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劇本語料分析的英語二級感嘆詞的語用意義探析
——以“親愛的男孩”（“dear”和“boy”）為例

袁靜怡，毛玥

（浙江大學 外國語言文化與國際交流學院，浙江杭州 310058）

感嘆詞是語言情感范疇中的一大組成部分，它表現力突出，具有引人關注、抒發情感、凸顯語義、加強語氣等功能。感嘆詞不僅能使語言更為豐富生動，也有利于人物的形象刻畫和風格塑造。英語感嘆詞按照內容，可以分為基本感嘆詞和二級感嘆詞[1]。其中，“oh”“uh”這樣的感嘆詞是基本感嘆詞，因為它們只能純粹作為感嘆詞使用，而“dear”“boy”和“awesome”則是二級感嘆詞，因為它們可作為其他詞類在句子中充當成分。

二級感嘆詞在英語交際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在不同的語境下，其發揮的功能也不同。該文以感嘆詞“親愛的”（“dear”）和“男孩”（“boy”）為例來分析英語二級感嘆詞的語用功能和意義。通過英語二級感嘆詞的語用研究，作為二語學習者的我們可以更好地理解交際內容，有利于交流的進行，并更好地在交際中表現。

1 文獻綜述

人們的情緒除了表現在面部表情上，也體現在語音維度上。早在《人類和動物的表情》一書中，達爾文就提到了以語音的方式呈現情緒。比如，表達厭惡時人們會用突出的雙唇吹氣，或者發出一種喉音等[2]。這種喉音可以用英文字母拼寫成“ach”或者“ugh”。這一現象突出了人類的情緒狀態、 相應的自然身體反應與伴隨發生的表達性聲音這三者間的緊密聯系。情緒伴隨發生的聲音可以以類似單詞的形式存在于語言中，但需要區分的是，對于感嘆詞的研究重點應該放在已慣例化的感嘆用語上。因為在劇痛或者狂喜時，人們不由自主發出的聲音不是符號性的，也不是有意對任何人發出的，所以不能算作語言；而感嘆詞，即已經慣例化了的感嘆用語，才是語言的一部分[3]。

從心理學角度來看，人們的情緒表達中的感嘆詞，像英語中的“yuck”或者德語中的“igitt”，可以被看做是一種情感標記（affect emblems）[4]，因為這些詞是文化的產物，在各個社會群體中有很大的不同。而從語言學研究的角度看，感嘆詞發揮著話語標記的作用[5]。探討其分類，可以發現感嘆詞在形式上主要可分為基本感嘆詞（primary interjection）和二級感嘆詞（secondary interjection）。基本感嘆詞幾乎沒有外延意義，只有語用意義，例如英語中的“ssh”“ugh”和“wow”。而二級感嘆詞，如“christ”和“dear”等，還有名詞、形容詞等不同詞性。除此之外，基本感嘆詞還可以根據其形式是更像聲音還是單詞來進行劃分，如 “ugh” 和 “psst” 在語音上更像一小段噪音，而“wow”和“yuck”則更像一個單詞，并且可以作為詞根進行延伸，如表示動作的“to wow”和形容詞“yucky”。

從功能來說，感嘆詞主要可以表示意志、情緒以及認知狀態等。如英語中的“ssh”表達了說話人想要四周安靜下來的意志，就像一個指令信息；而“eww”表達了說話人的情緒狀態，如厭惡、害怕以及煩惱；認知狀態則和說話人的背景知識有關，如“wow”和“gee”能表達說話人剛剛得知某些信息的狀態。后兩種功能存在重疊，因為得知某些信息的認知狀態在一定程度上會伴隨著驚訝、 驚喜或厭惡等相應的情緒狀態。當感嘆詞用于表達情緒時，根據說話人想法不同，一個形式簡單的感嘆詞可以表示多種內涵，是一對多的關系，如常見的“wow”根據說話人語調以及發音長短的不同可以解讀出贊嘆或者驚訝等不同的內涵。

總而言之，感嘆詞不同于其他詞類，在語義和語用意義上十分靈活多變，對其功能及語用意義的辨析也就更為重要。

2 研究方法與材料

2.1 研究方法

該文選取美國電影協會2007年更新的“美國影史百佳作”為基礎查找劇本語料。從“網絡電影劇本數據庫”（Internet Movie Script Database 即IMSDB）中48 部英文電影的劇本出發，選取其中有“dear”語料出現的劇本26 個，共計751 378 字。并借助AntConc 軟件對所選語料進行數據統計和分布區域的分析。

2.2 數據統計

首先以“dear”為關鍵詞檢索劇本語料，在26 個電影劇本中，“dear”共出現100 次。“dear”的用法主要有5 種：一是作形容詞，有“親愛的；寶貴的；珍視的”之義，如“very dear friend of mine”（《生活多美好》，1946），這一用法也包括了“for dear life”的固定用法，如“…clinging to the mast for dear life”（《大白鯊》，1975）；二是形容詞，用于信函抬頭的名字或者頭銜之前，意為“親愛的”,如“Dear George…”（《泰坦尼克號》，1997）；三也是形容詞用法，意為“昂貴的”，指價格高，在語料中沒有出現；四是名詞用法，即稱呼所愛的人或者是對較年輕的和孩子說話時使用，意為“親愛的”，如“…missed you too, dear”（《日落大道》，1950）；五是做感嘆詞使用，意為“啊；哎呀；糟糕；天啊”，可在驚奇、不安、煩惱、擔憂等時候使用，如“oh, dear! That must be terribly…”（《綠野仙蹤》，1939）（見表1）。

