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靜,陳守聰,章滌凡,李維宇
(云南中醫藥大學人文與管理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高血壓是21世紀最常見的慢性非傳染病之一,高血壓流行趨勢嚴峻是我國目前面臨的重要公共衛生問題[1]。我國高血壓患病率、致死率較高。與其他疾病相比,高血壓對健康的危害更大,且農村地區流行趨勢更為嚴峻。2018年我國高血壓患者的控制率仍處于較低水平,為16.8%[2]。從流行規律的角度來看,我國人群高血壓流行一個比較顯著的特點是從南方到北方,高血壓患病率遞增,在人口密集、經濟發達的山東省,其城鄉地區高血壓疾病經濟負擔的增加,加重了家庭的疾病經濟風險[3],給居民的生命健康甚至社會發展都造成了較大影響。相關研究表明,高血壓的分布和增長趨勢受到年齡、性別、地域等因素的影響,北方地區農村居民的高血壓患病率呈上升趨勢,并且趨于年輕化[4]。此外,高血壓的流行受到不同年齡組人群的BMI、飲食、家族史、認知、血糖以及相關疾病等危險因素的影響明顯[5-9]。但在當前的高血壓防治發展階段也需要認識到,受到健康社會決定因素的泛影響性和交互作用的影響,由相關分析得出的疾病危險因素并不一定完全可靠,因此在實際的防治過程中應結合臨床病理學和健康管理學的規律綜合考慮。
心血管疾病作為一種發病率、死亡率和致殘率均較高的慢性非傳染性疾病,已成為影響人群整體健康水平的重要因素之一[10]。在我國加強慢性病防治的重要階段,高血壓的防治取得了顯著成效,但總體上仍處于較低水平[11]。農村地區居民的高血壓患病率(粗率為28.8%)相比城市(粗率為26.9%)增長較快[12],農村地區高血壓的防控局勢更為嚴峻。高血壓的流行易受地域性因素的影響,在經濟發達的膠東半島地區,尤其是以煙臺市為代表的山東半島中心城市,慢性病人群住院率達21.75%,慢性病病種構成中,高血壓占33.64%,高血壓直接經濟負擔為3 725元,且疾病自我醫療費用負擔占50%[13]。高血壓流行趨勢嚴峻影響了居民的生活和社會經濟發展,本文選取有代表性的海陽市農村居民作為研究對象,分析高血壓影響因素和分布特征,提出防治對策。
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從海陽市下轄10個鎮中選取徐家店鎮作為樣本,并確定調查對象為徐家店鎮全體農村居民。通過概率抽樣隨機抽取徐家店鎮范圍內18歲以上的農村居民,最終確定樣本人群為徐家店鎮5個行政村內450位農村居民,并對樣本人群進行入戶問卷調查。在問卷調查的過程中,將精神障礙者及年齡低于18歲的未成年人排除。
采用隨機整群抽樣和分層抽樣法確定5個行政村的450位村民為調查對象。根據調查目的和內容,確定調查量表為梁偉等人的高血壓危險因素評價量表[14]。本次調查共發布450份問卷,剩余436份有效問卷。其中高血壓患者82人,調查對象高血壓患病率為19.2%。本次調查時間是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采用入戶調查、線上調查、現場調查的方式完成調查。使用的數據處理工具為SPSS 23.0軟件,相關性分析的檢驗標準為α=0.05。
通過使用高血壓危險因素評價量表,在結合本研究思路的基礎上對各個評價維度進行整合,以使調查問卷與研究目的相契合,與研究背景相關聯。
根據單因素分析所得結果,可以認為調查對象的個人基本情況(包括年齡、文化程度、身高、體質量、家族史和婚姻狀況),行為危險因素(包括吸煙、飲酒情況、生活習慣),以及高血壓認知情況均是高血壓患病情況的影響因素,將上述因素作為自變量納入方程,將高血壓患病情況作為因變量(高血壓=1,血壓正常=0),按照α=0.05的檢驗標準,進行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各變量的賦值情況詳見表1。所有變量均以最后一項為參考進行比較,具體分析結果詳見表2。
