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再于 葛懋成 王海豹 顧乃景






摘要:本文通過調查并分析了350名家庭中的第一個孩子的生活質量、心理健康及安全感之間的關系。結果發現,這三者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且生活質量、安全感顯著影響一孩的心理健康,安全感還在生活質量對一孩心理健康影響中起部分中介作用。
關鍵詞:生活質量;安全感;心理健康;一孩;中介作用
一、引言
獨生子女政策向二孩、三孩政策的轉變,長遠來看,能夠減少對獨生子女的過度保護,減少兒童自我中心,促進兒童心理健康成長。但在新政策實施的初始階段,新的生育政策也會給家庭及子女帶來很多新的需要關注的問題。中國已經實行了近四十年的獨生子女政策,獨生子女家庭已經成了中國基本國情,父母和兒童已經習慣了獨生子女所享有的一切。在新的生育政策下,一孩不免感到弟弟或妹妹的到來侵占了父母對自己的愛,由此引發一系列的心理健康問題,嚴重者可能釀成家庭慘禍。一孩因為家庭中有更多子女出生之后容易產生不安全感,他們本身獨享的資源被稀釋,從而影響他們的心理健康水平[1]。生活質量是影響心理健康的一個重要因素,生活質量較高有利于提升人們對生活的滿意水平,從而提高心理健康水平,由于其他子女的出生,一孩所生活的家庭環境和生活質量與獨生子女時期有所不同,他們的穩定感和安全感也會有所影響,從而影響其心理健康水平。生活質量不僅可以直接影響心理健康,而且還可以通過影響其他變量,最終影響心理健康[2]。在以往有關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的研究中,很少將安全感作為中介變量來研究。本文欲從這三者之間的關系入手,探討三者之間的關系以及安全感的中介效應。了解影響一孩心理健康的心理機制,讓父母關注一孩的心理健康教育,改善家庭氛圍,從而為推進新的計劃生育政策,提高一孩心理健康水平提供理論參考。
二、文獻回顧
已有的兒童心理健康的研究中,研究者們關注較多的心理健康的影響因素,主要有外部因素和個體內部因素。謝濤,鄭梅欽[3]研究發現,家長受教育程度、家庭成員之間相互信任度、家庭管理方式綜合得分是兒童心理健康狀況得分主要影響因素。劉建榕,劉金花[4]的研究發現,初中生的心理健康與氣質、家庭教養方式三者間存在交互作用,氣質和家庭教養方式對心理健康有影響,氣質是某些父母教養方式因子與心理健康的中介因素;并且氣質特點與某些父母教養方式對初中生心理健康有較強的預測效應。
家庭關系、睡眠時間、運動時間、學習成績、父母親文化程度、父母親教育方式等與生活質量有密切關系。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關系的研究中多是研究成人,如外企員工,老年人等,周曉琴,方蘭琴等[5]研究表明外資企業員工的心理健康狀況及生活質量與一般市民相當,但年輕人和技術人員的心理問題較多、生活滿意度較低。陳靜儀,方耀華等[6]關于生活質量的研究發現,在“精力與睡眠”、“活動能力”、“同伴關系”等方面,男生認為滿意的比例明顯高于女生,差異有統計學意義。不同年級學生之間在生活質量水平分布構成方面存在差異。胡明月,李嬙等[7]的研究發現,小學生、初中生與高中生在生活質量滿意度和生活質量各個方面得分差異有顯著性,低年級學生得分高于高年級學生。
安全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留守兒童安全感的情況及影響因素。劉永剛[8]的研究表明,留守兒童與非留守兒童在安全感與親子依戀安全性上均有顯著差異;一年中親子相處的時間,替代養育方式,分離時間對留守兒童安全感及親子依戀安全性的發展有著顯著的交互影響;親子依戀安全性對留守兒童安全感具有一定的預測性。姜圣秋,譚千保和黎芳[9]通過對留守兒童的安全感和應對方式的關系進行研究,發現留守兒童的安全感與應對方式之間的關系密切。廖傳景,吳繼霞等[10]對留守兒童心理健康與安全感的關系的研究中,也指出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狀況普遍堪憂,不同安全感水平下心理健康差異顯著;生活事件、安全感與心理健康呈顯著相關;安全感在生活事件影響心理健康的過程中發揮了顯著的調節作用;安全感在生活事件與心理健康之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
