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譯,梁堂華
(長沙師范學院 徐特立研究中心,湖南 長沙 410100)
1937年7月,抗日戰爭全面爆發;8月,在民族危亡之際,國共兩黨再次合作,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形成,中國工農紅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徐特立被任命為八路軍高級參議、駐湘代表,回到長沙領導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工作。駐湘期間,徐特立盡管已是花甲之年,卻老當益壯,積極投入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各項工作當中,廣泛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抗日方針、政策和主張,領導開展各種抗日宣傳及后援活動,動員群眾加入抗戰隊伍,直到1940年8月離開長沙返回延安。其間,針對廣大婦女,徐特立開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活動。
徐特立一生留下了不少教育、政治以及學術研究方面的著述,后人將之編成了180萬字的《徐特立文存》,但他自己卻稱:“我是一個極不愛寫文章的人。”[1]55然而,“最近三個月,我離陜北來到長沙,正是上海失陷以后,南京行將失陷的時候。國家存亡,擺在國人面前……我也正坐在狂風巨浪漂泊的舟中,而把舵者十分感覺把握的困難,逼得我不能不發表言論,不能不寫文章。所以只在短短的三個月中寫了超過有生以來十倍以上的文章。”[1]56之所以這樣,當然是為了廣泛地宣傳抗戰。在這些文章中,徐特立經常談到婦女抗戰的問題。
第一,上戰場毫無疑問主要是青年男子的事,但是非常需要得到父母、妻子的支持,這樣不僅能消除男子當兵上戰場的顧慮,更能得到物質和精神上的支持。為此,在《加強農村工作是戰勝之最大保證》一文中,徐特立寫道:“動員民眾抗日,首先應該做父母和妻子的工作。如果我們使做父母的都勸兒子去當兵,每一個做妻子的都勸丈夫去當兵,父母妻子不拖尾巴,兒子丈夫就減少了留戀家庭的情緒。”[1]68“我們應該發動更廣大的慰勞工作,減免出征軍人家庭的捐稅租息,不出征的人幫助出征軍人的家庭一切的工作,代他耕種,代他收獲。婦女做衣做鞋襪送他們,兒童給他們看牛砍柴。總之要動員一切力量來廣泛地慰勞出征軍人和他們的家屬。”[1]69他還說:“如果單靠政府的津貼,這種鼓動是很薄弱的,應發動更廣泛的慰勞工作,其中重要的是發動婦女做衣做鞋襪送他們。激發士兵熱愛家鄉、勇敢作戰。”[1]69
第二,婦女雖然不一定直接上前線,但是她們同樣能為抗戰做出自己的貢獻。在《保衛湖南以及保衛武漢的基本問題》中,徐特立特意提出要組織婦女參加抗戰工作:“婦女和老弱分配偵察漢奸、檢査行人工作并幫助耕種和慰勞傷病員。一切青年和成年,不分男女成份,都須鼓動他們自動地加入武裝及半武裝的組織,編成成年自衛隊和青年自衛隊。”[1]111他還說:“全體婦女,當有婦女特殊的組織,在經濟上政治上當給婦女以相當于男子的權利及分配他們以下列的特殊工作:1.無報酬地幫助醫院中的傷病員洗衣補衣縫衣。2.做鞋子、草鞋,慰勞前方將士,有錢的出材料,無錢的出人工,按能力大小自動的承認一定的數量,不用強迫的方法,不釆取平均主義。”[1]112
駐湘期間,徐特立對《抗戰日報》《觀察日報》以及《力報》等新聞界媒體給予了及時的支持、鼓勵和指導。他有不少文章發表在《抗戰日報》和《觀察日報》上。當時湖南一批青年男女通過八路軍駐湘通訊處的協調奔赴延安。其中有人寫信回來介紹延安的情況,也能在以上報刊發表[2]166。這些青年當中有不少就是湖南各校的女學生。
