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起義： 晃晃梭鏢刺大天

蔡武

湘南起義（又稱湘南暴動）在我黨歷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它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我黨領導的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起義，也是首個建立地區級紅色政權的起義，起義中走出的28名開國將帥更是將傳奇寫進歷史。蕭克將軍在《湘南暴動史稿》中寫道：“有了湘南起義，才有了井岡山會師，才有了光輝的井岡山時代。”

郴州宜章縣踞湘南邊陲，地處楚尾粵頭，進可制韶關，退可蔽衡湘，扼南北之咽喉，素為兵家必爭之地。古籍記載，宜章乃楚粵之孔道，當年秦始皇就曾派數十萬重兵在這一帶戍守，視為軍事要地。

1928年1月12日，朱德、陳毅率領南昌起義軍余部2000余人經長途跋涉，輾轉由粵北進入湘南，與中共湘南特委和宜章縣委共同策劃組織，并以此為指揮部，一舉發動宜章年關暴動，抓捕了宜章國民黨縣政府首腦，消滅了盤據宜章的反動勢力，解救了被關押的共產黨人和革命群眾，將國民革命軍改編成工農革命軍第一師，師長朱德、黨代表陳毅，拉開了湘南起義的序幕。爾后，起義軍揮師北上，點燃了湘南二十幾個縣的革命烈火，7個縣建立了蘇維埃政府，組建了3個農軍師和兩個獨立團，約有百萬工農群眾參加了這次波瀾壯闊的革命運動。此次湘南起義持續了3個月之久，讓大革命失敗處于低潮中的革命群眾看到了希望，也為我黨武裝斗爭與農民運動相結合提供了范例。由于這天是舊歷年的12月20日，離“小年”只有4天，離除夕也只有10天，故稱“年關暴動”。

宜章年關暴動指揮部舊址，也稱湘南暴動總指揮部，坐落在縣城星火廣場后面。廣場不大，兩側高大的樹木，陽光透過來，灑落在正中聳立的兩位威武的工農革命軍戰士雕像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名字。

穿過廣場左側的小巷，便來到了湘南年關暴動指揮部舊址門口。這是一座清代風格建筑的院落，黑瓦白墻，莊嚴肅穆，門楣上懸掛著蕭克將軍題寫的“宜章年關暴動指揮部舊址”的匾額。

舊址始建于清順治十年（1653），初為守備署，1912年改為警務局，1919年設縣立女子國民職業學校。舊址坐北朝南，為兩院三進、東西北三棟連成一體的兩層磚木結構建筑。占地面積4000平方米，建筑面積2800平方米。

院內的東西兩棟房相互對峙，中坪北面是一棟簡易樓房，中廳為起義指揮部及朱德、陳毅的住房，兩側為王爾琢等起義將領的住房和戰士營房、軍事輜重室，而那寬敞的坪地則是工農革命軍的練兵場，有風吹過時，似乎仍能聽到那93年前的喊殺聲，在告訴每一個參觀者這兒曾經發生的故事……

在舊址對面的“湘南起義紀念館”展廳里，陳列著當年工農革命軍用過的梭標、鳥銃、大刀等武器，讓人想起蕭克將軍寫的詩。作為親歷者，蕭克將軍在1928年4月曾賦詩一首《登騎田嶺》：“農奴聚義起烽煙，晃晃梭鏢刺大天。莫謂湘南陬五嶺，騎田嶺上矚中原。”讓人難忘當時風卷紅旗的壯觀與豪邁。

曾參加過湘南起義的楊得志將軍曾舊地重游，回憶起那場起義的悲壯場面時，他以詩言志：“六十滄桑從何說？感慨郴州舉標梭。纖塵幸留小痕印，滴水遠去大江河。踏碎關山風火路，吟成橫刀馬上歌。若問來路英雄人，無名更比有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