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壘(阜外華中心血管病醫院檢驗科,河南 鄭州 450000)
作為一種內分泌疾病,2型糖尿病有較高的發病率,可出現胰島素抵抗和血糖升高等內分泌代謝紊亂,同時還可引起微血管及大血管病變[1]。大血管病變主要發生大中動脈粥樣硬化,而在大血管內皮損傷發展過程中炎性指標、同型半胱氨酸(HCY)和尿酸(UA)較為重要。作為早期動脈粥樣硬化的標志物,頸動脈內-中膜厚度(IMT)是心血管病危險因素[2]。本研究對2型糖尿病患者進行頸動脈內-中膜厚度、炎性指標、同型半胱氨酸和尿酸的相關性分析,為臨床治療和早期預測提供理論依據。
選取2018-10~2019-08于阜外華中心血管病醫院就診的2型糖尿病患者146例作為研究對象,同時選取60例正常健康人作為對照組,對所有研究對象進行彩色多普勒超聲檢查,根據IMT檢測數值分為斑塊形成組(IMT≥1.3mm)、增厚組(0.9mm≤IMT≤1.3mm)和正常組(IMT<0.9mm)等3組。其中斑塊形成組有41例患者,增厚組有56例患者,正常組有49例患者。斑塊形成組年齡42~64歲,平均(57.23±4.33)歲;男24例,女17例;病程4~12年,平均(7.41±2.02)年;體重指數(BMI)17.2~21.5kg/m2,平均(19.31±1.98)kg/m2。增厚組年齡40~67歲,平均(58.41±5.02)歲;男31例,女25例;病程3~11年,平均(7.52±1.98)年;BMI 16.9~22.8kg/m2,平均(19.42±1.89)kg/m2。正常組年齡43~65歲,平均(58.12±4.95)歲;男27例,女22例;病程3~13年,平均(6.95±1.98)年;BMI 16.7~21.9kg/m2,平均(19.19±2.02)kg/m2。對照組年齡41~67歲,平均(58.03±4.15)歲;男35例,女25例;病程3~14年,平均(7.04±2.21)年;BMI 16.4~22.3kg/m2,平均(20.04±1.98)kg/m2。4組患者在年齡、性別比例、病程和BMI等一般資料對比無顯著性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
入選標準:(1)符合美國糖尿病協會在2010年頒布的2型糖尿病診斷標準[3];(2)告知所有患者及家屬實驗目的及方法,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合并感染者;(2)合并腫瘤者;(3)合并結締組織病者;(4)合并嚴重肝腎疾病者;(5)繼發性糖尿病者。
頸動脈IMT:采用PHILIPS IU22 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頻率為10.0MHz探頭進行檢查,囑患者取仰臥位,保持安靜狀態,檢測雙側頸外動脈、雙側頸內動脈和雙側頸總動脈橫縱向切面,檢查順序從鎖骨內側端開始。各段均測量5次,取其平均值作為頸動脈IMT值。
炎性指標、同型半胱氨酸和尿酸:抽取5mL清晨空腹靜脈血,離心后提取上層上清液,檢測炎性指標,包括IL-10(白細胞介素-10)、IL-6(白細胞介素-10)和hs-CRP(超敏C反應蛋白)水平,檢驗方法為ELISA法。另抽取5mL清晨空腹靜脈血,離心后提取上層上清液,檢測同型半胱氨酸和尿酸,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
斑塊組IMT(1.67±0.61)mm,增厚組IMT(1.12±0.20)mm,正常組IMT(0.97±0.17)mm,對照組IMT(0.63±0.12)mm。4組IMT對比有統計學差異(P<0.05)。斑塊組的IMT>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且均有統計學差異(P<0.05)。
4組患者之間IL-10、IL-6、hs-CRP、HCY和UA等對比均有統計學差異(P<0.05),斑塊組的IL-10<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斑塊組的IL-6、hs-CRP、HCY和UA等>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且均有統計學差異(P<0.05)。見表1。

表1 4組患者血清指標比較
采用多因素Logistic分析中,因變量為2型糖尿病是否并發頸動脈粥樣硬化,采用逐步回歸法進行篩選。發現獨立危險因素為IL-6、hs-CRP、HCY和UA,保護因素為IL-10。見表2。
隨著發病率的升高,2型糖尿病的研究越來越多,2型糖尿病可導致各種血管病變,大血管病變的發生率明顯升高,包括動脈粥樣硬化[4,5]。動脈粥樣硬化主要損傷血管內皮,危險因素主要為炎癥反應。作為重要的臨床指標,心腦血管疾病的嚴重程度可通過頸動脈粥樣硬化反映,早期預測頸動脈粥樣硬化的客觀指標為IMT[6]。
主要由巨噬細胞、淋巴細胞和單核細胞合成分泌的IL-10和IL-6為單鏈蛋白,其相應蛋白質和mRNA在動脈粥樣硬化斑塊中檢測出,但在人體正常血管內幾乎無表達,主要調節免疫功能[7]。作為急性期重要的蛋白,Hs-CRP的血漿濃度在產生炎癥反應和人體受損時會急速升高[8]。在體內代謝過程中,HCY可參與頸動脈粥樣硬化,同時增加動脈內-中膜厚度[9]。尿酸升高會產生氧自由基,釋放炎癥介質,多種炎癥反應產物及氧化應激損傷內皮后又加重動脈粥樣硬化[10]。
本研究結果顯示,2型糖尿病患者的斑塊組的IMT>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這說明,作為客觀指標,IMT可對大血管病變有效評估,且粥樣硬化與IMT之間有一定關聯。以往研究發現,頸動脈粥樣硬化嚴重程度與炎性指標密切相關[8]。本研究結果顯示,IL-10水平在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中明顯低于健康人群,IL-6和hs-CRP均明顯高于健康人群,斑塊組的IL-10<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斑塊組的IL-6和hs-CRP>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IL-10在3組患者中呈逐漸下降的趨勢,IL-6和hs-CRP在3組患者中呈逐漸上升的趨勢,這說明,在形成動脈粥樣硬化過程中,IL-10、IL-6和hs-CRP作用十分重要。本研究同時進行相關性分析后發現,IL-10與IMT之間呈負相關,IMT與IL-6和hs-CRP呈正相關,這說明,在血管病變早期IL-10含量較高,但隨著病變發展而逐漸降低,IL-6和hs-CRP隨著病變發展而逐漸升高。2型糖尿病患者的斑塊組HCY和UA值>增厚組>正常組>對照組,這說明,HCY和UA指標在2型糖尿病患者血清中含量明顯高于健康人群,且含量隨著嚴重程度和病變范圍的增加而增加。本研究結果還顯示,IMT與HCY和UA水平呈正相關,與以往研究一致[9]。大血管病變嚴重程度與HCY、UA水平相關,且是2型糖尿病動脈粥樣硬化形成過程的重要影響因素。因此,對IL-10、IL-6、hs-CRP、IMT、HCY和UA等指標的動態監測可評估2型糖尿病的發生趨勢,和是否有血管病變,早期給予診療和積極預防,提高生活質量,降低并發癥的發生。
本研究對IL-10、IL-6、hs-CRP、IMT、HCY和UA等影響2型糖尿病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的因素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IL-10是保護因素,斑塊的獨立危險因素為IL-6、hs-CRP、HCY和UA,這說明,在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中,IL-6、hs-CRP、HCY和UA等作用重要。
綜上所述,2型糖尿病頸動脈粥樣硬化形成斑塊過程中,IL-10、IL-6、hs-CRP、IMT、HCY和UA等均為其重要指標,早期干預以上指標可延緩和預防2型糖尿病大血管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