《觀察日報》1938年1月25日創刊于長沙,名義上由黨外人士唐文燮出資創辦并擔任社長,但主持報社筆政和事務的卻是潘開茨、黎澍、鄧克生等共產黨人。1938年5月正式成為中共湖南省工委機關報。《觀察日報》的創刊和編輯出版,得到了徐特立的大力支持。黎澍回憶:“在籌備出版《觀察日報》的時候,大家都渴望徐老來同我們談談。徐老生于1876年,這時已是61歲的人了,精神矍鑠,一約即到。見面那么樣的親熱,似乎是老相識,講話滔滔不絕。有時我們感覺已經沒有什么可講了,他用手肘碰一碰坐在近處的人,用長沙土話說一聲‘還有一點子’,就又講開了。他給大家的印象是那樣平易,仿佛是第一次見到的一個平等待人的人。他胸懷坦率,無所忌諱,也沒有那樣一種對人的猜疑,而是同志式的信任。”[2]173如上文中所提到的,徐特立的《保衛湖南以及保衛武漢的基本問題》一文刊登于1938年7月22日的《觀察日報》,文中有較多關于動員婦女支持抗戰的內容。
《抗戰日報》則是在徐特立支持和指導下,由田漢、廖沫沙等創刊于1938年1月28日,田漢任社長,廖沫沙任主編。田漢是徐特立1912年創辦并擔任校長的長沙縣立師范學校本科一班學生,廖沫沙則是該校本科六班學生。《抗戰日報》社址當時在長沙市皇侖坪28號遠東電影院二樓。創刊初期,徐特立幾乎天天去報社,指導辦報工作;有時晚上討論太久,時間不早了,徐特立不回通訊處,就在報社打地鋪睡一晚。報紙創刊后,每期社論由徐特立審稿發排,他還親自撰寫社論,宣傳共產黨的抗日主張。
為加強宣傳的針對性,《抗戰日報》分7個專刊,每周輪流出版:《抗戰青年》(周一)、《抗戰教育》(周二)、《戲劇與電影》(周三)、《抗戰婦女》(周四)、《詩歌戰線》(周五)、《抗戰工人》(周六)、《抗戰兒童》(周日)。《抗戰婦女》在發刊詞中寫道:“我們婦女的命運與全民族的命運息息相關,只有參加抗戰才是挽救婦女命運的途徑”[2]192,呼吁廣大婦女積極投身抗戰。
《戲劇與電影》專刊由女電影明星胡萍主編。胡萍是湖南長沙人,在田漢的幫助下進入上海戲劇界。她多才多藝,能編善演,人稱“作家明星”。1937年她主演了田漢改編的影片《夜半歌聲》。這部以“恐怖片”為表現形式,講述革命青年在軍閥統治時代遭受殘酷迫害的悲情電影,有著鮮明的反封建、爭自由的思想,迎合了當時人們渴望投身抗戰的主潮流[3]。田漢編導、她主演的《青年進行曲》,也對抗戰起到了極大的宣傳動員作用[3]。抗戰爆發后,胡萍回到長沙,利用自己的影響,鼓勵社會各界包括廣大婦女投身抗戰。
《抗戰婦女》專刊,先后刊發了易蕾的《貧女訪問記》、遠植的《婦女游擊隊中的工作》、何茜麗的《知識婦女到農村去》、易超的《鄉村姊妹等著我們》、愈辛的《沅水的女兒們》等文章,對于動員廣大婦女投身抗戰產生了積極的影響[2]193。
此外,《抗戰工人》專刊刊發過一個女工撰寫的通訊《抗日與生活》,描述了女工當時的苦難情況[2]193,激發了婦女投身抗戰的決心。
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大背景下,當時湖南成立了一些婦女社會團體,開展抗戰宣傳和組織工作。徐特立支持、指導這些婦女社團,開展各類活動。
1937年底,徐特立應湖南婦女界的羅瓊、王庚玖、梁淑德、孟素等人的邀請,參加由她們組織的各種座談會[4]149,宣傳革命思想、解讀時事局勢、鼓勵婦女進步。
1938年,徐特立先后接受省學聯、婦聯、中央戲劇學校等單位邀請,作團結抗日的演講[4]151。徐特立還指導八路軍駐湘通訊處組織讀書會、戲劇隊、勞動隊等各種會社、團隊,吸引群眾前來參加。其中,不少婦女也參與到這些會社與團隊之中,熱情高漲。
育英學校是當時共產黨開展工作的一個重要據點,徐特立經常到育英學校指導工作。在他的關心和指導下,中共黨員潘開茨、石木爛等在育英學校舉辦了一個“讀書會”,吸收了校內外一百多名男女青年參加該讀書會組織的文化學習和時事座談會[5]。1938年,育英學校與分校合并遷往農村,此時的學校黨員教師中,包括了戈明(龔金球)、王若沙等一些女教師。女教師黨員們積極配合學校組織生產支援活動,開墾荒地,還組織農村婦女和學校女師生一起,為前方戰士日夜趕制寒衣。學校還組織全體女師生們做軍事訓練,大家都情緒激昂、精神振奮。
