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卓越教師：素質內涵、培養路徑及制度激勵

王建平

（湖南第一師范學院 教育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5）

一、新時代呼喚鄉村卓越教師

2014 年教育部頒布了《關于實施卓越教師培養計劃的意見》，培養卓越教師已成為新時期教師教育的全面目標追求。盡管對卓越教師的概念內涵闡釋不一、目標理解也見仁見智，但都表達了對優質教師資源的一種希冀、一種渴盼?！叭找婕ち业膰H競爭對基礎教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卓越教師’的培養為契機構建高質量的教師隊伍已然成為高等教育質量發展的一大趨勢”[1]。

作為基礎教育不可忽視的重要一極，鄉村教育師資狀況不容樂觀，鄉村教師隊伍數量不足與素質不高嚴重制約鄉村教育事業的發展。2015 年6 月國務院出臺的《鄉村教師支持計劃（2015-2020年）》明確提出：“發展鄉村教育，教師是關鍵，必須把鄉村教師隊伍建設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由是，培養與發展一批高水平、素質全面、能力出色、熱愛農村的鄉村卓越教師是時代賦予的重要命題。卓越教師培養理論建構的出發點與目標設計不能僅是著眼于城市學校教師群體，不能僅局限于城市教育這樣一個環境場域，而應關注鄉村教育的獨特性、差異性，關注鄉村卓越教師的形成機制與產生條件。尤其在城鄉教育差距日益顯著、鄉村教師素質整體偏低的情勢下，對鄉村卓越教師的探求顯得格外必要與關切。

隨著《國家鄉村振興戰略（2018-2022）》的頒布，實現鄉村經濟、文化、教育的全面振興已提上日程?？梢哉f，鄉村教育的振興是鄉村振興的重要支撐，甚至是鄉村振興的核心關鍵要素?！班l村教育的良性發展離不開和諧的鄉村社會，鄉村社會的振興有賴于鄉村教育的滋養”[2]?；诖?，承載重要價值使命的鄉村教育則需要一批具有較強專業精神與實踐能力的文化主體，在教書育人的創造性活動中引領鄉村文明的繼承式發展，創新鄉村文化的時代特色，增強鄉村人文的生動氣韻。這種具有重要職責與價值擔當的文化主體就是鄉村卓越教師，他們具有“奉獻鄉梓，教化鄉里”的不二使命。毋庸諱言，新時代需要高素質的鄉村教師，需要提升鄉村教師隊伍的專業化水平，同時也呼喚鄉村卓越教師的蔚然涌現。

二、鄉村卓越教師的素質內涵

教育部《關于實施卓越教師培養計劃的意見》明確指出：根據中小學教育實際的需求，培養一批信念堅定、基礎扎實、能力突出，能夠適應和引領中學教育改革的卓越中學教師以及一批熱愛小學教育事業、知識廣博、能力全面，能夠勝任小學多學科教育教學需要的卓越小學教師。上述界定或闡釋對于理解卓越教師的深刻內涵具有較好的啟發意義或定向作用，但對于鄉村卓越教師來說，顯然還不夠，還需要進一步深入認識其本質特點。本文認為，鄉村卓越教師既具有一般卓越教師的理念特征，又富有自身的內涵特色，烙上深深的“鄉村”印記，彌散濃郁的“鄉土”芬芳，流淌熾熱的“鄉音”情懷。概括地說，鄉村卓越教師的素質內涵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一）具有熟練勝任多學科教學的專業知識結構

隨著城鎮化的不斷推展以及城鎮學校教育的虹吸效應，鄉村學校的生源數量有日漸萎縮的趨勢。在辦學規模與班額數量都減少的情況下，承擔多學科教學任務對鄉村教師來說是基本常態，具有多學科知識結構是對鄉村教師的基本要求。作為鄉村卓越教師，專業知識必須是寬廣的、豐富的、綜合的，而不是扁平的、線性的、單一的，熟悉兩種或兩種以上的學科知識內容體系，尤其擁有良好的知識遷移能力及自我發展能力，深諳學科教學的方法、藝術。他不僅能勝任多門學科的教學任務，重要的是不同課程教學均能起到引領、示范作用，成為其他教師學習的標桿、追隨的榜樣。

