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窯弟窯的來歷和兩者的特色研究*

龔建林

(衢州江山市大家藝術學校 浙江 江山 324100)

“哥窯”和“弟窯”與陶瓷史上的兩個傳說有關。其一，傳說宋代的龍泉，有位制瓷藝人章村根，精于燒造青瓷。他的兩個兒子也都繼承父親的技藝，老大章生一所開的窯場稱為哥窯，老二章生二所開窯場稱為弟窯。老二燒造的青瓷胎薄釉厚，清澈蒼翠，名重一時；老大則燒出紫口鐵足的青瓷，名聲大噪。皇帝下旨命令老大為皇宮燒造瓷器，老二嫉妒哥哥的成就，便偷偷來到章生一的窯場，趁哥哥不防備，把黏土扔進了釉缸中，不知情的老大用摻了黏土的釉施在坯上，燒成后一開窯，看到滿窯的瓷器表面的釉層都裂開了，有大有小有曲有折，布滿瓷器的全身，裂紋很自然，變化也很豐富，老大被眼前突然變化的景象驚呆了，憤怒又無奈的他隨手將手中滿缸的茶水潑向瓷器，誰知裂紋馬上變成了茶色線條，這使得瓷器看上去頗具獨特的藝術效果，老大靈機一動，又找來墨汁涂在瓷器上，又出現了無數條黑色線條這也就是后來所說的金絲鐵線。其二，傳說古代時在龍泉曾有兄弟二人燒窯。弟弟偷偷地在哥哥配好的釉料中添加了許多草木灰，而哥哥全無察覺。燒好后開窯一看，瓷器釉全裂開了，裂得很有趣味，有的像冰裂紋，有的像魚仔紋，還有的像蟹爪紋。心地善良的哥哥見此情景驚呆了，怎么辦呢?只好拿到市場去處理，沒想到一到市場，人們對這種帶有裂紋的青釉瓷產生極大興趣，一搶而空，于是哥窯便由此而聞名天下傳說故事畢竟不是歷史記載，陶瓷工藝學的要求釉與胎的膨脹系數應相同，如有差別就易產生釉裂，正是因為章生二把膨脹系數不同的粘土投入了釉缸中改變了釉料的性質燒成后冷卻時釉面收縮比坯體收縮得大，所以出現了釉裂坯的哥窯瓷器。

1 哥窯和弟窯兩者的區別

第一，器形的不同。相對于哥窯來說，弟窯的作品器形簡單，大多都是比較簡潔流利，器形花樣、樣式簡少。而哥窯不同，哥窯的作品器形很難沒有特點，多種多樣，就常見的貫耳瓶，也是多到有：六方、八方，瓜棱、花口更是多不勝數，各種奇特的花口，哥窯器形的復雜多樣遠遠多于弟窯。器形的多樣性多變性，就使得哥窯作品更具有觀賞性，也更是適合大眾的選擇。之所以這樣說因為器形的多，種類的全則就適合各個層次的人群，古代皇宮貴族、皇后將相、商賈貴人、小街小販、平頭百姓都可以選用適合自己的哥窯作品。這也是因為哥窯名氣遠超弟窯的重要原因，就是受眾面廣，廣大的群眾基礎決定了大規模的產量，有產量則就有銷量，有銷量就有充足的經費繼續研發新作品，使得哥窯在宋朝不斷壯大，名聲享譽全國乃至海外。這足夠的實力造就了哥窯躋身宋朝五大官窯系列。第二，兩則用途的差別。弟窯大多為居家日常生活實用性的碗、碟、盤、盆、洗等，這就使得弟窯的瓷器在民間通途比較多，極少上層的精品。而哥窯則是大多為文玩、筆洗、氺注、花瓶等登大雅之堂的物件，少部分生活用瓷。而且，哥窯的作品器形做到越大，越是實用性低，只是擺件和觀賞件了。就拿哥窯燒制的壺類來說，幾乎壁內全是不開流出口的，壺嘴沒有任何用處，僅是觀賞壺而已，但是卻有很好的軟裝作用和較高的觀賞價值。但比哥窯燒制的文房性質的東西，哥窯也比弟窯的來得花哨很多。第三，胎質的差異。前面說過兩者的胎質是相同的，以黑胎為主。弟窯至始至終都是黑胎。但是哥窯和弟窯主燒作品方向不一樣，大小不一，哥窯的作品總體偏大，所以和弟窯小器形來看胎質就有不同，而且大小差異越大胎質的區別越明顯。哥窯隨著器形的變大的不斷發展有初始的黑胎逐漸變成灰黑、灰青色，看起來，是哥窯器形越大的器物若是還沿用初始的黑胎則會容易變形，加入了更多其他材料，就如江西景德鎮產瓷區就是加入了高嶺土使得原本就較白凈的瓷土變得潔白如玉且不變形。從而間接說明了，當時浙麗水地區或許引用了景德鎮的高嶺土，這是為了不讓哥窯器具不變形而實施的一種工藝。因為浙江麗水與江西景德鎮相隔較近，相互取薦各自的優點不是沒有可能。第四，胎底厚度的差異。弟窯不論大小，胎體都是很薄的，其器物露胎部分通常都是兩個毫米上下，不管器物大小，不管器物中間的胎體如何厚實，露胎的底部的厚度一般不會超過3毫米，都是如此。但哥窯不同，露胎的底一般都在兩個毫米以上，隨著器物的增大，胎底的厚度也相應增大，有的大件露底的厚度達到6-8毫米。而實際上，從重量上來說，同樣大小的東西，哥窯和弟窯沒大的區別，從較大的東西來看，反而哥窯的要比弟窯的輕一些。第五，哥窯瓷器和弟窯瓷器的區別還在于，哥窯為開片瓷，弟窯不是開片瓷。哥窯青瓷在燒造過程中，因為瓷胎膨脹系數比胎釉膨脹系數大，燒成之后的青瓷表面布滿像裂痕一樣的紋路，并且紋路各不相同，有鱔魚紋、黑藍紋、淺黃紋、魚子紋，本來這些裂痕是一種缺陷，但是因為出現了“金絲鐵線”的效果，形成了一種殘缺美，于是聞名瓷界。弟窯是不開片瓷，沒有裂痕、紋理者為上品，其出產的粉青釉最為珍貴。在燒造粉青釉時，往瓷胎上的涂釉料時，涂在一些轉折部分的會比較薄，燒造完成后會形成“出筋”現象。

2 哥窯和弟窯兩者相同之處

第一，哥窯和弟窯都是屬于青瓷系列，可以說宋朝時期，各地產瓷區都以青瓷為主，比如鈞窯、汝窯、官窯都是青瓷系。哥窯和弟窯也同屬于青瓷，而且都是南方最具代表的青瓷產區。第二，哥窯和弟窯有著同樣的厚肥的釉水，弟窯和哥窯的胎大都很薄，兩面的釉層加起來，甚至超過胎體的厚度。這是因為哥窯和弟窯都是采用黑胎，如果釉水較薄，燒制后會露出黑胎的黑色色澤，就會失去青瓷天青瑩潤的效果。所以釉水必須厚，才能蓋住黑胎色澤上的不足。第三，同樣的胎質，哥窯有的胎質，弟窯都有，都以黑胎居多；雖然后期哥窯的胎質慢慢脫離黑胎，但也是小部分作品，以大件作品脫離黑胎，前面提到的是為了大件不易變形，加入了其他成份的泥，使得胎質逐漸變灰色。常見的小件依然和弟窯一樣保持黑胎，至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