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泳余
(廣西科技大學 外國語學院,廣西 柳州 545006)
隨著時代的發展,翻譯學科不斷地汲取先進的理論和科學的方法,將翻譯融入社會發展之中開拓學科的建設領域,緊跟國家的步伐注重語言文字背后文化的詮釋與傳達,也注重外來文化更深層次的揭示。現在國家越來越重視國際話語權的爭取,由此探究中醫術語的譯語話語權,加強中醫“走出去”,建立適合國情和全球衛生事業發展的中醫術語就顯得尤為關鍵。基于此,本文分析現有中醫翻譯研究現狀,尋求更能體現中國文化特色和準確傳播中醫術語的翻譯方法,更好地把握國際話語權。
國際傳播交流中,中醫術語里的信息能否被受眾接受和了解是對外傳播中華文明的重要目的,譯者在揣摩雙語轉化的過程中,使譯文自然貼近譯入語表達形式,減少文化交流阻礙。中醫術語與中國文化密切相關,如果要翻譯合理,就必須了解中國文化。如果中醫術語的英譯能夠被與中國文化有很大差異的西方人所接受,就必須注意中西文化的差異。
如何認識翻譯話語是展開對話的前提,但給它下個定義并不簡單,原因在于“話語”作為一個術語在人文社會科學中被廣泛使用,具有高度的多義性。學者指出,翻譯話語是指“作者表達的任何有關翻譯的觀念、想法和理論化的文本,具體涉及翻譯操作模式、動因研究、原則與方法、翻譯的哲理、知識論、本體論和闡釋學,同時它強調權力和知識之間不可分割的關系”。“中國翻譯話語之所以被稱為‘中國的’主要因為滋養源和工具性兩方面的原因,即中國翻譯話語必須吸收中國的文化養分,解決本土出現的翻譯問題。”[1]
“中國文化內容的翻譯作品必須體現和濃縮中國文化的價值觀。”[2]因此,我們應該提倡中國歷史上最本質、最好、最精華的部分“走出去”。我們應該在深入全面研究和全面把握中國思想、文化和文學的基礎上做出選擇。形成主流文化體系,形成中國文化價值觀的合力,宣示自己的話語權。這也突出了中醫術語中翻譯問題,例如:“風火眼”即“急性結膜炎”多譯為acute conjunctivitis,還是譯為wind-fire eye,到底哪個更能傳播中華文明仍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經歷幾十年的發展,術語的標準逐漸為科研人員認可:術語應有充分理據、句式合規、有體系、簡短、不冗余、無近同詞、無多義、無異體、有派生。“另外關乎術語在文獻中的翻譯也有許多的翻譯方法:形譯、音意一體、音譯、意譯、直接翻譯等。”[3]涉及到專業領域的中醫術語翻譯有時候是可以通俗易懂的,有時候必須規范專業化,這些翻譯都是在遵循一定的原則和翻譯手法,以合乎中醫術語的原意,不偏離不硬造意思,受眾在閱覽譯文時能快速掌握治療診斷手法。
筆者在查閱各大出版社網站和科技文獻類學庫后發現,幾十年間國內至少出版了30部英漢中醫單/雙解類詞典,例如:李照國的《中醫英語翻譯技巧》《漢英雙解中醫臨床標準術語詞典》《實用英漢中醫詞典》《中國針灸》、歐明的《漢英中醫詞典》、謝竹藩的《新編漢英中醫藥分類詞典》、Paul Unschuld的A dictionary of the Huang Di Nei Jing Su Wen、Nigel Wiseman的A Pract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Medicine等。關于中醫翻譯的教材和著作中外學者們也出版不少,例如:文樹德的Huang Di Nei Jing Su Wen:Nature,Knowledge Imagery in an Ancient Chinese Medical Text、梁琦慧的《醫學英語口語教程》、Felix Mann的Reinventing Acupuncture:A New Concept of Ancient Medicine、Giovanni Maciocia的The Foundations of Chinese Medicine:A Comprehensive Text for Acupuncturists and Herbalists等。這些著作和詞典當中,術語的翻譯會有不相同的地方,專家翻譯的術語也沒有形成統一,由此世界衛生組織發布了《世界衛生組織西太區傳統醫學術語國際標準》和《中醫基本名詞術語中英對照國際標準》,不過學術界對譯文有許多不同的看法,并且一些翻譯與醫療人員常用術語有出入,沒有被推廣開來,統一標準化的中醫術語翻譯系統仍未形成。
