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玲
(浙江傳媒學院文學院 杭州 310018)
中國古代官方藏書呈現出多機構相輔相成合作競爭的建設態勢,但歷朝歷代“皇家藏書在更替、繼承中續有發展,形成各自特色”[1],西漢“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內有延閣、廣內、秘室之府”[2]614,曹魏有“秘書中外三閣”,南朝文館與秘書監(省)、內府均有藏書,隋唐兩地宮城內外多機構按照藏書職責進行分割與合作,兩宋館閣并存,“三館秘閣一省”數足鼎立。從歷史維度來看,公元7世紀到10世紀之間,古代官藏機制呈現多元并進的局面,其中又以唐朝三百年最為多變,一元制、二元制、多元制的布局變化,成為官方藏書格局的“試驗田”,機構廢立興衰、權力此消彼長,機構間博弈形態暗流洶涌,卻還是造就了唐代“藏書之盛”,其中緣由值得探索。
唐代統治者修文重書,積極建設官藏,將分散于各地方、各私家的圖書聚集京城,建成龐大的政府轄制下的知識集合,通過復制抄寫、藏書分割等資源再分配的手段,促進知識載體在不同的政治空間里流動。筆者借用“流量”這一概念,假設唐朝某一時刻,生產力一定,其所能支撐的圖書流通總量一定,政府所能控制的知識流量一定,選取秘書省、內府、弘文館、史館、集賢院五個機構作為參數變量,以他們的建立為時間節點,采用混沌理論(一種兼具質性思考與量化分析的方法,用以探討動態系統中無法用單一的數據關系,而必須用整體、連續的數據關系才能加以解釋及預測之行為)分析方法勾勒唐政府藏書流量在各中央文化機構中的流向與分布,通過形象化的敘述建立唐代中央官方藏書建設的動態圖,并以此為基礎構建唐代官藏場域,并結合政治制度史展示機構間的合作與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