4.1 調查對象人口經濟學因素對于高血壓影響的分析 年齡(X1)與60歲以上的農村居民相比較,40歲以下居民OR值為1.732,但尚不能認為40歲以下居民更易患高血壓(P=0.06>0.05),而 40~60 歲居民OR值為45.73,且P值小于0.05,因此40~60歲的農村居民相比于60歲以上的農村居民更易患高血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文化程度(X2)與文化程度為初中的居民相比,未接受教育的居民更易患高血壓(OR=12.670),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1),但尚不能認為文化程度為小學的農村居民更易患高血壓(P=0.601)。身高(X3)與 170 cm 以上的居民相比,165 cm以下的農村居民OR值為2.257,但尚不能認為165 cm以下的農村居民更易患高血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428),但165~170 cm的農村居民較不易患高血壓,其OR值為0.139<1,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體重(X4),與體重為70 kg以上的農村居民相比,體質量在60kg以下以及60~70 kg的農村居民更不易患高血壓(OR值分別為11.196、7.595),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值分別為 0.003、0.025);家族史(X5)與不明確是否有家族史情況的居民相比,有高血壓疾病家族史的居民更易患高血壓,而無家族史的居民不易患高血壓,其OR值分別為1.781、5.634,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值分別為0.001、0.000。婚姻狀況(X6)相比于未婚居民,已婚居民更易患高血壓(OR=1.080),且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P=0.009)。

表1 變量賦值說明
4.2 調查對象的行為危險因素對于高血壓影響的分析 吸煙情況(X7)與不吸煙的居民相比,吸煙的居民更易患高血壓(OR=24.82),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0)。飲酒情況(X8)與幾乎不飲酒的居民相比,飲酒的居民更易患高血壓(OR=10.302),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生活習慣(X9)與生活習慣較好的居民相比,生活習慣差的居民更易患高血壓病(OR=30.595),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2)。

表2 高血壓影響因素的多元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
4.3 調查對象的認知因素對于高血壓影響的分析認知情況(X10)相比較對于高血壓防治、危險因素等疾病相關常識認知水平較好的居民,認知水平差的居民患高血壓的風險更高,其OR值為1.376,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但尚不能認為對于高血壓相關常識認知水平一般的居民患高血壓的風險更低(OR=0.858),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85)。
總之,調查對象的年齡(P=0.000)、文化程度(P=0.011)、身高(P=0.022)、體重(P=0.003)、家族史(P=0.001)、婚姻狀況(P=0.009)、行為生活方式(P=0.009)、以及對于高血壓的認知情況(P=0.001)均是影響高血壓患病的因素。其中,40~60歲的居民,體質量70 kg以上的居民,已婚居民,吸煙、飲酒以及認知水平差的居民患高血壓的風險更高。
本研究通過抽樣調查確定樣本人群,并通過實地調研和電話訪談確定統計數據,通過對數據的統計描述和分析,對結果進行充分的討論,最后得出結論,得到以下結果。
5.1 農村居民的高血壓流行趨勢嚴峻,高血壓防治面臨重大挑戰 本次調查中高血壓患病率占18.7%。在海陽市近幾年經濟迅速發展的過程中,對于高血壓等慢性病的防治形勢依舊嚴峻。高血壓作為心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險因素,由于病程長、治愈率低、復發率高,造成患者人數不斷累積,加之發病率居高不下,使得患病人數增加,患病率也處于較高水平,現已成為威脅海陽市農村居民健康的重要公共衛生問題,對于高血壓危險因素以及防控策略的研究也是社會醫學研究的重要內容之一。
