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繼敏,茹宗志,張弘強
(1.秦皇島市第八中學,河北 秦皇島 066000;2.寶雞文理學院 教育學院,陜西 寶雞 721013;3.陜西學前師范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1)
隨著高等教育逐漸普及化,大學畢業證已不足以代表大學生的能力素質,還需要進一步對大學生的學習狀態和質量進行考量。當前部分大學生敷衍應付學習、注重享受玩樂,學習質量令人堪憂。提升大學生學習質量是深化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使命,對大學生合理“增負”在當前提高大學生學習質量中具有獨特價值。
1.學習浮于表面,不夠深入。大學生的課堂學習內容以概念性、原理性內容居多。大學生對學習材料的學習多處于死記硬背的淺層加工,停留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很多大學生僅以不掛科為目標,對于學習敷衍了事。部分大學生甚至抄襲作業、購買論文來應付學習任務。
2.學習范圍限于教材,范圍狹窄。部分大學生的學習范圍局限于單一教材,缺乏相應的廣度。對江西省大學生調查顯示:42%的學生學習資料僅限于教輔資料;近40%的學生會在課余時間閱讀非專業性的文學著作、報刊、雜志;只有18%的學生課余學習選擇專業著作。[1]部分大學生只注重對課堂中講授內容的了解,把事實性知識當作需要記憶的獨立單元,忽視其間的關聯,沒有注重對知識的建構和應用。
3.課余時間用于娛樂,壓力較小。大學生的課余時間多少存在差異,但其利用方式卻較為相似。部分大學生將課余時間更多用于娛樂。研究顯示,山東工商學院、魯東大學、煙臺大學、濱州醫學院煙臺分校四所普通高校的1 100位本科生中認為課余時間過多、適中和不足的比例分別占29%、59%和12%。[2]對課余時間的利用,多數大學生以上網、逛街和睡覺為主。如安徽大學在校大學生利用課余時間上網娛樂的男生比例達72%,在課余時間選擇逛街的女生約占50%。[3]北京林業大學有72%的學生課余時間安排較緊湊,課余生活相對充實;有近30%的學生課余時間安排松散,課余生活空虛無味;其中53%的學生每天上網娛樂時間為1~2小時,21%的學生上網2~4小時。[4,5]以上研究反映了在不同地區、不同類型的高校,大學生課余時間的學習有效利用率普遍較低,學習負擔總體較輕。
1999年,我國高等教育擴招,但高等教育資源的投入未能跟上擴招的步伐,數量劇增的大學生稀釋了教育資源。在機會均等的原則下,讓大學生如期畢業是充分利用學校有限教育資源的必然選擇。[6]
1.學習與教育理念滯后。受“高考改變命運”觀念影響,很多學生“考上好大學”當成終極目標,忽視了在大學中繼續學習的重要性,學習目標缺失,甚至產生學習倦怠心理。“享樂主義”在當下大學生群體中普遍存在,使大學生追求短暫的物質及感官上的享受而逃避責任,陷入意志消沉、缺乏進取精神的狀態之中。
在高等教育的發展過程中,教育理念逐漸多元化,部分高校秉持“適應性的質量觀”以滿足學生的個性化發展并應對國家、社會對人才的彈性需求。[7](P45)但當前這種“適應性的質量觀”未能完全匹配部分高校培養高素質人才的定位目標。
2.學業標準較低。我國高校畢業的學術標準以學生中較低水平為導向,學術標準逐漸降低,產生了嚴進寬出的高等教育現狀。較低的學業標準使大學生易滿足于現狀,難以認識到自身的不足而產生學習緊迫感,降低了大學生的學習負擔。一方面,學業標準偏重量化累積,對其學習質量和效率的關注較低。另一方面,核心課程標準不高,部分課程教學資源匱乏,缺乏相應的課外資料支撐,難以做到知識的深入挖掘,忽視了知識的內容整合和結構構建。
3.學業評價方式單一。我國多數大學的學業評價方式較為單一。評價須兼顧過程與結果,但部分大學的形成性評價與終結性評價存在失衡現象。一方面,一些形成性評價僅關注學生的出勤率及平時作業,而平時作業又多流于形式,教師對平時作業上交與否的關注度遠超作業質量。另一方面,終結性評價多以試題考試為主,缺乏多樣性與靈活性,且存在備考教材單一、考題形式固定、考試范圍覆蓋面小以及評價信度低等問題。
人的向上性是指人區別于其他生物具有不斷改善自己生存條件的本能,人們愿意付出努力以使自身得到提升,向上性的本質是大學生進一步提升的生物學基礎。同時,大學生有良好的知識基礎、較高的智力水平以及充裕的學習時間,因而具有很大的提升潛力。
1.有良好的知識基礎。大學生經歷中學階段后,對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和化學等基礎學科都有了初步的認識,對各科知識系統有基本的了解,為大學生在專業方向上進一步深造學習提供了基礎條件,也為進一步合理“增負”提供了知識底蘊。
