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與消亡：未來國際藝術教育的思辨與求索

文|張召林

內容提要：未來藝術領域高層次人才的培養必定具有開拓意義。良好的藝術教育可以使我們正確的認識自我，明晰問題，培養正確對待事物的認知能力和處理問題的邏輯嚴謹性，并學會用藝術思維去溝通解決生活、工作中遇到的問題。本文立足于藝術設計教育的國內發展現狀，結合國內外研究成果與我國現階段及未來的經濟和社會發展趨勢，綜合分析了藝術教育的整體發展動向及其所面臨的機遇與挑戰。文章從藝術教育的創新發展、未來藝術教育所面臨的挑戰及策略、藝術教育育人思路的多元化、立體化、科技引領-互聯網+思維模式下的藝術教育新趨勢等方面闡釋了新時期藝術教育該如何突破傳統壁壘，緊隨時代發展的新思維、新動向，以此找尋藝術教育發展的新趨勢、新可能。

藝術教育近年來在政府的倡導和鼓勵下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從長遠來看，藝術教育不僅對青少年兒童的身心發展和未來的成長道路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而且對于國家創新型人才的培養以及國家未來的綜合發展戰略來說也至關重要。在國際藝術教育的發展中，不斷涌現出一些對于藝術教育新思路、新方法、新方向的探索，力圖找到一條具有國際視野、可以跨越國界和學科的通用型藝術教育體系之路。但是，在現有的教育模式下，想要突破既定的思維模式，打破傳統的循規蹈矩，必將面臨多方面的問題和困難。

為此，我們應該秉持開放的思維去剖析復雜時代中藝術教育存在和面臨的問題。藝術教育存在于不同的國家和地區，未來該如何發展日趨成為藝術教育工作者不斷追尋和探討的方向。如今，藝術教育呈裂變式發展特點，針對藝術教育裂變式的發展軌跡，面對藝術教育未來遇到的發展現狀和未知的可能，藝術教育工作者不僅要擔負起藝術教育的責任與使命，更應該在尊重個體差異、培養藝術思維方面通過自身以及多方的努力搭建起通往未來的藝術橋梁。

藝術教育的發展過程是需要緊跟社會與時代的發展趨勢，不斷汲取各方營養，來完善、補充、探索的過程。未來藝術教育在堅守傳統教育模式的基礎上應該突破現實的機制和壁壘，在學科設置中以“跨學科”和“超學科”的思維模式進行探索和實踐，并努力突破以往專業細分以及“各自為政”的學科運作模式，整合多方資源，打破各專業界限，共同探索，在多元學科知識的匯集和交鋒中邁向資源共享、知識共享、優勢互補的新局面。藝術教育還需要勇于創新，延伸傳統藝術教育邊界，在堅守傳統藝術教育內核的基礎上，結合時代的發展趨勢，找尋藝術教育發展的新模式，不故地堅守，不故步自封，緊跟時代的脈搏，將藝術教育的思想和理念融入時代的發展中，探索一套富有多元思維的創新教育體系。

一、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簡述

藝術來源于生活卻高于生活，藝術教育是美育的重要組成部分，能夠培養人們的審美觀念、鑒賞能力和創作能力。它能夠作為一種培養和熏陶人們優秀品格的重要基礎手段，為人們在成長的過程中的審美活動保駕護航。“在歐美等發達國家中，藝術教育被視為貴族教育，是培養人優良品性的課程，它會讓一個人變得有修養和有內涵。”1.劉夢：《新時代背景下藝術教育發展探究— —評〈藝術教育學研究〉》，《中國教育學刊》2020 年第1 期，第122 頁。“對于未來，未來已來，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我們的未來。”2.新時代美術教育— —國際美術教育大會設計論壇“教育未來”。如今，“人工智能”“互聯網+思維”“思辨設計”“藝術治療”“可持續設計”“有機交互城市”“走向更多人的設計思維”等理念噴薄而出，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倡導從不同的角度發展出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用藝術的思維作為創新的推動力，堅持以人為本、創造性思維和實踐學習的原則，探索未來藝術教育跨領域的可能性，并為現實世界的一些邊界問題提供解決方案。

