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ayatollah Homaie Rad, Mohammad Hajizadeh, Satar Rezaei
(圭蘭醫科大學,伊朗 拉什特)
世界衛生組織將傳統醫學定義為基于信仰、理論和經驗的用于維持和提高健康水平,預防、診斷和治療疾病的理論和實踐知識,其包含一系列治療手段,在歷史文化悠久的國家的醫療體系中占據重要地位,如中國、印度等[1-2]。伊朗傳統醫學也是傳統醫學的重要分支,其內涵是防病大于治病。
傳統醫學治療疾病的主要手段是植物藥。據WHO統計,因具有耐受性好、可獲取性強以及副作用小等優勢,全球范圍內有相當一部分人采用植物藥及其制劑滿足基本健康需求,目前許多國家的調查研究顯示,傳統醫學的使用及經費支出與社會經濟學和社會統計學指標相關[3]。本研究擬對伊朗2009-2016年間傳統醫學使用及經費支出的主要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現報道如下。
筆者查詢伊朗國家統計中心收錄的2009-2016年間的家庭收入和支出調查數據(n=310 617),調查范圍涉及伊朗31個省的城市和農村地區,調查信息涉及家庭組成、職業、收入、各成員消費情況,其中包括在傳統醫學方面的支出情況,傳統醫學又細分為兩個方面,一個是傳統醫學療法,如拔罐、針灸等,一個是藥用植物,如藍薊、黃芪等。分別統計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的使用情況,設置4個因變量,分別為過去1個月內,每個家庭傳統醫學療法的使用次數、傳統醫學療法的經費支出、藥用植物的使用次數、藥用植物的經費支出,以家庭收入、家庭財富等級、家庭規模、男性數量、識字成員數量、家庭成員平均年齡為解釋變量,采用偽面板數據分析傳統醫學使用及經費支出的影響因素。使用的統計學軟件為STATA SE 15.1。
表1結果顯示,按照2016年土曼對美元的匯率調整后,伊朗單位家庭對傳統醫學療法支出最高的年份為2015年(3.551 4美元),最低為2016年(3.146 9美元)。伊朗單位家庭對藥用植物支出最高的年份為2014年(19.049 4美元),最低為2013年(17.243 2美元)。圖1和圖2分別展示了不同收入等級家庭于2016年在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方面的使用率情況,可以從圖中看出,家庭收入越高,在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方面的使用率越高。

圖1 不同財富等級家庭傳統醫學療法月均使用率(10表示最富,1表示最窮)

圖2 不同財富等級家庭藥用植物月均使用率(10表示最富,1表示最窮)

表1 2009-2016年伊朗單位家庭對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的月均支出及使用率情況
表2展示了家庭收入、家庭財富等級、家庭規模、男性數量、識字成員數量、家庭成員平均年齡與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使用率的相關性。可以看出,家庭收入與傳統醫學療法的使用率呈顯著正相關性(相關系數=0.016 8,P=0.005 2<0.05),但家庭收入與藥用植物的使用率相關性不明顯(P=0.350>0.05)。家庭財富等級與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的使用率均呈明顯的正相關性,且家庭財富等級越高,相關系數越大,表示相關性越高。家庭成員中的男性數量與藥用植物的使用率均呈顯著負相關性(相關系數=-0.047 0,P=0.000<0.05),但與傳統醫學療法的使用率無明顯相關性(P=0.915>0.05)。家庭成員平均年齡與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的使用率均呈明顯的正相關性(P均<0.05)。家庭識字人數和家庭規模僅與藥用植物的使用率呈明顯的正相關性(P均<0.05)。

表2 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使用率的假面板數據Tobit回歸模型分析結果
表3展示了家庭收入、家庭財富等級、家庭規模、男性數量、識字成員數量、家庭成員平均年齡與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經費支出的相關性。收入與藥用植物經費支出呈顯著的正相關性(相關系數=0.103 2,P=0.001<0.05),但與傳統醫學療法經費支出無明顯相關性(P>0.05)。家庭財富等級與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的經費支出均呈明顯的正相關性,且家庭財富等級越高,相關系數越大,表示相關性越高,家庭收入第10等級與傳統醫學療法經費支出的相關系數高達25.295 1。

表3 傳統醫學療法和藥用植物經費支出的偽面板數據Tobit回歸模型分析結果
傳統醫學的使用在全球已形成趨勢,但通過本研究數據可知,伊朗對傳統醫學的使用并不積極,遠低于一些發達國家和亞洲國家的報道數據[4-5]。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包括:①傳統醫學服務由非專業的質量很差的機構提供;②傳統醫學治療周期長;③伊朗國內存在大量不遵守專利保護政策的仿制西藥[6]。本研究結果還展現出一個與大眾認知不甚相符的現象,即伊朗富有家庭對傳統醫學的使用率高于窮困家庭,通常情況下是窮困家庭無法獲得昂貴的西藥而不得不尋求傳統醫學療法。
伊朗政府目前未針對傳統醫學制定出相關政策,居民若想獲取傳統醫學服務,通常求助于草藥店和保健機構,正規的外科醫生不會開具傳統醫學處方,這也是限制傳統醫學在伊朗發展的重要因素。伊朗政府應盡早介入,規范傳統醫學的執業行為,保護民眾免受不正規和不安全傳統醫學療法的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