楊淑香,李志華等在研究肥胖兒童生活質量及其影響因素時,研究結果顯示,肥胖對兒童生活質量的影響主要表現在生理方面。社會學因素和心理因素對肥胖兒童的生活質量有影響[11]。在以往的研究中,有將安全感作為自尊與主觀幸福感、生活事件與心理健康的中介變量的中介效應研究,研究結果均表明安全感在它們之間起中介作用。而生活事件是測量生存質量的一種指標,它與心理健康也有一定的關系,生活質量低的個體,其心理健康較低,因此,可以推測安全感在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之間也有類似的作用路徑,即安全感是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的中介變量,在兩者之間起中介作用。
三、研究方法
(一)被試
本研究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抽取某地級市小學的350名被試,全部為家庭中的第一個孩子,收回有效問卷316份,其中男生162人,女生154人;四年級109人,五年級101人,六年級106人。
(二)測驗工具[12]
兒童少年生活質量量表。量表采用4級評分,低分表示生活質量水平差,高分表示生活質量水平好。量表包括13個維度:自我滿意度、師生關系、軀體感受、同伴關系、親子關系、運動能力、學習能力與態度、自我概念、負性情緒、作業態度、活動機會性、生活便利性及其他。量表的分半信度系數為0.82。整個量表校正信度系數為0.90,總量表的重測信度為0.5543-0.7684,內容效度比為0.43-1.00。
兒少心理健康量表。該量表5個分量表分別為:認知、思維與語言、情緒、意志行為、個性特征,分數越高表示心理健康水平越好。量表總分的重測信度為0.713,分量表的重測信度在0.446-0.611之間。全量表的α系數為0.847,分半信度為0.800。各分量表相關系數為0.38-0.58,各領域分與總分的相關值為0.502-0.745。
安全感量表。分為兩個因子。人際安全感因子和確定控制感因子,與總量表得分之間的相關為0.1857和0.1870,同質性信度和重測信度分別為0.857和0.870,證明該量表有較好的信度。
四、研究結果
(一)一孩心理健康現狀
不同性別一孩心理健康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1。
從表1中可以看出,女生的心理健康水平普遍高于男生。除情緒維度不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一孩在認知,思維,個性,意志行為和心理健康總分都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ps<0.05)。
不同年級一孩心理健康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2。
表2顯示:一孩的心理健康在總分和意志行為層面存在顯著的年級差異(ps<0.05),而在認知、思維、個性和情緒維度,不存在顯著的年級差異(p>0.05)。經過事后檢驗,心理健康總分和意志方面:四年級與六年級存在顯著差異,六年級的心理健康顯著高于四年級。
(二)一孩安全感現狀
不同性別一孩安全感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3。
從表3可以看出,一孩安全感男生略高于女生,但不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ps>0.05)。
不同年級頭胎兒童安全感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4。
從表4可以看出,一孩安全感得分六年級略高,但不存在顯著的年級差異(ps>0.05)。
(三)一孩生活質量現狀
不同性別頭胎兒童生活質量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5。
從表10可以看出,一孩生活質量在生理心理健康上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p<0.05),男生的生理心理健康顯著低于女生。在社會心理功能,生活環境,生活質量滿意度維度和生活質量總分上,不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p>0.05)。
不同年級一孩生活質量現狀及差異檢驗,結果如表6。
表6表明一孩生活質量不存在顯著的年級差異(ps>0.05)。
(四)一孩生活質量、安全感與心理健康的相關關系
通過對一孩生活質量、安全感與心理健康的兩兩相關分析,結果如表7所示。
從表7可知:生活質量與安全感、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安全感與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
(五)一孩生活質量、安全感與心理健康的中介效應檢驗
