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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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動物的趙序茅博士曾向我講述他在2018年冬天的一段科考經歷,那天他遇到一只名叫三兒、會敬禮的藏酋猴,游人只要說句“三兒敬禮”,它馬上就會抬起右手來,引得游客一片叫好,并立即得到食物作為回報。看到這樣的場景,他內心的感情很復雜:“作為一只猴,它本不需要如此,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在森林中尋找食物,繁衍生息。如今它已被人類馴化了,成為人類招財納寶的工具。當三兒舉起右手的那一刻,作為一只猴,它向人類的文明邁出一大步,可是它卻永遠失去了野性,再也無法做回一只猴。”
這讓我不禁聯想到上個世紀40年代在歐洲很有名氣的啞行者(蔣彝)寫的一本書《愛丁堡畫記》,其中有段文字記述了作者在英國觀察到的現代消費文化對可愛的水鳥帶來的負面沖擊。他寫道:在我們的文學里,鶴是仙客,鸚鵡是隴客,海鷗是閑客,一直都象征“悠閑的紳士”。然而,“最起碼,倫敦公園里的(海鷗)就不是!全世界最繁忙的城市還是不適合悠閑紳士的。金錢和虛名的誘惑畢竟太大。倫敦海鷗變得強烈渴望人們的喂食,甚至為此放棄天生該是它們吃食的魚類,屈就干巴巴的面包屑。由此可知環境對人影響之大……”
這都是人類眼中動物的“異化”,而始作俑者,正是我們人類!不免反過來尋思:動物眼中的人類,又當如何呢?
據說,自古希臘起就有人研究“動物的大腦里在想什么”這個問題了,但一直也有人懷疑動物有思想、情感或感覺的可能性,并且認為沒有理由給予動物更多精神上的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