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俱樂部改制背景下足球產業發展困境及對策

曾正家，張德利

2013年11月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必須切實轉變政府職能，深化行政體制改革，創新行政管理方式.隨后我國政府簡政放權力度不斷加大，目前體育總局足球管理中心已經撤銷，足球協會正逐步與國家體育總局分離，足球俱樂部制改革已向縱深發展，政社分開、權責明確、依法自治的社會組織制度基本確立.同時，隨著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的實施和“健康中國2030”戰略的提出，明確了到2025年，基本建立布局合理、功能完善、門類齊全的體育產業體系，體育產品和服務更加豐富，市場機制不斷完善，消費需求愈加旺盛，對其他產業帶動作用明顯提升，體育產業總規模超過5萬億元，成為推動經濟社會持續發展的重要力量［1]，中國體育產業迎來了黃金發展期，體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勢在必行.

足球產業作為體育產業發展的重要支柱類產業，大力發展和改革足球產業，優化足球產業布局，提升足球產業規模，是促進體育產業規模目標達成的重要選擇.本文以中國足球產業發展困境為研究對象，通過對產業結構、投資成本、法律制度、消費等方面的研究分析，以期為中國足球產業振興提供對策建議.

1 我國足球產業發展存在的問題

1.1 足球產業結構不合理，缺少核心競爭力

在全球的體育產業中，足球產業一直作為核心組成部分.在國外，現代足球產業已經非常成熟，形成了以賽事為中心，劃分上中下游的產業結構.上游產業是通過賽事方組織賽事，讓足球從業者和業余愛好者參與比賽，生產比賽內容；中游產業主要是多媒體平臺傳播和推廣比賽，通過贊助廣告、版權收入、經紀代理等方式實現比賽產品價值；下游產業是消費者通過現場購票觀看球賽、媒體平臺付費觀看球賽直播轉播、購買體育用品和足球周邊產品、購買體彩等方式擴大產品價值.產業的上中下游一環扣一環，上游發展刺激下游的消費，形成可持續發展的產業鏈.

在我國，雖然隨著經濟生活的發展和人民文化水平的提高，我國民眾對于各類競技體育的熱愛和關注不斷提升，促進了我國足球產業的不斷發展，并已初具規模，越來越多的人愿意去學習足球、關注球賽，足球產業的商業化不斷提升，但國內足球產業結構的發展與國外足球產業結構相比依舊存在一定差距.在上游產業中，國內足球俱樂部缺少頂級人才，優秀運動員和教練員大部分需要從國外引進，球隊比賽缺少精彩賽事，無法吸引觀眾，造成上游核心產品質量不高；中游產業，國內足球收入主要依靠廣告贊助獲得利潤，收入來源過于單一；下游產業存在消費宣傳引導不足，足球相關產業質量不高，沒有準確把握消費者需求，足球產業價值無法體現等問題.最終造成我國足球產業上中下游沒有形成產業鏈的緊密聯系，特別是在上游產業中，缺少有核心競爭力的球隊支撐.

1.2 足球產業發展的投資成本日益增大

首先，足球產業上游需要生產賽事內容，組織賽事的前提是組建隊伍，一般來說組建專業的隊伍需要投入的資金主要包括足球教練員和運動員的年薪、轉會費及足球隊的運維成本等.我國職業足球超級聯賽（以下簡稱中超）在2016年前外籍教練員年薪均值都在1000萬元人民幣以上，最高的上海上港的埃里克森年薪達到4131萬元人民幣，聯賽運動員人均工資超過日本J聯賽和韓國K聯賽，以503萬人民幣位居亞洲第一、世界第六，職業選手的工資在整個足球產業投入中的占比過大，導致足球產業中人工成本不斷增加，勞動力成本整體上升.其次，從足球場地及訓練器械使用成本看，隨著足球專業化水平越來越高，足球運動對場地及訓練器械的要求不斷提升，場地建造科技投入及建造水準增大，造成場地使用成本不斷上漲.第三，足球相關制造業成本也在不斷增加.隨著我國居民生活條件的改善，對足球產業的相關產品，如球、服裝、運動場地、訓練器材和比賽用品等產品的核心技術要求不斷提高.由于我國的足球制造業相比國外起步較晚，足球相關產品和品牌與國外產品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為了促使國內足球品牌的升級轉型，使足球制造業向專業化的領域進軍，我國足球領域相關企業需要加大高科技人才和技術的引進力度，提升自身科技研發水平，進而提升產品的核心技術，這也無形地增加了制造企業的生產成本和資金投入.