2.有巨大的潛能。多數大學生年齡在17~22歲之間,處于大腦發育基本成熟、體力精力充沛的黃金階段,其抽象思維較強,能夠從事更為復雜的思維活動,具有較強的可塑性。通過高考選拔的大學生在智力水平與自治能力占有優勢。大學生的潛力為進一步合理“增負”提供了內在條件。
3.有充裕的學習時間。大學在尊重學生學習主體地位的前提下,致力于給大學生提供寬松的學習環境,賦予大學生充分的學習自由。教育與學習都是基于時間而開展的活動。大學生脫產參加學習,有大量的“閑暇”時間可用。充裕的學習時間是大學生合理“增負”的必要的時間條件。
根據美國心理學家維克托·弗魯姆(Victor H.Vroom)的期望理論,大學生的學習積極性與對學習成果的期望成正比,適當的期望值可以讓大學生體會到學習成果帶來的滿足感并進一步激發學習動力。
1.優化學位制度。(1)設立等級學位。等級學位制度是根據學生的在校表現進行的學位類別區分,可分為無學位、普通學位和榮譽學位。等級學位制度在國外高校已有發展:德國的大學設有中期考試制度,通過基礎階段的嚴格考核,淘汰部分學生,避免了學生浪費時間而無所得;英國、美國和澳大利亞等國家在大學榮譽學位方面也都設立了相應的學位制度。等級學位制度可以打破“60分萬歲”的狀態,引導學生分流,為不同學生提供相對公平的結果,在提高學生學習積極性和滿足個性化發展方面有一定的積極意義。(2)進一步完善多學位制。多學位制是指學有余力的大學生在主修專業的同時可以攻讀其他學科門類的專業學位。多學位制為學生提供了充足的學習資源,為大學生獲取更多知識提供有效通道。在多學位的獲取過程中,大學生在學好主修專業的同時兼顧其他專業的學習,會有更多的挑戰。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大學生學習的任務量,充實了大學生的學習生活。
2.提升學業標準和要求。大學生學習不應局限于對紙面知識的學習,還要注重解決問題能力和創新能力的提高。此外,列出學習標準和要求的同時也應設置明確的、可測量的評價標準和要求,確保學業標準的實際意義。嚴格學業標準和要求會涉及大學生畢業率的調整。2011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部分成員國(22個國家)5A類高等教育的畢業率均值為70.12%,大部分國家5A類高等教育的畢業率在60%~80%之間,[8]而我國大學生的畢業率超過96%。[9]我國高等教育畢業率不斷攀升,導致其正在失去作為衡量教育質量的指標作用。同時,由于無需擔憂畢業問題,很多大學生把大學當作養尊處優的搖籃,過度享樂以致耽誤學業。因此,可以適當調整我國大學嚴進寬出的教育政策,提升大學生的畢業標準。
3.轉變評價體系。(1)考核方式多樣化。學校應注重考核方式多樣化,拓寬考核覆蓋面,對學生的思想動態、知識掌握和實踐能力進行動態考察。例如,適當增加研究性論文、應用設計以及社會實踐的考核內容。研究性論文需要學生通過研讀大量文獻以及掌握實驗資料,側重通過提高知識的覆蓋范圍與涉及深度來提升學生的專業知識素養和實踐能力;應用設計需要學生提升對知識的運用能力與創造能力;社會實踐對學生學以致用的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多樣化的考核形式,可以更全面細致地考察大學生的學習情況。(2)注重教學過程考核。在教學過程中進行考核不僅可以讓教師及時得到教學反饋以改進教學方法,還可以幫助學生了解到自身知識的掌握程度和進步空間,及時亡羊補牢。在過程性評價中應注意完善過程性評價的內容和方式,全面考察學生對知識的掌握情況。提升評價結果中的過程性評價的比重將提升學生對課堂學習的重視程度進而調動學生的學習積極性,扭轉學生平時放松、考前突擊的局面。(3)堅守學術誠信。學術誠信是提高大學教育質量、提升大學生學術水平的必要條件。2015年11月1日,我國明確把考試作弊列入刑法,把作弊行為從違規違紀上升到違法層面。[10]在法律的規范下,學校應加強對大學生的引導、教育和管理,做好預警和防范工作,對于作弊等學術不端行為嚴格處理。此外,學校應注重平時作業的嚴格審查,禁止學生作業抄襲等不良行為。哈佛大學在應對大學生一份論文提交多科作業的審查程序可供參考:學生提交申請后,由學院教務部門記錄,再經評審教師們的審查后并獲得深度和廣度是否合格的評定。[11]捍衛學術誠信、堅守學校制度并有效執行以懲前毖后,是學校提高學生學業水平的必然選擇。
綜上所述,大學生合理“增負”是解決當前大學生學習成果不佳的有效途徑。為大學生合理“增負”要明確現實基礎,從現有問題、原因等方面進行剖析,為大學生學習質量的提高創設有益的學習環境。在“增負”的過程中,注意合理性,切實做到“以生為本”,注重對大學生綜合素質的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