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晶
(湖北警官學院 法律系,湖北 武漢 430032)
2021 年3 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以下簡稱《2021 高法解釋》)開始實施,其中第175 條規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或者單獨提起民事訴訟要求賠償精神損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而在此之前的司法解釋規定:“……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新增的“一般”二字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精神損害賠償預留了些許空間。2021 年6 月上海二中院針對一起未成年人被強奸案件,維持了一審予以3 萬元精神損害賠償的判決。這是自上述司法解釋修改以來的第一起判決支持精神損害賠償的案例;而在2020 年11 月,四川省高院印發的《關于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賠償范圍的意見》明確將死亡賠償金和殘疾賠償金納入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范圍。實踐中的這些新情況、新現象是否預示著我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范圍的風向標正在悄然發生變化?長期以來我國學術界對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一邊倒地支持精神損害賠償,上述司法解釋及意見是在予以溫和地回應嗎?對此,筆者將梳理我國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范圍問題的歷史沿革、并對附帶民事訴訟賠償范圍的實然和應然問題提出個人觀點。
對于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范圍,理論上有爭議、探討多,司法實踐中當事人意見大、分歧多的問題,主要集中于三個方面:精神損害賠償、殘疾賠償金和死亡賠償金(以下簡稱“兩金”)、被扶養人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