1.3 足球產業市場發展不夠完善，相關的政策法規不夠健全

目前我國的足球產業市場體系還不夠完善，我國足球市場的分布、布局、結構都不夠合理，足球產業集中在經濟發達的地區，不同地域、足球俱樂部的產業收益存在著很大的差異［2].同時受計劃經濟時期體育體制的影響，足球產業發展的初期對產權關系的認識不足，國家體育總局、足協、足球俱樂部及運動員之間沒有明確的產權關系，導致他們在權利和利益上存在矛盾，隨著足球產業的發展，這種情況成為新體制建立和足球產業發展的障礙，不利于我國足球產業的發展.此外，我國的足球市場缺乏完善的法律政策，無法及時有效地對足球市場進行調控，在足球市場的開發、法律文書的簽署制作、侵權行為、無形資產保護等方面的法律還不夠完善，難以及時地調控足球市場的問題，阻礙了我國足球產業的發展.

1.4 社會大眾足球消費觀念缺乏，足球產業投入與社會大眾需求錯位

首先，我國人口基數較大，足球作為三大球之一，社會大眾對足球的喜愛人數較多，但足球消費觀念并沒有形成，缺乏體育消費引導，近十年以來，中超場均人數僅為1.5萬人，相關下游產品銷售遲緩，俱樂部主要收入來源是商家贊助費用［3].其次，足球產業投入與大眾需求錯位，當前社會足球場館不能滿足青少年和社會的需求.根據2019年全國體育場地統計調查數據，全國足球類場地（足球類場地包括11人制足球場、室外5人制足球場、室外7人制足球場和室內5人制足球場）僅10.53萬個，而標準足球場僅2.48萬個［4]，且75%以上場地屬于事業單位、學校、政府機關，社會企業擁有比例不到20%.足球場地數量的缺少，不僅限制了人們對足球這項運動的深入了解，也錯失了刺激足球消費的時機.

2 我國足球產業未來發展的優勢

2.1 體育消費市場穩步增長

隨著我國經濟的持續增長和人們收入水平的不斷提高，普通群眾對體育健身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根據2019年我國體育消費產業發展報告：2018年阿里“雙十一”體育消費總額達60億元，同比增長17.6%，其中國內運動品牌營收業績同比增長約20%［5].證明了我國體育產業在消費需求方面，有著巨大的發掘潛力.同時隨著我國科技進步和物質生活的不斷豐富，相比以往我國民眾更多地只能從電視轉播，或者說是在競技體育層面去認識體育，了解體育，如今的體育內容選擇更多，渠道也更豐富，民眾將體育納入日常生活的需求更為強烈，也更愿意為自己的運動愛好和健康消費買單［6].而足球產業作為體育產業里的支柱產業，我國體育消費市場的蓬勃發展，勢必會帶動足球業余培訓市場，刺激相關足球體育用品的消費，為我國足球產業發展振興提供機遇.

2.2 科技與體育融合更加緊密

未來5G與人工智能技術的普及，互聯網會將用戶與體育產品更好地連接；在線支付的便利，也進一步降低了體育產品付費轉化的技術性門檻；用戶對體育科技類、體育增值類產品的需求將持續擴大.在足球產業發展方面，5G、VR等技術服務的不斷完善，將改變我國居民賽事觀看習慣，可以更好地滿足個人觀看需求，提高賽事觀看體驗，有利于推動足球賽事普及.同時在足球相關產品研發方面，產品研發制造企業可以通過互聯網大數據分析平臺，實時了解消費者需求，動態調整產品生產規模和方向，為消費者提供更加精準的服務及產品.

2.3 制度改革，激發企業活力

當前我國政府機構改革有序推進，政府簡政放權改革取得了階段性成果，有力激發了市場活力和社會創造力.在足球方面，2017年國家事業單位登記管理局管轄事業單位申辦事項辦結通知顯示，國家體育總局足球運動管理中心正式被注銷登記，這也意味著“足管中心”這一稱謂將退出歷史的舞臺.政社分離、管辦分離、管放結合、區別對待是我國體育協會或俱樂部發展的趨勢，這種模式不僅可以減輕政府壓力，同時可以釋放體育協會或企業的活力，讓體育從業者和企業有更多的選擇權，有利于提高市場活力.在足球產業方面，有利于明確各俱樂部與球員、教練員的產權關系，推動足球產業建立符合市場經濟規律的新行業制度，減少政府對球隊、企業自主發展的影響，有利于我國足球產業健康有序長遠發展.