（二）具有“一專多能”的“山”型能力素質

“一專多能”有多種釋義，在此不做具體的多維分析。這里的“一?！笔侵妇邆涓叱恼n堂教育教學能力，“多能”是指具有優良的班級管理能力、班隊輔導能力、家校合作能力、社會溝通能力、藝術表現能力等實踐才能，構成所謂“山”型能力素質。作為鄉村卓越教師，上好課是本分，是“卓越”之基石，但遠遠不限于此。在基本課堂教學之外，他們能較好地組織學生進行各種課外活動與參加社會實踐，能擁有使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差班”轉變為“好班”的點石成金的魔力，能對各種問題學生進行心理輔導的能力，能通過自己音樂、體育方面的藝術才華陶冶與感染學生的人格魅力，甚至在學校的行政管理方面也有突出的才華，具有獨當一面的魄力。這種全面的、突出的個人綜合能力使他們成為同行中的佼佼者、出類拔萃者。從教育學視角來看，“一專多能”是他們素質結構的基本底色，也是他們事業騰飛的助推利器。

（三）具有熱愛鄉村、報效桑梓的師德情懷

顧明遠先生說過：“沒有愛就沒有教育”，道出了教育愛的重要性、前提性和優先性?！皭凼墙逃ぷ鞯某霭l點，是教育工作的動力，也是教育智慧的根源”[3]。對于鄉村卓越教師來說，由于工作場域的特殊性，這種教育愛無疑多了一層強烈的鄉情色彩——就是一種發自內心、深沉的熱愛鄉村、報效桑梓的教育情懷，就是對鄉村教育、鄉村兒童的守護與眷顧。這種鄉情色彩不是固步自封，更不是狹隘私利，而是對改變鄉村教育、振興鄉村文化的重任、使命所激蕩而成的情感升華與生命維系，是一份披荊斬棘的教育抱負。可以說，鄉村卓越教師“熱愛鄉村，熱愛兒童，熱愛教育”，這三者實現了高度的和諧共融。

（四）具有研究鄉村教育、開發校本課程的智慧策略

“教師參與研究并將研究結論運用于自己的教學實踐，或者說在實踐中研究自己的課堂，成為教育研究的發展趨勢和主要方向”[4]。鄉村教育有不同于城市的教育情境、教育現象、教育問題，尤其在不斷擴張的城市化運動席卷之下，鄉村教育似乎失去了自身的生存坐標與發展方向，鄉村教育傳統特色正在迷失，這些都需要進行深入研究。鄉村卓越教師能正視教育變革中存在的問題，針對鄉村教育的具體實際，開展有價值的實證研究與行動研究，并能將自己定位到研究者的高度，在教學中進行研究，在研究中進行教學，促進專業水平的高端發展。同時能夠利用鄉土教育資源開發具有地方氣息的校本課程，滿足學生的個性需要，體現鄉村教育文化特色，促進素質教育的真正開展。

（五）具有專業性與公共性相融通的人格氣質

“鄉村教師作為鄉村中的知識分子，就其性質而言，同時具有專業性與公共性，即他們不僅關心自己教育專業領域的事情，還關心專業領域之外的社會經濟、政治與文化等問題”[5]。這種公共性主要是指對農村社會事務、政策以及民俗、民風、民情的介入與互動，體現作為知識人的公共責任與道義擔當。但現實問題是，“伴隨著現代文明和教師專業化的發展，鄉村教師似乎在潛移默化中正在撥除古老文明之根，不可思議地退出傳統的農村社會的舞臺，日漸喪失其在公共生活中的知識分子身份”[5]。然而，鄉村卓越教師不僅僅是專業方面的卓越，而是展露出鄉村文化的菁英角色，他們在不斷深耕自身的專業領域、提高專業化水平之外，還表現出較強的公共性特征，關注或參與鄉村生活、鄉村秩序的改革與重建，倡導積極、美善的家庭教育或生活方式，引導鄉村文化的健康良性發展，從而體現出高度的專業性與公共性相融通的人格氣質。

