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晨,金尚麗,葉嘉穎
東莞市東部中心醫院眼科,廣東東莞 523560
翼狀胬肉是常見的眼科疾病,是指增生纖維血管組織向角膜表面侵入,其與結膜相連,主要好發于鼻側瞼裂區[1]。增生的組織除了會影響美觀外,還會引發角膜散光,重者會遮擋瞳孔區,從而引起視力下降。目前主要采用單純胬肉切除術治療該疾病,雖然具有一定效果,但是術后極易復發,導致需要進行多次手術,嚴重者出現瞼球粘連,大大地降低了治療的有效性[2]。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研究與發展,臨床發現在胬肉切除術中聯合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術或生物羊膜移植術可以有效降低胬肉復發概率[3],但是臨床對于兩種移植術的效果尚未形成統一定論。本研究選擇130例(142 眼)翼狀胬肉患者進行分組對照研究,對上述兩種移植術的效果進行比較,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選擇東莞市東部中心醫院眼科2018年1月—2020年6月收治的130例(142 眼)翼狀胬肉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患者的治療方式將其分為兩組,其中采用胬肉切除術+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術治療的65例(70 眼)患者為A 組,另采用胬肉切除術+生物羊膜移植術治療的65例(72眼)患者為B組。A組男27例、女38例,平均年齡為(59.45±4.57)歲,平均病程為(3.12±2.52)年,胬肉侵入角膜緣內平均長度為(3.51±1.78)mm,單眼發病60例(60 眼)、雙眼發病5例(10 眼)。B 組有男25例、女40例,平均年齡為(59.57±4.63)歲,平均病程為(3.31±2.49)年,胬肉侵入角膜緣內平均長度為(3.63±1.67)mm,單眼發病58例(58眼)、雙眼發病7例(14眼)。經比較發現,兩組的上述一般資料均無明顯差異(P>0.05)。
(1)納入標準:經檢查發現與《眼科學》[2]中翼狀胬肉診斷標準相符且確診為翼狀胬肉者;首次發病者;處于原發性靜止期或進行期翼狀胬肉者;對此次研究知情并已簽署同意書者。(2)排除標準:存在嚴重心、肝、腎等臟器功能障礙者;存在嚴重精神系統、造血系統疾病者;長期使用眼科藥物治療者;就診前3個月內存在眼表活動性炎癥者;瘢痕體質者;復發性翼狀胬肉患者;存在眼部外傷、退化性角膜結膜病、過敏性結膜炎、青光眼、慢性淚囊炎者。
所有患者均在顯微鏡下行胬肉切除術,術前運用鹽酸丙美卡因滴眼液對患眼行表面麻醉。然后在胬肉體部采用2%利多卡因行局部浸潤麻醉。用帶齒鑷夾于翼狀胬肉頭部外側將胬肉頭部夾住,于胬肉頸處沿角膜緣方向剪開胬肉上結膜組織,充分分離結膜與其下方胬肉組織,接著用小圓刀于胬肉頭部前0.5 mm 處將角膜切開,剝離角膜淺層,并對胬肉組織與角鞏膜邊緣粘連行鈍性分離,最后在根部切除整個胬肉組織。
(1)A 組在胬肉切除術的基礎上聯合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術治療。操作如下:對鞏膜裸露面情況進行觀察,根據裸露面積于術眼正下方角膜緣處選擇帶有角膜緣干細胞的球結膜瓣,充分游離后作為移植片,切取的移植片面積應比胬肉切除后的缺損處略大,將移植片的上皮面朝上并于胬肉切除缺損處進行平鋪,將角膜緣對合好后采用10/0 可吸收縫合線將其縫合固定。(2)B 組在胬肉切除術的基礎上聯合生物羊膜移植術治療。操作如下:于25~30 ℃無菌生理鹽水中置入生物羊膜進行浸泡,時間為10~15 min,根據胬肉缺損處的大小將生物羊膜略大的部分切除,將移植片的上皮面朝上并于胬肉切除缺損處進行平鋪,將羊膜邊緣埋于周圍結膜下方后,采用10/0 可吸收縫合線將其縫合固定。術后,將0.1%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膏均涂抹于兩組患者的術眼結膜囊內,并將術眼用繃帶包扎,24 h后于眼部滴入人工淚液和抗生素滴眼液,每日4次,連續滴4 周,根據患者的恢復情況于術后1 周左右拆線,角膜上皮愈合后用眼表激素滴眼。
對兩組治療后的角膜創面愈合時間、角膜散光度、眼表淚膜穩定性(淚膜破裂時間)及眼紅指數(包括鼻側球結膜充血、鼻側睫狀充血、球結膜充血)進行分析,同時觀察患者術后是否存在復發情況。角膜創面愈合的判斷標準:傷口閉合,上皮覆蓋,在適當眼部活動下傷口無裂開,創面能夠耐受一定的壓力與張力,色澤逐漸變淡,記錄患者達到創面愈合標準的時間。若患者的手術區光滑潔凈,結膜無充血現象,角膜創面上皮已覆蓋,未發現胬肉增生和新生血管,則為痊愈;若患者的結膜存在明顯充血現象,且局部增厚,角膜創面出現胬肉增生和新生血管,則為復發[4]。
使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檢驗結果為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 學意義。
