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好故事

評判好故事的標準有很多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結局算是其中的一種。

好漢的故事是這樣開始的——他和父親白大熊即將出門遠行。這樣的開頭讓讀者會心一笑：“哦，一定是一個‘在路上’的故事。”的確，很多成長故事都是在路上發生的，比如《尼爾斯騎鵝旅行記》，比如《埃米爾捕盜記》，再比如《綠野仙蹤》。這些故事里的主人公都是在旅途中遇到了這樣那樣的一些事（這些事不可能發生在學校里，也不可能發生在家里，只能發生在路上），于是他們在旅途中獲得了成長。但這個故事有點不一樣。

因為要遠行，白熊父子必須準備行裝，于是他們去買箱子。賣箱子的鵝老板懷疑好漢不是一只白熊，而是一只兔子。但好漢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是只白熊，老板只好承認他是半只白熊。

他們拖著行李箱回家時，看到運蘿卜的車子翻車了。當地有一個非常奇特的規矩：雖然車上的蘿卜是牛司機的，但翻倒掉落在地上后，則是誰撿到歸誰。好漢覺得不合理，于是大聲制止大家，而后白熊爸爸的一番話讓正在撿蘿卜的動物們都接受了他的建議。動物們歸還了牛司機的蘿卜，牛司機則請大家喝了美味的蘿卜湯，吃了蘿卜絲餡餅。

之后，他們坐上牛司機的車子開始了旅行。在車上，一只白老鼠從蘿卜堆里鉆出來。白老鼠沒有吃飯，饑腸轆轆。好漢請老鼠吃熊最喜歡吃的蜂蜜，老鼠很高興，和好漢分享了一次奇遇。和老鼠聊天的時候好漢說，他更喜歡蘿卜絲餡餅，但作為一只熊，他的最愛應該是蜂蜜。老鼠建議什么食物都試著去吃一點。

告別了牛司機和老鼠后，白熊父子繼續趕路。好漢在地圖上看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兔子坡。白熊爸爸告訴他，那里有世界上最好的兔子學校，想做好漢的兔子都會到那里待上幾年。好漢不以為然，他覺得只有熊才能做好漢。

父子倆終于來到了兔子坡，好漢用兔子奔跑的方式跑進了兔子群，和兔子們一起做游戲。旅行時總會有奇特的事情發生，即使到達了目的地也不例外。正在做游戲的兔子們被一只小狼搶走了游戲用的手絹，兔子們都怕小狼，已經被搶走三百六十多條手絹了。好漢自然是不怕小狼的，于是他追上小狼，把手絹奪了回來，還警告小狼不許再到兔子坡搗亂。

旅行到此似乎應該結束了，但白熊爸爸告訴好漢，要讓他留在這里就讀。前面的故事中，作者不止一次提到好漢看起來像是一只兔子，所以讀者不難推測，好漢就是一只兔子。這個結局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作者在此補充了很多信息。好漢第一次知道，他是白熊爸爸在一棵蘑菇下面撿到的。而白熊爸爸把他送到這里來，并不是不愿再做他的爸爸，而是為了讓他學習本領。而且爸爸承諾，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是好漢的爸爸。在白熊爸爸的話語中，好漢明白，無論是一只兔子還是一只熊，成為好漢的條件都是一樣的。

白熊父子倆的旅行就此結束，故事到這里也結束了。然而，這個故事還有一些我們可以回味的內容。比如，白熊爸爸沒有說出的做好漢的條件具體是什么？好漢在兔子學校會像一只兔子還是一只熊那樣生活？白熊爸爸和好漢再次見面時發生了什么？

每一個有意思的故事都是這樣讓人意猶未盡，即便讀罷掩卷，仍能留給我們很多想象的空間。

余雷

昆明學院教授，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新閱讀研究所副所長，第二屆《兒童文學》十大青年金作家之一，曾獲科技部優秀科普作品獎、中國出版政府獎等，出版兒童文學作品70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