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最核心的問題將是綜合能力的培養，而不僅僅是技能傳授或知識傳輸。信息化、人工智能井噴式發展的今天，藝術教育的發展是基于大數據、以及基于互聯網+ 的基礎之上，為學習者提供精準的幫助，為學習者提供更多、更加行之有效的綜合能力培養的媒介體系。“當今的互聯網時代為藝術教育提供了豐富的信息化手段，但其個性化的時代特征也顛覆了傳統的藝術教育模式。”3.張冰冰：《基于“互聯網 +”的藝術設計教育教學改革研究》，《美術教育研究》2017 年第1 期，第118-119 頁。

作為藝術教育工作者，在21 世紀我們都應該去擁抱全面的學習態度和知識發展的思維模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有足夠的知識儲備和智慧思維，為藝術教育本身和學習者提供更廣闊的發展前景空間。

二、未來藝術教育所面臨的挑戰及策略

挑戰1：學校教育存在的必要性受到質疑

②Design Better 的在線課程 圖片來源：www.DesignBetter.co

Uber 的出現“改寫”了整個出租車行業，Amazon 的出現“改寫”了整個圖書銷售行業，會不會也有什么形態的變革出現導致大學教育“重新洗牌”？近年來關于對AI 等技術的恐懼蔓延到了大學，但是，就像照相機不會完全取代油畫一樣，大學教師面臨的最主要的挑戰并不是科技，技術反而會更好地提高教育效率、視野手段，無論是大數據、物聯網、AI 等科技都會促進學生案例學習和分析的水平。

真正的挑戰是大學傳授的核心知識與工作需求的不匹配，一篇點擊量很高的英文文章抱怨美國的設計教育使大學淪落成為了落后知識的零售場所，教師多年不更新課件，大學的藝術教育越走越偏；藝術教育正日趨學術化，而不是情感化。

設計師Aarron Walter 和斯坦福大學教師Eli Woolery 共同建立了一個關于產品設計和設計思維的數字教育門戶網站：DesignBetter.co。該網站提供的教材包括“產品設計原理”、“設計思維手冊”和“設計領導手冊”等。它們對設計教育的數字化轉型具有重要價值。

Walter 和Woolery不僅鞏固了獨立設計教育，還提供了對最前沿設計方法和框架的洞察。相比之下，難以不斷更新課程的傳統大學和設計學院失去了很多競爭力。

應對策略：

1.在大數據、自媒體、萬物互聯的時代，學生獲取知識的方法和所獲得的知識內容都是碎片化的。尤其在OOE（開放在線教育）的教育趨勢下，學生已經可以獲得零散的、非系統的基礎知識，如果大學教育中，教師仍然傳授學生通過OOE、百度文庫等渠道就能獲取的知識，就會出現學生抱怨大學教育逐漸沒落的現象。

③OpenLearn 開放在線教育課程 圖片來源：https://www.open.edu/openlearn/

所以，在“混合教育”的整體規劃下，碎片化學習這一步應該通過OOE 完成，而深入研究則通過大學教育完成，這樣既能夠節省大學人力和物力資源，又能夠提高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學習效率。

2.讓學生參與到自己的教育全過程中，學習行為應該超越教育行為。學校應該避免使用有霸權色彩的傳統教育方式去教育一群具有嶄新價值觀的群體。在羅得島設計學院，學校要求部分專業的學生在一年級建立自己的研究方向，給自己布置作業，對自己的作品制定評價標準。甚至在教學的過程中，學校會要求學生必須去體驗失敗，而非像傳統教育中那樣去要求學生盡量做好，以此取得更高的，與學位掛鉤的學分。學校以這種方式培養學生與失敗的對抗性。開明的試錯遠遠大于自認為考慮周全的完美設計，這也是推進方案的重要步驟之一。