3 我國足球產業發展的對策分析

3.1 完善產業結構，提升核心競爭力

針對我國足球產業而言，完善的足球產業結構就是要建立足球產業完整的體系結構，使上中下游產業緊密聯系，相互刺激，形成產業結構良性循環［7].當前我國足球產業首先需要在提升核心競爭力上下功夫，加強人才梯隊建設，增強俱樂部球員、教練的技戰術水平和賽場指揮能力，提升球隊品牌和球賽的觀賞性，讓普通群眾愿意觀看，愿意為心儀的球隊加油喝彩.同時需要加強對下游足球相關產品的研發，積極宣傳、引導、刺激群眾對足球產品的興趣，提高相關足球產品銷售水平.

3.2 建立完善法律體系，提升企業自身管理能力

目前我國足球產業，由于法制、管理、市場觀念的落后，足球市場發展得不夠規范、均衡，要想實現足球產業的健康發展，需要推動完善體育法制建設.當前大部分足球俱樂部是以專業足球隊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所以在運行中難以擺脫足球專業隊管理的影子，政府行政命令和政策時常干預足球俱樂部的自主管理，這種依靠行政手段和政策發展足球產業的模式，不利于當前足球產業供給側改革的實施，更不利于足球產業向更高階段升級.

我國足球產業管理要從“專業隊”向“專業化”轉變，不僅需要培養、吸引專業管理人才，也需要政府和管理機構做到管辦分離、管放結合、區別對待，制定相關足球產業發展的法律、法規，采用市場經濟管理方式，督促企業提高自身專業管理能力，建立良性循環的市場運行規律，這樣才能有效促進我國足球產業綜合管理能力的提升，確保我國足球產業健康有序發展.

3.3 降低生產成本，多措并舉提升足球產業活力

降低成本是提高利潤、激發企業活力的有效途徑之一.我國足球俱樂部目前面臨的成本壓力主要來自運動員和教練員的人員工資，動則上千萬元的人員工資已經成為制約我國足球產業發展的重要因素.相關足球俱樂部不僅需要加緊人才梯隊培養，緩解人才緊缺，更需要建立理性、科學的工資評定標準，政府和管理中心需要根據國內足球發展現狀，制定相關行業指導標準，鼓勵、引導相關俱樂部和企業建立科學、有效的待遇薪酬分配干預機制.

同時，我國足球產業屬于朝陽產業，有很多小的企業、俱樂部處于起步階段或者萌發階段，需要政府提供優越的政策扶持，比如通過降低企業增值稅稅率、社會保險費、財務成本、電力價格、物流成本，以及銷售產品過程的各種費用等方式，積極培育引導小企業、微型俱樂部的發展，激發社會足球產業活力，引導我國足球產業盡早走上發展的正軌.

3.4 引導足球消費觀念，對接社會大眾需求

當前，隨著全民體育鍛煉意識的不斷增強，對體育消費和服務的需求也在不斷提高，足球俱樂部和相關企業可以通過培育引導人們的足球消費習慣和消費行為，通過與政府、社會機構合作，互聯網線上推廣等形式，拓寬消費渠道，增加產業收入，有效提高足球產業規模.比如與政府、學校的合作，拓寬足球場館使用方式，提高政府和社會足球場館的利用率，既能滿足大眾鍛煉需求，增加企業收入來源，同時又可以營造良好的社會足球氛圍；培養優秀退役球員，使其轉變身份成為體育社會指導員，帶動社會基層足球運動開展，填補學校足球專業教師匱乏等缺口；利用大數據平臺等互聯網技術，及時了解大眾足球消費動向，推動足球相關產品生產與銷售，提高國有品牌的產品吸引力和競爭力.

4 結語

我國足球產業尚處在形成階段，正在向擴展階段過渡，距離成熟階段還有差距.當前，從實際出發，正視國內國際足球產業的發展形勢，認清制約我國足球產業發展的機制，明確我國足球產業改革的目標，選擇好我國足球產業改革的路徑，是實現我國足球產業發展改革的有效思路，是最終實現我國足球產業振興和發展的有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