（六）具有教育反思的專業精神

教育反思是教育工作者一種重要的思維品質和生活方式，是教育者主體對經歷的教育事件或進行中的教育生活的內省、反觀和批判，從而不斷提高自身的教育理解和教育行動的能力。教育反思是一種專業態度，也可以說是一種專業習慣。從已形成的基本共識來看，教育反思已越來越被認為是教師專業成長的內在屬性和基本路徑。

鄉村卓越教師的專業成長需要多方面因素的綜合促成，但最不可或缺的是教育反思的專業精神。在反思中尋找不足，在反思中去除迷茫，在反思中獲得依靠，在反思中堅定信念，從而抵達教育的理想之所、澄明之境。基于鄉村學校的條件、資源、平臺的相對不足，教育問題的如影隨形，教育環境的明顯不利，教育方式的陳舊固化，鄉村教師成長走向卓越更需要秉持教育反思的態度與品格，方可實現自我專業素質的有效提升。

（七）具有引領鄉村教育文化改革的責任意識

新世紀以來，隨著社會結構的轉型與城鎮化的快速推進，鄉村教育日益受到城市教育的同一化、均質化的裹挾與沖擊?！霸诔鞘形幕秩豚l村文化的過程中，鄉村教師傳統的價值體系遭到了破壞，他們的文化自信逐漸喪失”[6]，留守鄉村僅是一種權宜之計的謀生選擇，且容易被平庸化、媚俗化所席卷，失去向上、圖強的銳氣與勇氣。作為鄉村卓越教師，能超越世俗的偏見與保守，在篤定的教育信仰與崇高的專業情懷的支撐下，一步步走向優秀與卓越，形成高超的教育教學藝術、敏銳的教育思考力以及廣泛的同行影響力。因此，他不僅要種好自己的“責任田”，更重要的是發揮頭雁功能、示范效應，引領并帶動同道根據鄉村教育的現實問題進行有意義有價值的整體性改革，實現鄉村教育傳統的承繼，彰顯鄉村教育的文化特色，促進鄉村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三、鄉村卓越教師的培養路徑

鄉村卓越教師的培育包括職前培養和職后培訓，這是不可分割的一體化的兩個階段?？陀^地說，師范院校職前培養的結果至多是一個具有卓越潛質的中小學教師，還不能說已然成為卓越教師。中小學教師專業成長基本遵循新手教師——合格教師——骨干教師——優秀教師——卓越教師——教育家型教師等不同發展階梯，每一階梯有著不一樣的素質特征與能力要求，但其邊界也并不那么清晰、絕對，如優秀與卓越有時就是在同一層面上使用的，只是一般認為“卓越是優秀中的優秀”。究竟如何有效造就鄉村卓越教師，本文無意也無法提供一套整全的、穩妥的實施方案，只是從職前培養的角度談談對此問題的初步看法。

（一）實施公費定向招生培養

公費定向培養成為新時期教師教育的一種重要選擇，但不是對原來公費師范教育的簡單復歸。自從2007 年六所部屬師范大學恢復招收公費師范生以來，這一政策模式現在全國諸多省份逐漸得以復制推廣，有愈益擴大之勢，這是由于農村教育師資隊伍薄弱的實際需要決定的。“部屬師范大學培養的公費師范生畢業后呈現了‘去鄉村化’傾向”[7]，由省市級統籌、地方師范院校具體負責實施，定向培養鄉村中小學教師更為切實可行，更能達成預定的培養目標。

公費定向培養模式，有它內在的優勢特征：第一，可以吸引一部分家庭經濟條件不好但學業成績優良的考生，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生源素質：第二，由于就業有保障，大學四年可以心無旁騖地進行系統全面的專業學習，獲得較好的專業成長，為日后成為鄉村卓越教師培養目標奠定可能的基礎。第三，畢業后回原籍安排工作，這種“本土化”的培養策略有利于減少師范畢業生對鄉村文化、鄉土環境的不適應性，有利于培植其服務鄉村、報效桑梓的家國情懷，從而樹立堅強的職業信念與發展目標。

（二）主輔修相結合的課程結構設置體系

對于小學教師來說，構建多科型的培養目標至為重要?！靶W教師所承擔的角色是多面而復雜的，需要具有多方面的綜合知識；若僅有某一學科方面的知識是不夠的，是不能勝任小學教師工作的”[8]。雖然教育部的相關文件精神強調小學教師全科型培養的目標定位，但論者認為“多科型”較為實際，從課程結構設計方面也相對容易解決。對于鄉村中學教師培養而言，多科型也應該成為其基本的培養目標。