徐特立早年曾創辦私立長沙女子師范學校,后來并入長沙縣立師范。在徐特立駐湘工作期間,長沙縣立師范學校及師范附屬小學內的中共女黨員,和周南女校、自治女子職業學校等女黨員都相繼成立了地下黨組織,配合抗戰工作①76。
從徐特立1938年9月撰寫的《在湘十個月的工作報告》中可以得知,當時在湖南成立了許多婦女社會團隊,這些團體在抗戰初期的民眾動員、抗戰宣傳活動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主要包括:
婦女慰勞將士委員會。這是“湖南工作最活躍的一個婦女團體”②157,由省主席張治中的女兒張素我負責。共產黨動員了周南、民憲、含光各女校的學生約兩百人加入,進行支援抗戰的工作。當時,長沙的各傷兵醫院、難民收容所均分配有婦慰會的工作團①245。這些服務的婦女們吃苦耐勞、認真負責,在社會人士中留下了極好的印象,有不少人受到深深感動②158。婦慰會在傷兵醫院還成立了俱樂部,女校學生為傷兵寫信、唱歌、讀報、教音樂、教識字①245。婦慰會的壁報團有十余人工作,每三日一次,在各傷兵俱樂部與難民收容所辦報,該報篇幅大,帶色圖畫多,在長沙街頭的壁報中也算是最活躍最能吸引群眾的一個壁報。婦慰會曾辦過幾期救護警察婦女訓練班,每期人數不多,僅三、四十人②158。
訓練婦女民眾的“干部學校”,也是張素我主持,主要招收共產黨周圍的進步分子。學校有學生三百余人,教員十余人②159。學校嚴格管理,學員畢業后分配到湖南各縣進行婦女培訓工作。
湖南婦孺教育院。約七、八百人,院中學員是難民中抽出來的,地址設在湘西鳳凰,院長黃湘。該院有黨的專門人員在此工作。該院舉行的游藝、募捐活動都相當不錯②159。
湖南兒童保育院。收容失去父母的孤兒,撫養他們并給他們教育的機會。設上、下兩個分院,一所在長沙,一所在湘西①245。
基督教長沙女青年會。入會者多數為初、高中女學生。她們為社會提供物資生產,為社會募捐。團隊成員還進入每家每戶進行抗日宣傳。女青年會下,有一所三十余人的婦女補習學校;一所高、初中女學生組成的三、四十人的高級訓練班;一所三十余人的婦女縫紉工廠;一間圖書室,一支七、八人的傷兵工作團;一支難民工作團,這些基本由黨的同志負責指導。女青年會舉行過幾次晚會、幾次募捐活動等②159—160。
湖南婦女抗敵后援會。在湘潭、岳陽、新化、益陽、澧縣等地都開展過活動,進行過募捐、宣傳、寫慰問信、出壁報等,并舉行“三·八”婦女紀念會,吸引了不少人②160。
各女校黨支部。長沙的周南、民憲、含光、自治、長師、長師附小等女校均有黨支部,最大者為周南,同志有十余人。各校大部分同志都參加學生自治會,配合進行婦女工作①247。
其他婦女團體還有抗敵工作團、歌詠隊、劇團、讀書會、座談會等,其中較固定者有湘濱歌詠隊、戰時婦女座談會等①247。湘濱歌詠隊有四、五十人。戰時婦女座談會基本由女干部組織,每周公開座談一次,請黨部、政府要人的妻子參加,座談會曾發展到二十余人②161。
徐特立在報告中提到了湖南十余位黨的女干部,湖南的婦女工作團隊多由她們組織開展,包括:長沙自治職業學校校長曹國智,《婦女日報》主編、湖南兒童保育院副院長黃時雨,湖南婦孺教育院教務長黃紹湘,等等②164。在她們的帶動下,這些團隊積極開展活動,婦女的熱情高漲,起到了支援抗戰的作用。
報告還指出,當時婦女工作存在許多不足:第一,在組織方面,當時十多個女校有黨組織可起到推動群眾的作用,但真正有婦女群眾的團體只有幾十個,約八、九百人,而且這些團體組織性不強,人員不固定。第二,湖南有女黨員兩百余人,但大多是學生知識分子,因此活動范圍小,活動形式不多。第三,婦女團體的流動性大,不能利用它去擴大工作,展開與各地的聯系。第四,湖南的女黨員中,工人和家庭婦女占多數,農村婦女極少,活動關系也只存在于女工與農婦的已有聯系中。第五,各級黨委中只有長沙市委下有婦委組織,其他地方都沒有。第六,婦女工作沒有引起全黨同志的注意,只是依靠女同志開展活動。第七,部分婦女干部不團結,相互輕視,使工作受到損失。第八,有些同志雖然在學校或團體中取得了相當地位,但作用沒有得到靈活的充分的發揮②161-163。這些不足,不僅是實際工作中存在的問題,更是下一步工作應努力改進的方向。
