和0.24。綜合分析，德國在相關研究中處于最重要的地位。我國發文量雖為第4，但與其他國家的合作不緊密，中心度僅為0.07。

表1 相關文獻年發文量(n)

2.2.2 機構

以機構為節點進行分析，發文量前10的機構和相應頻次見表2。其中9個為高等院校。發文量第1的是德國圖賓根大學，共35篇；其次為日本慶應義塾大學和我國上海交通大學，分別為19篇和14篇。

表2 相關文獻發文量前十名的機構

2.3 作者分布及合作情況

以作者為節點進行分析，知識圖譜見圖2。共有206 名作者，其中42 名作者發文量≥4 篇。發文量前三的作者Gharabaghi A、Birbaumer N 和Page SJ 分別發表21、15、14 篇。中心度最高的作者是Farin D，為0.09；其次為Birbaumer N 和Ushiba J，都為0.06。表明Gharabaghi A在本領域有較多的研究成果，而Farin D 影響力較大。合作關系較為密切的是Gharabaghi A 團 隊、Farina D 團 隊、Birbaumer N 團 隊、Naros G團隊和Molinari M團隊。

圖1 相關文獻來源國家合作網絡

圖2 相關文獻作者的合作網絡

2.4 關鍵詞

2.4.1 共現分析

以關鍵詞為節點進行共現分析，選擇Pathfinder進行剪切，得到圖3。共有194 個節點，687 條線。除去與檢索策略相關的stroke、motor imagery、mental imagery、mental practice 等，共現頻次由高到低依次是康復醫學(rehabilitation medicine) 257 次、腦機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BCI) 239 次、恢復(recovery)158 次、運動(movement) 140 次、表現(performance)125 次。中心度由高到低依次是調變(modulation)0.17、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0.15、BCI 0.13、皮質(cortex)0.12、皮質重組(cortical reorganization) 0.11。綜合分析，本領域熱點關鍵詞為康復醫學、BCI、皮質重組、調變、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腦皮質等。

2.4.2 突顯分析

對相關文獻關鍵詞進行突顯分析，整理后得到20個突顯詞。見表3。2010 年至2015 年出現的突顯詞主要為對照試驗、皮質下卒中、上肢、手功能、有效性、物理療法、作業療法等。2016 年至2020 年出現的突顯詞主要為步行、事件相關去同步化(Event-related desynchronization,ERD)、網絡、腦電圖、刺激、皮質脊髓興奮性等。其中皮質脊髓興奮性、ERD、刺激、網絡、步行等從2018年持續至今，未來一段時間仍可能是研究熱點。

2.4.3 聚類分析

通過LLR 進行聚類，形成8 個關鍵詞聚類標簽。見圖4。各聚類標簽所包含的關鍵詞見表4。聚類網絡Modality Q=0.46，提示網絡模塊結構較為顯著，聚類效果良好。

3 討論

運動想象作為一種簡單、易行、經濟的中樞干預方法，近年來在腦卒中肢體運動功能康復中發展迅速[10-13]。本研究顯示，該領域研究關注度逐年上升，尤以德國、美國和英國研究成果豐碩，有較高影響力；我國雖然發文量較多，但影響力仍有一定差距。該領域的主要研究機構集中在各國大學，各作者間合作較為緊密，以團隊形式出現。其中研究成果較多的Gharabaghi A 團隊，主要研究方向是BCI 干預的皮質脊髓興奮性調節機制，以及不同頻率、振幅的經顱交流電刺激對皮質脊髓興奮性的影響[14-16]；影響力較高的Farin D，主要研究方向為BCI 系統的設計和模式優化[17-18]。

圖3 相關文獻關鍵詞共現網絡

表3 相關文獻關鍵詞的突顯分析

圖4 相關文獻關鍵詞聚類圖

表4 相關文獻關鍵詞主要聚類及所包含的關鍵詞

本領域的研究重點主要集中于BCI、皮質脊髓的興奮性、ERD、腦網絡、步行功能。預測BCI、腦神經網絡機制、卒中后運動功能尤其是步行功能的恢復，仍會是腦卒中后運動想象研究領域的熱點。BCI將想象思維和運動控制相結合，有望通過腦卒中患者大腦重塑，改善其肢體運動功能，有較大臨床應用潛力；BCI 與其他療法相結合的應用價值仍有待發掘[19-20]，諸多問題有待深入探索[21-22]，其中尤為重要的是BCI 系統模式分類優化，即如何準確判斷患者的思維方案，完成患者意圖的識別。

運動想象腦神經網絡機制研究得到深入發展。目前認為，腦卒中患者存在腦激活模式受損、運動區之間有效性連接減少等問題。腦卒中患者進行運動想象，不但能激活相關運動區，還可以增加雙側大腦半球的有效性連接[23-26]。運動想象后，腦卒中患者雙側腦區的功能連接出現重組，從而促進運動功能恢復[27-28]。運動想象對腦卒中后康復的機制尚無定論。

本研究采用CiteSpace 可視化軟件分析，系統梳理腦卒中后運動想象療法的相關文獻。但受軟件限制，只對Web of Science 核心集的相關文獻進行分析，數據來源單一，可能影響研究結構概述的完整性，需進一步完善。

利益沖突聲明：所有作者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