3. 未來的藝術教育應更多考慮共生關系：在當代語境下思考社會不同層面，思考藝術與政治、經濟、文化、社會、歷史的相關性和共生關系；這種共生關系也存在于師生之間。因此，教育機構需要強化教師自身的創新創業精神、鼓勵教師創業、鼓勵教師與學生一起創業。教師教學中應該融入創業精神，把創業理念傳遞給學生，通過師生之間的合作促進教與學的平衡。

4. 未來的藝術教育應更多考慮學術化與情感化的平衡。藝術教育需要情感化。這不是空洞的科研、學術文章能代替的，藝術的意義是找到理性與感性的平衡，所以教學中培養學生的同理心至關重要。

5.讓學生成為創造型學習者，用項目制學習方法（project?based learning）取代課本、課件PPT 式的教學。學生為了完成項目，需要團隊協作補習相關知識，這使學生對學習有了熱情，成為一名創意型學習者。傳統的教育是按流程、按標準教學，創意學習者則是發散式、主動式的學習。比如，根據斯坦福設計學院（d.school）的經驗，以項目和任務為驅動建立情境原型，能夠大大提高學習的效率。在d.school，以設計項目為框架，把律師、設計師、醫生、孩子、工人、白領等不同職業的人組成一個小組，簡單快速地設計一個原型并通過每個人的分享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創意收獲，這種以設計項目為媒介的創意形式極大地豐富了設計視野。

6. 根據媒介即訊息的媒介環境理論，我們可以大膽總結：理論即實踐；實踐即理論。藝術學科的學生實踐與理論教育同等重要。

7.使藝術學習終身化。作為藝術類學生，以往我們從本科到碩、博階段，接受的藝術教育時間為4-10 年左右。但創新思維需要不斷的新陳代謝，所以我們的藝術教育可以是終身制的，高校有責任不斷推動學生的創新思維。以產品設計為例，隨著外觀更新換代，設計范式和審美標準也不停轉換，例如人機界面從最初的Dos 系統的扁平化轉化為擬物風格，近年來又回歸到扁平化風格，用戶的審美也隨之切換和轉變。

8. 未來的藝術教育應更多尊重學生個體需求的差別。利用SoLoMo（Social Local Mobile，社交本地移動）的傳播模式智能化匹配學生的需求，學生可以自主補充基礎知識短板，同時利用大數據分析和分類用戶，開展用戶研究，通過海量數據建立精準的目標用戶群模型，以使學生根據個體差異、項目差異獲取高度匹配的分析結果。4.郝凝輝、覃京燕：《大數據+互聯網+ 智能化：傳媒新環境對創新設計教育的啟示》，《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16 年第10 期，第147-149 頁。挑戰2：全球化的藝術教育帶來趨同化的作品？

數據化時代全球文化趨同，全球公民身份意識下的藝術教育通過研討會、論壇、工作坊、2+2 國際辦學等形式，突破了國籍界限，形成了資源和理念共享的教育新模式。我們實現了藝術教育的全球化，教育體系、理念方法逐步融入世界，但是與之同時，教育問題也浮現出來：學生的作品同質化嚴重，比如，很多高校的汽車設計、產品設計作品都似曾相識，在消費市場中，我們也看到手機、電腦、打印機、空調、冰箱、凈化器等設計模式的極度相似。

我們一方面追求藝術教育的普適性、全球化，另一方面，我們正在抹殺設計的個性，甚至我們感覺世界范圍內高校畢業展中的當代藝術作品也變得趨同。5. Hall, Ashley, 'Is Globalised Design Education Killing Design Variety ？', Proceedings of the 19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Engineering and Product Design Education (E&PDE17), E&PDE,The Design Society, Glasgow, UK，2017.