5.2 環境危險因素、行為生活方式危險因素、生物遺傳危險因素等是導致高血壓流行趨勢嚴峻的重要因素 高血壓的發病率、死亡率和患病率均呈上升趨勢,重大慢性病危險因素與其風險較高有直接的因果關系[15]。本次調查結果顯示,調查對象的人口經濟學因素是導致高血壓患病的重要危險因素,這些因素對于農村居民的健康狀況的影響往往是基礎性、和可控的,通過后天身體的鍛煉和認知水平的增強是可以得到一部分彌補的;而關于疾病的生物遺傳危險因素的影響不但具有不可控性,而且嚴重危害居民健康。此外,調查對象的行為生活方式危險因素在調查結果中更為突出,2019年農村居民每人每日脂肪的攝入量達76.2g[16],脂肪攝入過多導致身體血液循環系統壓力過重,影響正常新陳代謝。
5.3 高血壓流行趨勢的嚴峻對于經濟、社會發展和居民生活的危害較高 進入21世紀,醫學在慢性病防治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人們在使用現代精準醫學的技術手段抗爭疾病時,也面臨著慢性病對現代醫學救治模式的沖擊。在我國的慢性病防治力度薄弱的農村地區,循環系統疾病的患病率為156.8‰,其中包括高血壓及其相關疾病[17]。此外,由于慢性病患病率的增加和疾病負擔的加重,疾病的嚴重性增加。高血壓病程長,預后差,生長速度快,對人們健康的危害是顯而易見的。其次,高血壓對人們健康的影響也表現在患者的心理創傷和家庭壓力上。高血壓的首次發作可使患者產生不同程度的心理反應,有輕微的適應障礙、主觀感覺異常、焦慮、憤怒、孤獨、失重等嚴重的心理表現。家庭成員對于慢性病的異常反應也常常造成其他家庭成員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對治療疾病的恐慌,對失敗風險的懼怕,這樣的精神壓力對于普通家庭的打擊必然是沉重的。心肌梗塞、中風等高血壓相關疾病的惡化導致的癱瘓、死亡及其他嚴重后果,不僅消耗了家庭的經濟積蓄和精力,還造成家庭疲勞和意外傷害。
高血壓及其嚴重并發癥具有很大的致殘率和死亡率,對患者及其家庭乃至整個社會都有著重要影響。由于高血壓的自我控制性,患病后強化干預能有效降低死亡率。例如,積極治療高血壓可使心力衰竭風險降低50%以上,心肌梗死風險降低20%,卒中風險降低35%[16]。但是預防高血壓不僅為預防其發生,更為預防其發展,從而最大限度地減少高血壓的危害,因此病因學防治逐漸成為慢性病防治結合的有效管理手段。
6.1 以高危人群為關注對象和重點,按病程分類實施針對性的監測和控制,建立高血壓防治的三級預防機制 注意對高危人群的預防和健康干預的同時,應強化總體信息反饋,監測干預效果。受疾病敏感性影響,高危人群高血壓發病率高,應引起重視。例如通過社區宣傳、講座和廣播等形式,強化居民的觀念,為個人樹立良好的生活方式,引導居民加強體育鍛煉,在預防前階段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增強居民體檢篩查意識[18]。此外要注意建立健康體檢和高血壓及相關疾病報告制度[19],防止疾病傳播,防止病情惡化,防止發病階段出現干預障礙,促進患者康復。為了更好地抑制高血壓的蔓延,應根據該地區的具體發病情況,實時監測各地區居民的相關數據,根據基本情況開展健康教育和健康促進活動。
6.2 加強以基層醫療衛生服務為重點的衛生網絡建設,提高基層高血壓的防治水平 村衛生室和基層相對穩定的醫療衛生設施是防治高血壓等慢性病的第一層防線。其工作重點包括農村衛生工作[20],建立基本衛生組織,具體實施疾病預防計劃和衛生法規,培訓基本衛生專業人員,提高慢性病防治健康教育水平。在主要衛生設施管理的基礎上建立預防心血管疾病的國家網絡,發展防治網絡成員,開發防治網絡管理體系,積極推動基礎研究和臨床實踐已經取得的成果在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和人群中的使用[21]。同時,在開發過程中出現的問題應結合所在地區的具體情況重新規劃防治項目,并且對基層高血壓干預效果進行評估,進一步改善和促進干預策略。
6.3 完善農村地區基層醫療衛生服務模型,并監測農村居民的個人健康情況 家庭醫生服務以社區為基礎,是一個功能性機構,為居民提供全面,基礎和可持續的醫療服務,并在預防和治療慢性病中發揮核心作用。作為農村全科醫生工作過程的一部分,對于高血壓等慢性病,即從市政衛生中心到農村診所和全科醫生的多層中央信息系統,應建立管理慢性病的基礎[22]。對于簽約家庭,要建立個人健康檔案,加強對患者健康危險因素的干預,發揮“守門人”角色在高血壓防治中的作用。其次,要轉變家庭醫生服務隊伍的服務理念,變“坐堂醫生”為“叩門醫生”,對發現群體或高危弱勢群體進行后續服務[23],定期為簽約家庭提供醫療衛生服務,實現合同服務全覆蓋、零距離,打通服務群眾的“最后一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