多科型的培養目標可以通過設置模塊選修課的形式得以體現，要求每個師范生除了在主修專業之外，根據意愿在方案提供的多個專業課程模塊中選修其中一個，以促進其多學科知識結構體系的形成。模塊課程一般可設為12 學分，包括該專業的主干核心課程。此外，要加大通識教育課程及任選課程的比例，給予學生更多的自主選擇，促進其個性自由全面健康發展，為釀就高素質人才提供可能的空間。

（三）多維施策促進專業情意生成

教師教育的基本目標是不斷促進師范生的專業化發展水平，不斷成長為高素質的未來師資人才。但必須指出的是，專業情意、職業認同、理想信念等對公費師范生的專業化發展十分重要，甚至是決定他們走向平庸或卓越的分水嶺?！皩I情意是師范生專業發展的一個重要維度，也是增進專業理想、陶冶專業情操、提高專業意識的精神動力”[9]。缺乏對鄉村教育的理解與熱愛，缺少對教育事業的忠誠與奉獻，缺失對教師職業的認同與夢想，他們是難以走向優秀與卓越的。

為了有效地開展專業情意教育，需要在以下方面精準用力：第一，在課程計劃中增設如“鄉土文化與鄉村教育”“農村教育政策與改革”等課程，引導學生關注鄉村教育現狀，喚起學生參與和改革鄉村教育的熱情。同時在其他教育學課程中嵌入和滲透鄉村教育實踐的內容，幫助師范生感受并形成關愛鄉村、獻身鄉村教育的使命意識；第二，引導支持學生參加各種鄉村教師公益培訓活動，邀請已經畢業且在鄉村教育中有突出成績的學生代表返校進行主題演講，熏陶扎根鄉村、服務鄉村的教育情懷；第三，利用大學生研究性學習與創新實踐項目、“三下鄉”以及在鄉村學校頂崗實習的機會，引導學生進一步感知鄉村教育，研究鄉村教育，提升專業情意。當然，其他豐富的、生動的校園文化建設也是促進師范生專業情意生成不可忽視的渠道與載體。

（四）強化師范技能訓練，完善實踐教學體系

教育教學工作是一門實踐性很強的專業工作，不僅要求有豐富的、完備的學科專業理論知識，更要有嫻熟的教育教學技能，即教學基本功。對于師范生而言，教學基本功是他們以后從教的基石，也是專業能力的基本表現，是走向卓越的基礎。所以，需要建構一套系統的、有序的師范技能訓練體系，加強對“三字一畫一話”及微格教學的訓練，體現恒常性、活動性、序列性的特征要求，并實行嚴格的技能考核制度。對于沒有達標者，可以與評優評獎及教育實習等聯系起來，用懲罰達到促進的目的。

同時，要建立健全、完善的實踐教學體系。第一，落實課程教學實踐。積極挖掘、拓展課程教學中的實踐因素，并利用一切可能條件開展主題實踐活動，撰寫實踐小論文；第二，組織參加課外教學實踐。安排師范生定期進入中小學校參加各種主題教學活動，通過觀摩、研習等增進對兒童的認識，增強對學校文化的理解，提高教育實踐能力；第三，全面推進教育見實習的有序開展。教育見實習是實踐教學重要的構成部分，也是提升師范生專業實踐能力、涵育實踐智慧的必要手段。教育見習遵循“參觀性見習——理解性見習——反思性見習”三個漸進層次目標，可以安排在不同學期依次進行；教育實習宜安排兩次，“小實習”與“大實習”?！靶嵙暋睍r間為6 周左右，主要是課程教學實習，宜安排在城市學校，它們有著良好的教育資源與教學管理，也有較高的教育指導能力；“大實習”則回原籍頂崗實習，是一次包含班隊工作、課程教學、主題活動等多方面內容的教育實習，時間為一學期。經過長短不一的兩次教育實習，則可以大大豐富師范生的教育教學實踐知識，提高課堂教學駕馭能力，形成教育實踐智慧。

