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見人品

江舟

唐朝年間，有個陜州人叫張玄靖， 科舉考試后進入朝廷做官。由于他依附當時朝中權臣慕容寶節，和慕容寶節走得非常親近，官慢慢做大了，從左衛倉曹升到了監察御史。剛剛到御史臺為官，張玄靖顯得比較低調和謙虛，一律稱呼當時年長和比自己官階高的同事為“兄長”，待人也非常恭敬。時間慢慢一長，他自恃有慕容寶節作后臺，自己又升官至殿中御史，就開始沒把同事放在眼里了，再也不稱呼年長的同事為“兄長”，改為直呼他人名字。后來，慕容寶節得罪皇帝，獲罪被殺，這讓張玄靖非常害怕，日夜惴惴不安，茶飯不思，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慕容寶節被殺沒幾天，張玄靖又開始稱呼年長和官階比自己高的同事為“兄長”。此事后來一傳開，立即在官場成為笑談。

袁世凱年輕的時候，投奔吳長慶軍中。清末狀元張謇在吳長慶軍中任文書，吳長慶命袁世凱拜張謇為師，對張謇執弟子之禮，袁世凱服從，對張謇一直尊敬如師。后來袁世凱做到清廷五品官的時候，對張謇就不再稱“老師”，寫信稱張謇為“季直先生”。后來袁世凱官越做越大，給老師張謇寫信直稱“季翁”，最后寫信竟然稱張謇為“季兄”。張謇對袁世凱官大不尊師的行為非常不滿，有一次直接寫信給袁世凱憤怒地質問：“謇今昔猶一人耳，而老師、先生、某翁、某兄之稱，愈變愈奇，不解何故？” 不久，袁世凱自封皇帝，特聘張謇為他的“嵩山四友”之一，還派“欽差”專送一幅《嵩山四友圖》給張謇，但張謇卻閉門拒收，并調侃袁世凱說：“足下之官位愈高，則鄙人之稱謂愈小矣?！?/p>

（選自《閩南風》2019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