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紹 偉
(安徽大學 法學院,安徽 合肥 230000)
法源是回答法律規范從何處獲得拘束力、從哪里獲得內容、是如何形成的以及表現為什么樣等問題的一種權威性表述,而這種權威性表述在龐德看來正是司法裁判的基礎[1]。《民法典》的總則篇在頒布時選擇了“法律-習慣”的二元論法源類型,取消了國家政策在民事法律中的法源地位。相形之下,國家政策依然是經濟立法的重要依據之一。國家政策的法源地位之所以受到兩大法律部門的不同對待,主要原因在于民事立法對形式理性主義的過度訴求。若要實事求是地對國家政策的法源地位作科學且全面的考察,就必須對這一傳統理論加以解構。并在此基礎之上,通過對民法典“去政策化”與經濟法“政策先行”的歷史進行比較分析,以系統的眼光重識國家政策的法源價值①。
法律體系不應該被理解為一堆零散物的組合,而應該被理解為是一種由不同法律形式類型組成的統一結構,它的各部分能夠以適當的標準相互聯系[2]。因此,合理的法律體系不僅包括各類法典,還應當包含不具有成文法典形式的法律規范。
以近代歐陸民法典為代表,用法典的形式構建“自動售貨機式”法律體系的形式理性法律是排斥國家政策的典型,繼而影響到國內法學界對法律體系的理性認知。如民法的法源從《民法通則》第六條到《民法總則》第十條的變動就彰顯了民法部門對形式理性主義的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