“教師專業發展是職前與職后綜合化培養的結果，不可能靠一次性的師范教育來完成”[10]，卓越教師培養更是如此，需要通過職后長期的專業訓練與實踐磨礪，如業務培訓、校本研修、自主發展等形式，達到專業能力、綜合素養、視野境界的整體提升,從而實現從“潛在”卓越向“現實”卓越的轉變。

四、鄉村卓越教師的制度激勵

鄉村卓越教師的培育需要多方協同、共同促成，既有教師主觀內在的矢志不渝、執著進取，也有外在條件的和諧相助、春風化雨。然而，我們不但要造就一批成熟的、卓越的鄉村教師隊伍，更重要的是使這樣一批鄉村卓越教師能長期堅守鄉村、服務鄉村、振興鄉村。鄉村卓越教師隊伍的穩定與發展，不能單純訴之于愛心、信念、情懷，還必須要有相應的政策支持、制度激勵。惟此，鄉村教師走向優秀與卓越的過程中才有堅實的外部動力，鄉村卓越教師隊伍才能進一步得到壯大與綿延，城鄉教育均衡發展才有可靠的現實基礎，鄉村教育振興方可指日可待。

（一）顯著提高鄉村教師物質待遇，增強職業獲得感

“影響鄉村教師職業吸引力的因素很多，但在當前階段，經濟待遇仍然是最為重要的因素，也是各項政策中最能取得實效的環節”[11]。第一，實行激勵性崗位津貼差別化制度，對于越是在邊遠貧困地區執教的老師，其崗位津貼相應越高，這是遵循“逆差待遇補償”原則。要打破崗位津貼資金縣域統籌制度，建立省域統籌機制，由省財政統一撥付，避免因縣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和財政收入差異導致津貼難以落實的情況。第二，實行鄉村教師工資教齡累進制度。即教齡越長，獎勵性工資的增長幅度應越大；第三，完善鄉村教師住房保障機制，建立多元化的住房供給體系，如周轉房、公租房、商品房、獎勵房等，有的可以直接用貨幣補貼的方式進行。

（二）滿足鄉村教師的精神需求，增強職業成就感和幸福感

鄉村教師的職業發展需要國家政策的精準扶持，以改變目前劣勢或處境不利狀態，從而實現自我人生價值，獲得精神上的成就與幸福感。第一，實施政策性傾斜，在專業培訓、晉職晉級、評優評先等方面給以優先支持。近年來鄉村教師專業培訓的機會日漸增多，但培訓針對性不強，實效有限，故要加強精準培訓的理念。此外，因為城鄉教師所處的教育環境及平臺不同，如果用同一個標準與尺子進行衡量，鄉村教師在職稱晉級中往往處于不利地位，所以需要特別的傾斜政策，按照一定指標比例分給鄉村教師，或者在鄉村從教一定年限以后符合基本條件就自然晉級。評優評先也應如此。第二，建立鄉村教師從教榮譽表彰制度?？梢栽O立教育奉獻獎、立德樹人獎、功勛教師獎等，根據教師在鄉村任教的時間年限及個人綜合表現，獲評不同的榮譽稱號，使其有職業尊嚴感和自豪感，同時在退休以后享受相關的政策待遇。第三，改善鄉村文化生活條件，豐富文化活動形式，滿足鄉村教師的精神文化需求。

（三）實施公費定向培養鄉村教師教育碩士計劃

鄉村教師不僅要能“下得去，留得住，干得好”，還要“發展優”?！鞍l展優”包括在學歷教育方面為他們開辟綠色通道，這需要給予專門優惠政策。如凡是公費定向生在農村工作一定服務期（可定為5 年）后，可以免試推薦攻讀教育碩士專業學位。這對于穩定鄉村教師隊伍數量、提高鄉村教師隊伍質量具有重要意義。目前鄉村教師隊伍學歷層次普遍不高，擁有碩士學位的比例很低，他們進一步發展的空間受限，也嚴重影響到他們將作為教學骨干、學科帶頭人的學術理論水平。這種局面需要改觀，也亟需相應政策的出臺，促進鄉村教師隊伍素質的高水平發展，從而為產生更多的鄉村卓越教師提供更好的氣候與土壤，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