應對策略：三軸教育理念

在未來的藝術教育中，三軸教育理念越來越重要：x 軸代表藝術家獲取本專業知識和相關學科知識的廣度，y 軸代表各個高校基于地域特點進行調整的辦學方法和文化基因、文化識別度—這可以避免千篇一律的作品出現；z 軸代表藝術的精神線程。

基于三軸教育理念，作為x 軸的學生可以根據自身對于未來學術及職業發展規劃的具體實際要求，結合自身的學習動機和知識獲取欲望，指定適合自己的個性化“定制”課程體系。在這個“定制”課程的實施過程中，以y 軸學校為基礎的教師隊伍要根據學校現有的辦學方法和辦學理念，綜合運用學校已有和未有的教學資源，結合z 軸為代表的設計精神發展內核，指定個性化、適度化、科學化、針對性的課程實施方案。

在這個過程中，教師要整合線上線下教學資源，充分利用發達且豐富的網絡環境，突破現有教育教學模式，大膽探索“混合教學”模式新思路；積極鼓勵學生投入到教學課程設置中，讓學生參與到課程設計、實施、成果展現的全流程中；探索“師生共生”關系的發展模式，鼓勵師生合作完成共同的教學目標；面對科技發展的新趨勢，教師要充分開拓并利用大數據+ 案例分析法、互聯網+ 任務驅動法、智能化+ 學科交叉關聯法等教育教學方法，同時培養學生團隊協作的能力與獨立工作的“三頭六臂”能力。

三、藝術教育育人思路的多元化、立體化

僅一門學科無法解決世界上的重大問題，它們往往需要在學科交叉處得到解決。著名的藝術史系教授艾爾金斯指出：“思考藝術教育的本質，首先應該考慮學生的學習計劃和過程體現”，讓學生充分參與到自己的藝術教育過程計劃中。藝術教育工作者在教學的過程中應該樹立角色互換的教育概念，時刻抱有將自己與學習者身份互換的教授思維方式，從而以授習者的身份來促進藝術教育工作者對藝術教育的認識和思考，以此從更深層次的角度來探尋教與學的意義。此外，教育者還應該在基礎知識、評價標準、理念闡釋等環節為學習者提供多維度的思考空間。

跨越學科邊際的基礎性課程和專業設置在院校的發展和學習者自身的提升過程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作為現代設計教育的拓荒者，包豪斯在其存續和發展期間就非常重視基礎課程的教學部分，在莫霍利·納吉的管理和主持下，學院“奠定了現代設計教育的三大構成基礎課程”。6.封永輝：《談藝術設計教育中包豪斯思想的再現》，《教育教學論壇 》2011 年第26 期，第66-67 頁。在基礎課程教育的基礎上，包豪斯試圖去激發學生的最大活力，使學生的潛能、智能得到充分的釋放。

近年來中央美術學院設計學院在教學與育人的過程中，充分考慮現實的發展需求，應對全球變革、人才與資源流動及相應的國家可持續發展戰略，進行了一系列的教學改革，打破傳統專業設置的固有觀念，打通專業壁壘，實行開環機制，強調專業融合與發展，教育教學成果顯著，為藝術教育發展開辟了新思路，樹立了新典范。在實踐教學中，老師非常重視學生的專業素養和綜合能力的提升。比如：

④ 三軸教育理念理論模型 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1.創新思維—打破傳統的教學固化模式

社會的發展靠人才，人才的培養靠創新。對于藝術專業的學生來說，創新性思維的培養和啟發尤其重要。在教學實踐中，老師需要與時俱進，結合當下的熱點話題，比如人工智能、IOT 物聯網技術等，給予學生一定的引導；導入國際上的最新案例和思維發展趨勢，將學生們的學習熱情與當下學科前沿動向相結合，突破傳統的“教—授”模式，充分發揮學生的創新性思維，探索未來人類社會與人類技術發展的各種可能性。

