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蘋果貿易地位變遷及跨國比較

張群卉

（湖南科技大學商學院，湖南湘潭 411201）

一、引言

中國是全球蘋果產量最大的國家，在2017 年以前每年的產量超過全球產量的一半，但是中國蘋果出口卻只占全球的五分之一左右。2018 年以來，中美貿易戰的戰火又燒到了農產品領域。蘋果作為中國出口的主要農產品之一，受到波及在所難免。準確評估中國蘋果在世界市場上的貿易地位，并提出提升策略迫在眉睫。

現有文獻對蘋果的研究主要集中于蘋果的出口現狀、[1]國際競爭力[2-4]和轉型升級路徑等方面。[5]其中，對出口現狀的研究主要從出口規模、出口產品結構和出口地理方向等方面展開；對國際競爭力的研究主要從國際市場占有率與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等方面展開。[6]鮮有文獻基于全球價值鏈的視角，揭示中國蘋果出口所參與的全球分工處位于低端還是高端。本文借鑒Azhar 和Elliot（t2006）的方法，試圖構建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來評估中國蘋果在世界市場的貿易地位，并提出系列提升貿易地位的建議，以期進一步促進中國蘋果產業的發展。

二、計算方法與數據來源

（一）計算方法

借鑒Azhar 和Elliott（2006）的方法，對其稍作變換（原著中是基于一國進出口價格的差額進行計算。我們對公式稍作變換，用一國出口產品價格與世界平均出口價格的差額進行計算。修改后的公式剔除了進口價格中運費和保險費的影響。反映的是價格方面的差異，更加合理。）計算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計算公式為：

其中，PQHtni即為n 國i 產品的“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它反映了n 國在i 產品的對外貿易中，產品的質量分布。且PQHtni∈（0，2）。當PQHtni＜0.85時，n 國i 產品出口質量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位于國際分工的高端，具有較高的貿易地位。當PQHtni＞1.15 時，n 國i 產品出口質量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位于國際分工的低端，具有較低的貿易地位。當0.85≤PQHtni≤1.15 時，n 國i 產品出口質量與世界i 產品出口平均質量相同，位于國際分工的中端，具有中等的貿易地位。

（二）數據來源

本文僅研究能食用的鮮蘋果，其六位數級海關編碼為080810。出口金額及出口數量的數據均來自uncomtrade。該數據庫所提供的中國鮮蘋果出口數據截至2018 年。因此，本文選取的樣本時間為1996—2018 年，并依次將每兩個相鄰的樣本時間進行比較，以便更準確的分析近年來中國鮮蘋果出口情況。

三、測算結果分析

根據本文第二部分中的計算方法和數據，就可以測算出1996-2018 年間，中國與世界其他國家鮮蘋果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結果如圖1 所示。

圖1 中國蘋果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

（一）中國蘋果貿易地位的總體特征

從圖形來看，中國蘋果的水平產業內貿易指數成波動性下降。波峰分別出現在1999、2004、2008、2016、2018 年，其中以2004 年為最，達到1.3。波谷分別出現在1997、2000、2006、2012、2015、2017 年，其中以2015 年為最，達到0.75。從產業內貿易指數的含義來看，中國蘋果的貿易地位以2004 年為界，先呈波動性降低，后呈波動性上升。其中，在1996、1999、2001-2008 年都位于貿易地位的低端，2014-2018 年位于貿易地位的高端，其余年份則位于貿易地位的中端。由此可見，中國雖是蘋果出口大國，卻離蘋果出口強國還有較長一段距離。需要進一步提高出口產品質量、優化營銷策略、完善售后服務以促進產品價格的攀升，提升貿易地位。

（二）蘋果貿易地位的國際比較

1.貿易地位的總體分布情況比較

從表1 可以看出，在考察期內，中國是九大蘋果出口大國中唯一一個橫跨低端、中端和高端貿易地位的國家。貿易地位比較穩定的是波蘭和意大利。其中，波蘭在考察期內都位于低端，意大利在考察期內都位于中端。比利時、智利、法國、荷蘭、新西蘭和美國都橫跨了中端和高端兩種貿易地位。在這六國中，比利時的貿易地位相對較低，除1998 年是高端外，其他年份都是位于中端。法國的情況次之，除2002、2004 兩年位于高端外，其他年份均處于中端貿易地位。荷蘭的貿易地位總體而言要好于比利時和法國。在2013、2014、2017、2018 年位于高端，其他年份處于中端貿易地位。智利的貿易地位較為穩定，2003-2009 年位于貿易高端，其余年份位于中端。新西蘭和美國的狀態最好，也較為相似。其中新西蘭有8 年位于高端、13 年位于中端。美國在1996-2009年，以及2018 年位于貿易中端，2010-2017 年均位于高端貿易地位。由此可見，雖然九大蘋果出口國蘋果出口總額位于世界前列，但蘋果的出口產品質量和價格卻不盡如人意。也說明在1996 年以來的很長一段間，世界對蘋果的消費需求主要集中于中低端，對高端產品需求較少。

2.貿易地位的變化趨勢比較

從貿易地位的變化趨勢來看，波蘭、意大利、比利時、智利和美國都較為穩定。這可能與企業出口戰略相關。即在考察期內，波蘭企業以低端市場為主打，意大利和比利時企業以中端市場為主打，而智利企業則先主攻中端市場，后改為高端市場，最后又回歸到中端市場。美國企業則先主攻中端市場，后改為高端市場。中國、法國和新西蘭相對波動較大，總體表現出向高端曲折行進的趨勢。說明一方面，近幾年來，雖然世界市場對蘋果的消費需求仍以中端為主，但對高端的需求越來越高，對低端的需求越來越少。另一方面，世界九大蘋果出口國的蘋果出口質量也日益提高。從貿易地位的變化趨勢來看，中國的貿易戰略符合世界蘋果市場的發展趨勢。

四、結論及啟示

本文基于國際分工理論，借鑒已有的研究成果，構造了貿易地位指數，對中國鮮蘋果在世界市場的貿易地位進行了研究，同時與包括法國、意大利、荷蘭、美國等在內的八大蘋果出口國的貿易地位進行了比較分析。結果表明，雖然中國貿易地位在波動上升，但大多數集中于低端層次，其次才是中端。且與美國和新西蘭等蘋果出口大國對比，中國蘋果出口的高端比重仍嚴重不足。

表1 世界九大蘋果出口國貿易地位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得到對中國蘋果出口發展的如下建議：第一，要加大對于蘋果行業人力資本的投入，切實提高一線果農的相關素質，并開發選育更適合中國種植的新的蘋果種類，從源頭上提高中國蘋果品質，為提高貿易地位打下堅實的基礎。第二，加強企業品牌意識，綜合運用多種營銷手段，樹立中國蘋果高端形象，提高中國蘋果的產品附加值。第三，完善蘋果質量監控體系，推動中國蘋果產業的質量檢驗等各方面的標準與主要進口國及國際標準接軌；同時加強國際合作，有效地形成國家政府層面關于蘋果進出口的協調機制，維護國際市場秩序，為提高蘋果貿易地位提供制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