1938年11月,長沙發生“文夕大火”,八路軍駐湘通訊處遷到邵陽[6]。在邵陽,徐特立繼續以各種方式,關心、支持和指導婦女工作的開展。
1939年1月8日,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和中共湖南省(工)委組織14個群眾團體,在火神廟坪舉行“反汪鋤奸”集會。會上,徐特立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說,深入淺出地闡述抗日必勝的道理,并引用“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古訓,痛斥汪精衛叛國投敵罪行,批駁“亡國論”“速勝論”,鼓舞人民的斗志。當天會場流動募捐處,許多婦女把自己配戴的金戒指、金耳環等當場摘下,捐出抗日[6]。
1939年,崇實女校也由長沙遷往邵陽,學校教導主任胡芷青與陳碧萱、周立群、戴異等,經請示徐特立、王凌波同意,以崇實女校的名義發動邵陽各界開展為傷病員征募寒衣的大會,得到邵陽各界的廣泛響應。學校師生公演節目兩天,門票收入幾千元,制作棉衣棉被,分送到各后方醫院,慰問傷病員,得到各方的贊許③128。
徐特立十分重視支持和鼓勵青年赴延安學習和參加革命工作。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大批愛國青年從全國各地奔赴延安。為了把愛國青年培養成為優秀的抗戰干部,中共中央決定在延安創辦陜北公學(中國人民大學的前身),徐特立是籌辦人之一[7]。
主持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工作期間,徐特立更是利用身份上的便利,不斷支持和鼓勵男女青年奔赴延安,走上革命之路。當年擔任中共湖南省工作委員會秘書長、兼管婦女工作的帥孟奇回憶:“為了向延安和抗日前線源源不斷地輸送干部,給黨增添新鮮血液,徐老常常步行到工礦、學校、農村、碼頭,親自在群眾中了解情況,一旦發現好苗子,就告訴我對他們進行組織審查。他經常對我們講:看一個青年要看他的主流,看他抗日進步的一面,只要他真心誠意地愿意為保衛國家而奮斗就可以,其他的缺點是可以在革命融爐中得到改造的。我們遵照著他的指導,輸送了一大批青年到延安和抗日前線。”[8]其中,就有不少優秀的女青年。在平江慘案中犧牲的趙綠吟當時在長沙讀中學,1937年底,她與好友劉肅慎、彭慶旨、毛仁材等人來到八路軍駐湘通訊處,要求去延安學習。徐特立當即表揚和鼓勵了她們,并為她們開了去延安的介紹信。有了介紹信,她們立即著手做行前準備,如籌措路費、趕制毛衣,并將衣物分別托同學分幾次帶出學校[9]。為了秘密行動,出發的那天晚上,她裝作生病去醫院治療,由同行的同學扶出校門,然后迅速趕到火車站與同行延安的同學匯合,并登上了往北的列車。火車在岳陽停留時,趙綠吟與好友匆匆見面,將寫好的信交給好友,囑咐好友捎給家中,以免父親和叔叔擔心。到延安后,趙綠吟順利進入中國抗日軍政大學第三期學習。1938年,她在學校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939年被派回岳陽工作。根據湘鄂贛邊特委的指示,中共岳陽縣委改組為岳陽中心縣委,負責岳陽、臨湘、通城、湘陰四縣的工作。趙綠吟被任命為中心縣委婦女部部長。她在當地很快辦起了幾所民眾夜校,自己參與講課,為地方培養了一批基層干部[10]。1939年5月,趙綠吟奉調新四軍駐平江嘉義通訊處,任中共湘鄂贛特委婦女干事兼機要員。同年6月,國民黨制造平江慘案,趙綠吟不幸遇難,年僅23歲。