2. 環保意識—樹立全球生態意識

地球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園，我們應該為她的良性可持續發展付諸實際行動。根據最新的調查數據，全球每年產生4.9 億噸垃圾，而中國就占據了1.5 億噸。位于太平洋的垃圾島已經有3 個法國大小，其中絕大部分垃圾都不可降解，這樣的垃圾產生速度如果如此持續，后果將不堪設想。傳統的教學模式中，老師在涉及環保類課題講授時，往往僅局限于課堂上的方案環節，不會對方案的具體落地和實施過多地要求學生，這樣的結果是學生對于概念爛熟于心，而對于實地的落實卻知之甚少。在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的思維模式中，老師會倡導大家在方案的構思環節就進行實地考察和田野調查，根據自己的興趣，確立課題研究的目標并進行實踐。在此過程中，老師會組織大家進行頭腦風暴，分享和討論大家的構思，并在教學活動中邀請環保專家進行短期的工作室討論，以豐富大家的知識，進一步開拓學生的思維視野，樹立更好的環保意識。

3.危機意識— —建立把握各學科前沿知識的能力

眾所周知，人工智能的發展如火如荼，它被認為是21 世紀三大尖端技術之一，未來將會發展出無限的可能性。例如在餐飲服務行業，就已經出現了技術完備的機器服務員，商場出現了成熟自主的移動式售賣機器人等。這些都在向我們發出一種信號：趨于保守，固步自封的學習模式終將會被社會和時代淘汰。在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的概念中，學生要突破傳統的學習和掌握知識的范圍、思路、方法，建立一種對于跨學科前沿知識和動向靈敏把控的綜合能力；要時刻保持危機意識、學習意識，不斷的挖掘和探索，獲取更多領域的專業知識，完善自己。

4. 動手能力—走出概念的象牙塔

在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的理念中，學生對于知識的掌握既要做到“專而精”又要做到“廣而全”。比如，對于產品設計專業的學生來說，產品設計不僅最終要落地實施，在設計生產的每個環節中，學生們都應該深入了解，參與其中，真正熟知各個環節的來龍去脈，而非紙上談兵。

⑤ 多維度知識構建模型 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5. 立足本土—樹立全球視野

在綜合國力逐漸提高，而藝術風格日益泛濫之時，人們逐漸認識到本土文化的重要性，因而人們開始從盲目的臨摹與拷貝中轉向具有民族特色的藝術風格。創新型國際藝術教育倡導立足本土，培養學生將傳統文化與現代設計觀念相結合，形成一種新的藝術理念之風，從而讓中國真正從OEM（自主加工）到ODM（自主設計）再到OBM（自主品牌），實現從“中國制造”到“中國創造”再到“中國設計”的轉變。

21 世紀，藝術教育的目標是要培養能夠適應具備未來時代發展需求和時代變革的引航者，而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傳道受業解惑，更不再是培養傳統意義上的匠人和手工藝人。科技的發展尤如新陳代謝一般迅猛前進，藝術教育的發展也緊隨其后。未來，科技與藝術的碰撞、融合將會成為改變和創造我們生活的重要元素。

6.讓學生從藝術的角度出發為公眾所關注的社會、政治、環境等熱點話題進行思考

針對社會、政治、環境，以及當下熱點話題進行參與性思考，不僅能夠體現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和未來使命感，也能使學生通過這些“事件”的藝術實踐產生更多、更深入的關于未來、生命、人性的全方位感悟。比如，面對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我們除了恐慌、畏懼外，還應該從設計的角度出發，去思考面對突發性事件，作為設計師的我們應該如何做。中央美術學院設計學院的師生基于新冠疫情的突發性事件，分別從疫情發生過程中以及后疫情時期個人交通出行等方面出發，設計出了具體的可行性方案。此外，他們還從人和動物的角度出發，提出了《卷裝口罩》《兒童口罩》《新型可調節口罩》《抗病毒防護口罩》等概念性設計。這樣的設計實踐，除了能讓學生設身處地地參與到事件本身，更能引發學生對于未來人、社會、環境、以及地球的綜合思考。