A 組的創面愈合時間為(4.58±1.04)d,B 組為(6.85±1.22)d,A 組的創面愈合時間明顯短于B 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t=2.85,P<0.05)。
A 組與B 組的淚膜穩定性及眼紅指數,經比較發現,A 組的各項指標均優于B 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淚膜穩定性及眼紅指數對比(±s)Tab.1 Comparison of tear film stability and reactive hyperemia index between two groups(±s)

表1 兩組淚膜穩定性及眼紅指數對比(±s)Tab.1 Comparison of tear film stability and reactive hyperemia index between two groups(±s)
組別A組B組t值P值例數6565淚膜破裂時間/s 9.46±0.636.48±0.742.67<0.05鼻側球結膜充血1.64±0.332.02±0.515.28<0.05鼻側睫狀充血1.12±0.541.62±0.585.17<0.05球結膜充血1.78±0.352.09±0.394.21<0.05
A 組與B 組治療前、治療后1 個月的角膜散光度,經比較發現治療前兩組的角膜散光度無明顯差異(P>0.05),治療1 個月后比治療前有所改善(P<0.05),但組間無明顯差異(P>0.05),見表2。
表2 兩組的治療前后的角膜散光度比較(±s)Tab.2 Comparison of corneal astigmatism between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表2 兩組的治療前后的角膜散光度比較(±s)Tab.2 Comparison of corneal astigmatism between two group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組別A組B組t值P值例數6565治療前/(°)1.61±0.281.60±0.310.71>0.05治療后1個月/(°)0.60±0.070.62±0.060.85>0.05
A 組與B 組的痊愈、復發情況,經比較發現A 組的復發率低于B 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χ2=2.85,P<0.05),見表3。

表3 兩組的復發率對比Table 3 Comparison of recurrence rate between two groups
胬肉切除術是臨床常用的治療翼狀胬肉的方法,但是該手術會損傷眼表組織的完整性,影響淚膜的穩定性,且臨床上有較高的復發率[5]。臨床嘗試采用激光、冷凍、藥物等方式在術后對患者進行治療,以控制復發,但效果都不甚理想。隨著臨床研究者對生物羊膜和角膜緣干細胞的深入探究,發現在胬肉切除術中聯合這兩種移植術能夠有效控制復發。
生物羊膜是一種無神經、血管成分的生物膜,其基底膜結構與結膜基底膜相似,復水后用于移植能夠為結膜上皮增生、移行、黏附等提供健康的基質微環境,從而促進正常結膜上皮組織的覆蓋移行及降低術后胬肉復發概率。角膜緣干細胞具有強大的修復功能,主要分布于上下角膜緣,通過增殖、分化對受損和脫落的角膜上皮進行補充、修復,能夠有效維持角膜上皮的完整性[6]。本文研究結果顯示,兩組患者治療后1個月,組間角膜散光度無明顯差異,但組內術后1 個月的散光度均較術前有所減少,說明兩種術式對于改善患者視力均具有積極影響,但是A組的創面愈合時間短于B組,其復發率也低于B組。因為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與生理性修復過程相似,移植后不會產生排斥反應,并通過局部快速增殖、分化來促使角膜創面快速愈合。同時,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后可以為角膜上皮細胞提供更新、再生的能源,從而促進創面快速愈合,并形成屏障,對病變結膜組織或淺表新生血管侵入角膜進行抑制,所以該移植術可有效防止復發[7]。而生物羊膜移植后的創面修復主要是通過促進周圍正常結膜上皮的增生、分化、移行來達到目的,所以愈合時間較長,愈合緩慢就會增加結膜、筋膜組織再次入侵角膜上皮的風險,從而導致復發難以控制在理想狀態[8]。
翼狀胬肉在發展過程中由于解剖結構的改變,會降低眼表淚膜的穩定性,且術后的炎癥刺激及角膜創面的存在,均會導致術后淚膜穩定性下降,平整光滑的角膜創面及結膜面有助于良好淚膜的形成,進而促進患者術后恢復和降低復發率。翼狀胬肉的復發與眼表炎癥具有密切關系,眼紅指數是評估術后翼狀胬肉炎癥控制情況的重要指標,術后由于手術創傷和局部刺激而導致的炎癥,刺激結膜血管擴張、充血,表現為眼紅。本文研究結果中,A 組術后淚膜穩定先顯著優于B 組(P<0.05),A 組眼紅指數明顯小于B 組(P<0.05),可見自體角膜緣干細胞及局部游離結膜移植對術后淚膜穩定性的維持和炎癥控制具有更明顯的優勢。
綜上,自體角膜緣干細胞與生物羊膜移植術治療翼狀胬肉均具有良好效果,但在角膜創面愈合時間、復發率、淚膜穩定性及術后炎癥情況控制方面,自體角膜緣干細胞移植術更具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