醴陵進步女青年潘代清聽說長沙組織戰地服務團,她秘密聯絡7個同學報名,她所在的學校嚴加阻攔,前后門都加了兩把大鎖不準出去。她從防空洞中跑了出來,后來又被學校追了回去,并遭到停學兩個月的處分。畢業前,她找到八路軍駐湘通訊處,經徐特立等人安排和幫助,去延安加入了新四軍的隊伍,成為了革命的戰士[11]。
1938年,徐特立將小兒子徐厚本、兒媳劉翠英一同送去了前往延安的路。行前,徐特立的夫人熊立誠不同意兒子和兒媳婦去那么遠的地方,或者,兒媳必須留下。徐特立勸說夫人:“兒子和媳婦是去學習,去干革命,應該讓他們一起去,我們怎能將他們拆散呢?兒子媳婦,讓他們總是蹲在自己身邊,就會耽誤他們的遠大前程。父母痛愛子女,就要讓他們到應該去的地方去,為社會做一番事業。只有這樣,才算真正的痛兒痛女。再說,他們到了延安,黨會把他們教育得更好,我們完全可以放心。”[12]就這樣,徐厚本夫婦去了延安,但命運多舛,在返回長沙時,徐厚本染上重病,醫治無效去世。徐特立強忍喪子之痛,將兒媳劉翠英收為干女并改名“徐乾”,悉心關心、教導徐乾,將徐乾從一個農村婦女培養成為一名黨的干部[12]。
進德女校由中共早期優秀黨員郭亮的妻子李燦英創辦。李燦英192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在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工作,1938年初調漢口做兒童保育工作。1939年3月,保育院遷往桂林,李燦英回到長沙。徐特立建議她回家鄉銅官創辦進德女子職業學校,培養黨的干部。徐特立說:“燦英同志,根據你的所長,還是回銅官老家辦學的好。銅官鎮是一個工人集中的地方,大革命時期,郭亮等同志在那里領導鬧革命,群眾基礎好。這次你們湘江特委又幫助那里恢復了黨的組織,你可以辦學為掩護,開展黨的地下工作,進一步發動群眾,支援抗日斗爭。你看如何?”[13]聽了徐特立的建議,李燦英當即請徐特立寫下“進德女校”的校牌。在徐特立的關心和支持下,李燦英在雍家坡選了一棟房子作為校舍,從自家的后山上砍了幾十棵大樹用來做桌椅和板凳,又從家里搬來縫紉機作為教學用具,學校其他的經費由家里的兄長承辦。李燦英擔任進德女子職業學校校長,第一期招收了40位成年女工,上午上政治課、文化課與職業技能課,下午學習縫紉。她在銅官窯鎮發展了10多位進步教師和學員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立了抗日救亡隊,開展抗日宣傳活動。后來國民黨反動派注意到他們的行動,暗中監視進德女校,并將李燦英列入了逮捕黑名單中。1940年經黨組織安排,李燦英秘密轉移到衡陽工作,此后她就一直在衡陽等地進行革命斗爭活動,直到1950年病逝。
在主持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工作的兩年多時間里,徐特立在面向社會各界廣泛開展抗戰宣傳的同時,有針對性地面向廣大婦女,通過撰寫文章、發表演講、指導辦刊等形式,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方針政策,指導和組織婦女參加抗日和生產后援活動,支持、引領女青年奔赴延安尋求救國之路,支持創辦婦女學校以培養婦女干部,等等。通過這些工作,廣泛宣傳了黨的抗日方針政策,支持了湖南抗日活動的開展。同時培養了一批婦女干部,為抗日戰爭的勝利提供了力量,也為新中國的建設提供了寶貴的婦女工作經驗。
注釋:
①長沙市婦女聯合會.長沙巾幗——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長沙婦女運動史資料選編(內部資料),1990.
②湖南省婦女聯合會,湖南省檔案館.湖南婦運史料選編(二)(內部資料),1988.
③中共長沙市委黨史辦.八路軍駐湘通訊處(內部資料),1986: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