長期以來,中醫傳統文化翻譯研究和重視程度不足預期,有時候過于重視引進來,忽略國家優秀傳統文化的走出去,中醫術語可謂其中之一。中醫是我國發展了上千年的優秀文化,文化底蘊內涵豐富,囊括自然科學、社會科學和規律等學科理論。以前人們的思想會把中醫置于不堪重用的位置,沒有看到和深入了解中醫的療效與實際功能,使中醫的傳播受到很大的阻力。同時,現代科技產業的沖擊和西方意識形態的影響,也使人們沒有正確全面認識傳統文化,而在對外傳播上很多是由西方學者進行,自身的話語權也會受到損失。重視中醫術語翻譯,把握好國際話語權,才能更好地傳播中華優秀文化。
中醫術語翻譯既是醫療科學方面的互譯,也會涉及到優秀文化內涵表達的問題。中醫的內涵和靈魂既然可以通過中華文字表現出來,那也可以在翻譯過程中有所體現。中華文化在中醫里有著很深的意義,中醫的診療模式和價值表達模式都有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烙印。那么如何在對外傳播過程中既能夠保持中醫的文化內涵,又可以表達出中醫的醫療手法,這就是在做中醫術語翻譯時應該深刻思考的問題。所用的術語應通俗易懂卻具備文化底蘊,即:中醫術語在不同語境中概念不一作出分類細化,不同概念的傳遞也進行翻譯,讓各層次的內容不缺失核心,準確地對外傳播中華優秀文化。因此,為解決這個問題,本文對比了各大學者的翻譯手法和各類出版書籍,歸納總結并提出了一些個人看法。
1.中醫術語翻譯于“音”
在查閱《傳統醫學術語國際標準》中發現,將太陰、太陽、少陽、太陰、少陰、厥陰音譯為Taiyin、Taiyang、Shaoyang、Taiyin、Shaoyin、Jueyin,也有學者在翻譯陰、陽、氣、道時直接采用漢語拼音Yin、Yang、Qi、Dao,翻譯的時候將首字母進行大寫。
音譯在翻譯中醫術語中是否可用,就涉及到受眾能否理解的問題,可用在正文中加以解釋性譯文或者將音譯詞匯加以尾注或腳注等方法,補充譯文里的缺陷、隱藏的文化信息,翻譯中的相關知識背景和文化內涵的表現都可以在解釋中傳遞出來,不必全都加載在正文之中,以保持術語干凈整潔和其中的哲理性,有利于受眾閱讀和研究的流暢進行。
2.中醫術語翻譯于“形”
《素問·靈蘭秘典論》譯本中將肺者,相傅之官,譯成:The lung is considered as a prime minister;肝者,軍之官,譯成:The liver acts as a general。這里的“prime minister”和“general”用來表達“相傅”和“將軍”這兩個中國的官爵相位稱呼。即用譯入語中同等替換意思的詞匯代替譯出語里特殊別類名詞,類似的還有,外感熱病在中醫里稱為傷寒,翻譯時譯成:cold damage。“有學者提出的在翻譯中醫術語時多注重輸入語的轉化,即異化翻譯占主要成分,主張用譯入語表達中醫的特色或者是中華文化文明。”[4]
翻譯輸出文化,不改變原意的前提下使用譯入語翻譯源語,受眾不會誤解原文本意的標準下,形式上的對等不妨是一種選擇,有利于源語言的概念傳遞到目的語中,實現文化輸出。但是,現代化中醫藥名詞術語的準確性、可讀性、透明性是翻譯的基礎條件,才能在語言轉換過程中保證譯文的中醫藥屬性與中醫藥文化特征。
3.中醫術語翻譯于“傳”
中醫臨床診斷“十怪脈”大都翻譯為:魚翔脈(脈來似有似無,如魚翔之狀)譯為fish-swimming pulse;蝦游脈(脈來隱隱約約,去時一躍而逝,如蝦游之狀)譯為shrimp-darting pulse;釜沸脈(脈象浮數之極,有出無入,如鍋中水沸,絕無跟腳)譯為ebullient pulse。在“六淫”和“八綱辨證”的術語翻譯中,如“臍風”譯為umbilical wind;“虛眩”譯為deficiency dizziness。
中醫術語翻譯對外傳播中如何保持中華文化特色,不少學者在這方面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李照國提出,中醫英譯需要彰顯民族文化,遵循簡潔自然規律等術語規則,并且多次探討中醫術語對外傳播中翻譯原則問題,形成獨具特色的翻譯手法,將醫學術語匯總,加以釋義配有英譯。既最大量度地保留文化特色,又傳遞醫學專業信息。
生動準確地翻譯傳播是提高國際話語權的有效方式。話語連著譯文,直接明了、通俗易懂的譯文,往往能潛移默化地增進人們對意思及其涉及的事件和主張的認同,進而提高講述者的話語權。將來譯者還需通過多學科合作團隊的形式相互學習提高,不斷吸收翻譯學、傳播學、語言學、信息學、計算機學等專業的先進理論及方法,并將其改造成適合中醫翻譯領域的技術。如此才可在大數據時代,不被基于網絡語料庫、水平日新月異的人工智能翻譯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