7. 與其教授一門學科，不如教授世界所面臨的問題與挑戰

當我們向學生布置任務時，我們應該這么說：“挑一個您想解決的問題并以此為基礎來學習。”這是為了給學習提供目的，而不僅僅是為了學習而學習。教育的關鍵是去培養一個問題解決者。即使新技術的發明使一項工種面臨淘汰，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人對世界依然具有重要意義。7. Roy Morrison, Fred Swaniker, 'We Need to Completely Reimagine Education', https://bold. expert/we-need-to-completely-reimagine-education/gclid=C jwKCAjwguzzBRBiEiwAgU0F T2nXOnos3YMjNzSrQxTu_TsZ5J adhK4xiF89KNz1a2tPIqxU5jifvhoCopMQAvD_BwE

⑥Design Better 的在線課程圖 圖片來源：www.DesignBetter.co

四、科技引領—互聯網+思維模式下的藝術教育新趨勢

“如今我們正在經歷第四次工業革命，這是以人工智能、機器人技術、量子信息技術、虛擬現實以及互聯網+ 技術為主的全新技術革命。”8.霍發仁、鄭剛強、James.Dale：《英國產品設計專業人才培養特色研究— —以英國諾丁漢特倫特大學產品設計專業為例》，《設計》2018 年第9 期，第68-70 頁。為此，藝術教育的發展也迎來新契機。“改進傳統教學方法，利用多媒體教育設備，展開具有欣賞性的藝術教學模式”，9.范倩穎：《新時期高校藝術教育創新探討與實踐研究》，《安徽建筑》2019 年第4 期，第161+171 頁。藝術教育應該乘著信息技術革命的東風，充分運用互聯網+思維模式，對藝術教育進行全方位調整，明確教育教學目標，創新藝術教學理念與方法，突出課程設置的多樣性和豐富性，強調課程的參與和實踐，建立健全藝術教育體系。“互聯網+ 改革教學思路是一條可行的改革方案，該思路符合社會需求，既可以提高教學質量，又能提高學生知識儲備，提高就業競爭力，為社會輸送適合大數據時代的優秀人才。”10.張銳玲：《互聯網+ 視域下的高校平面設計課程教學改革探析》，《工業設計》2019 年第8 期，第30-31 頁。

充分利用互聯網平臺，“通過互聯網+方式可以幫助人才做好創新素質建設，加強支持技術的開放性和整合性”11.程培瑜：《芻議“互聯網+”時代的藝術設計教育》，《戲劇之家》2018 年第21 期，第177 頁。，更智能的CAID 技術、先進的 CAD/CAE/CAM 技術、人機交互及耦合技術、神經網絡技術、虛擬仿真技術、感性意向設計技術等將成為工業設計的主要支撐技術，利用這些先進技術，結合大數據分析的優勢，因材施教，能夠為藝術教育提供精準、科學的實施方案，從而推動藝術教育不斷向前發展。

結語

面向未來，創新型藝術設計教育將會以“問題導向、課題實踐、教育戰略”12.“激活創新— —圓桌對話”第一場：以問題為導向開啟關于未來教育的探討。為步驟，秉承跨文化原則，突破地域界限、時空壁壘，匯集全球藝術教育領域與學術智慧，并結合現實藝術教育的發展趨勢，努力呈現未來藝術教育發展中的意識導向與多元可能性，樹立全球公民意識，摒棄執見，胸懷歷史和天下，共同開啟藝術教育更有機的未來。未來藝術教育不應滿足于“將世界變得更美”，而應該更多傾注于如何“將世界變得更好”。正如布魯斯 · 茅（Bruce Mau）在《不完全宣言》中所述：“坦率經歷，渴望改變，忘掉已知的標準，渴求對未知的探索。”13.“未 · 未來”全球教育計劃 | 布魯斯 · 茅：用設計宣言未來。藝術教育不僅是現在進行時，更是未來時。

不囿于過去，不斷宣言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