表1 “dear”用法總結

“dear”作二級感嘆詞時，出現了18 次。其上下文以和“oh”搭配形成固定表達為主，也可以單獨使用（見表2）。

表2 “dear”作二級感嘆詞

接著以“boy”為關鍵詞檢索劇本語料，發現在26 個電影劇本中，“boy”共出現483 次。“boy”的用法主要有3 種：一是做名詞，意為“男孩；男青年；年少的兒子”等，如“Pete, you’re a big boy”（《生活多美好》，1946），其中包括“attaboy”（《一夜風流》）、“Boy Scouts”（《大白鯊》）等用法；第二種即是做感嘆詞，意為“哇；啊”，經常用來表示驚奇、高興或者是痛苦等情緒，如 “oh, boy! What a yarn! ”（《一夜風流》，1934）； 另外，“boy” 在語料中還以角色名的形式出現，如“Dough-boy”是《出租車司機》（1976）中的角色名，《教父2》 中有角色稱為 “Italian Boy”，《阿甘正傳》 中也有未命名的男性角色，劇本中直接以“BOY#1/2/3”稱呼（見表3）。

表3 “boy” 用法總結

3 分析探討

通過對26 部電影劇本的分析，借助其中出現的英語二級感嘆詞“dear”和“boy”，我們總結出英語二級感嘆詞的4 種語用功能，便于交際者更好地掌握感嘆詞的多種用法，實現交際目的。

3.1 表情功能

在不同語境下，二級感嘆詞可以被用來表達不同的情緒和態度。如在電影《公民凱恩》 中的臺詞“Dear, lord，what a disagreeable disaster”中“dear”被用來表達Kane 的驚訝與憤怒。在很多情況下，感嘆詞都是被用來表達說話者的情緒。同一個單詞既可以用來表達說話者的喜悅與興奮，也可以用來表達說話者的氣憤與煩躁。

3.2 指令功能

英語二級感嘆詞可以被用來表示說話人的指令與請求，它所執行的是指令功能。比如電影《雌雄大盜》 臺詞“Boy，don’t ever leave without sayin'somethin”中的“boy”在這里沒有特指某一個人，而是作為感嘆詞來傳達一種命令或者指令。這就是感嘆詞的指令功能。

3.3 寒暄功能

感嘆詞還具有寒暄功能，主要使用的場景是談話雙方見面打招呼或者告別分開。如 “boy”“dear”“morning”和“farewell”這些詞，當人們使用這些詞時，不是用來交流信息，而是用來維持人際關系或創造氣氛的。如在電影《原野奇俠》中，“Boy，am I glad to see you guys”。在這句話里“boy”僅僅只是充當類似“guys”的作用，來引起對話，維持人際關系。

3.4 強調功能

英語感嘆詞雖然使用位置靈活，不受句子本身結構的約束，但使用感嘆詞可以加強整體語氣，引起聽者注意。在電影《綠野仙蹤》中，在“oh，dear，that’s wonderful，dear”這句臺詞中dear 很明顯在強調說話者激動高興的心情。

除了這4 種功能以外，“dear”和“boy”這兩個二級感嘆詞的使用位置也值得探討。通常人們認為因為感嘆詞和人物感情相關，所以它們在故事發展高潮或者人物感情激動時更常出現。通過觀察“dear”作感嘆詞在全文中的分布以及對劇本中42 個“boy”感嘆詞的位置分析，我們發現感嘆詞不一定局限于故事發展高潮處，它們反而更與角色的言語風格相關。“boy”出現在句首的頻率最高，有20 次，往往是語輪轉換后說話人開啟新一句的情況； 句中出現的頻率次之，有4 次，都是起連接上下文的作用，形成內容上的遞進；“boy”也會出現在句末，主要起加強說話人語氣的作用，如“the war ended three years ago, boy! ”感嘆詞的位置不同，其實現的具體語用功能也有所差距，但總體而言，它們都與言語的內容強調、語氣增強等方面息息相關[6]。

4 結語

通過對感嘆詞語用功能的學習和把握，可以使語言使用者在交際中及時理解內容，更好地進行交流。該文以“親愛的”（“dear”）和“男孩”（“boy”）為例，通過對自建電影劇本語料庫的數據分析，具體研究了英語二級感嘆詞的語用功能和意義。通過研究發現，英語二級感嘆語可以在交往中發揮其表情功能、指令功能、寒暄功能和強調功能，每種功能都在交際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如果英語學習者能夠很好地掌握感嘆詞的用法和意義，就能更好地參與交流，并在交際中表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