以生活質量為自變量X,心理健康為因變量Y,安全感為中介變量 M,進行中介作用效應檢驗。根據溫忠麟等人提出的中介作用檢驗程序[13],對生活質量影響心理健康,生活質量影響安全感,生活質量和安全感影響心理健康作回歸分析。具體結果如表7所示。①以心理健康為因變量,生活質量為自變量,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檢驗回歸系數c是否具有顯著性。結果顯示,決定系數R2=0.074,β=0.278,t =5.12,P<0.01。②以安全感為因變量,生活質量為自變量時,檢驗回歸系數 a 是否具有顯著性。結果顯示,決定系數 R2==0.234,β=0.486,t=9.87,P<0.01。③以心理健康為因變量,生活質量和安全感為自變量,進行多元逐步回歸分析,檢驗生活質量的回歸系數 c’和安全感的回歸分析 b 是否具有顯著性。結果顯示,△R2生活質量=0.074,△R2安全感=0.112,即生活質量和安全感分別可以獨立解釋心理健康7.4%和11.2%的變異量;回歸系數 c’,β=0.166,t=2.73,P<0.01;回歸系數 b,β=0.230,t=3.78,P<0.01。
引入安全感作為中介變量時,生活質量對心理健康的回歸系數β下降為0.166。而且下降后的回歸系數仍顯著,因此安全感是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之間的中介變量,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比例為: ,即中介效應占了總效應的二分之一左右。安全感是生活質量與心理健康的一個中介變量,起到了部分的中介作用。即生活質量一方面直接影響個體的心理健康,另一方面通過安全感間接影響心理健康。對于安全感對心理健康的中介作用可以用圖1表示:
五、討論
(一)性別、年級對一孩心理健康、安全感和生活質量的影響
本研究發現,一孩的認知、思維、個性、意志行為和心理健康總分都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女孩的心理健康顯著高于男孩。這主要是因為,當二孩或三孩出生后,一孩是男孩的家庭,男孩的自我中心感和價值感降低,從而影響其心理健康水平。六年級的心理健康顯著高于四年級,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是一致的。年齡的增長人的認知水平越高,特別是社會化程度越高,對社會規則和規范的理解就越高。以往的研究也表明,一孩年齡越高,心理健康水平越低[14]。生活質量中,男生的生理心理健康也顯著低于女生,這與一孩的心理健康水平的性別差異具有一致性,充分表明了,家庭中其他孩子的出生對男孩的影響大于女孩的影響。
(二)生活質量、安全感與一孩心理健康的關系
一孩的生活質量與安全感、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表明生活質量越高,安全感就越高,心理健康也越高。本研究的結果與黃成毅,廖傳景等人的研究一致[12]。生活事件的影響越小,生活質量越高,會使他們的積極情緒增加,增加對生活的滿意度,使其心理健康增強。較高的生活質量也會增加他們的安全感。這與陳萌陽,劉曉芹,李功迎的研究一致,在研究中他們也指出心理健康狀況與安全感有密切聯系[15]。
在生活質量、安全感與心理健康三者之間的關系中,安全感是生活質量作用于心理健康的中介變量,即生活質量對心理健康有直接的影響作用,同時生活質量以安全感為中介對心理健康產生影響。生活質量對心理健康的正向預測作用顯著,說明生活質量高的個體,心理健康高。
六、結論
1.一孩中女孩的心理健康顯著高于男孩;六年級的心理健康顯著高于四年級。生活質量(除生理心理健康維度)和安全感的性別差異與年級差異均不顯著。
2.一孩的生活質量、安全感與心理健康兩兩相關顯著,生活質量與安全感、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安全感與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
3.生活質量、安全感均顯著影響一孩的心理健康水平,且安全感在生活質量影響心理健康水平之間起部分中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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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受“江蘇省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省級重點項目:獨生子女對父母‘二孩’生育意愿影響”(項目編號:201510324017)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