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國, 翁福建, 李 陽, 劉忠明, 高順來
(中通客車控股股份有限公司, 山東 聊城 252000)
目前在氫電混合燃料電池商用車領域,受制于燃料電池發動機價格昂貴、體積功率密度低,且鋰電池電量也較低等因素,為了盡可能提高整車性價比,整車廠匹配的燃料電池額定功率偏小,最多達到驅動電機額定功率的一半。整車廠在制定能量分配管理策略時,都會側重于經濟性。這樣會造成車輛在大負荷行駛時,鋰電池電量消耗的速率遠遠大于氫氣消耗的速率,鋰電池SOC接近放電末端,而氫氣SOC還很多。此時就需要將車停在道路上合適位置,由氫燃料電池向鋰電池補電一段時間后才能繼續行駛。而停車的這一段時間就非常容易發生交通事故。本文基于我司某燃料電池客車項目,針對燃料電池系統發電功率,建立運動模式和經濟模式兩種能量分配管理策略,運動模式(增大燃料電池發電功率)延長大負荷運行時間,緩解大負荷行駛停車補電的問題;經濟模式(燃料電池氫氣利用率最佳)適用城區中低負荷工況[1-3]。
目前氫燃料電池車主要為氫燃料電池發動機+鋰電池的電電混合動力結構[4-7],如圖1所示。其中燃料電池發動機提供車輛行駛的基本功率,鋰電池在加速、起步等大負荷中起輔助動力作用,同時進行再生制動能量的回收。

圖1 燃料電池車動力系統架構
根據目前主流市場,燃料電池發動機有要求恒功率輸出的,有支持跟隨負載功率突變的;再結合鋰電池電量大小,可將燃料電池車輛分為4種類型,見表1。

表1 動力電池電量與燃料電堆功率跟隨性組合
表1中,匹配A類型的整車成本最低,性價比最高;D類型次之,B類和C類不采用。
公司某兩款7 m燃料電池客車,設計最高車速都為90 km/h,燃料電池發動機額定功率都為30 kW,驅動電機額定/峰值功率分別都為60 kW/120 kW。其大負荷(車速87 km/h高速)運行時間統計見表2。其中甲車型(對應表1中A類)鋰電池電量是乙車型(對應表1中的D類)的42%,但其高速大負荷運行時間是乙車型的66.7%。由此可見,功率跟隨性好的燃料電堆能更好地延長大負荷運行時間。
混動模式下,燃料電池通過對輸出功率的改變,實現對電池SOC的控制。影響燃料電池輸出功率主要有車速、鋰電池SOC、整車需求功率、功率限制等因素[8-10]。能量分配基本的原則:
1) 依據電池SOC和整車需求功率(包括電機和其他用電附件),通過模糊控制策略,計算出為保持SOC平衡設置的當前燃料電池輸出功率的初值。
2) 通過負荷因素修正,得出不同負荷修正后的燃料電池輸出功率值。
3) 比較鋰電池當前最大允許的充電功率和燃料電池最大輸出功率,得到限制后的燃料電池輸出功率值。
4) 根據計算前面3項估算的結果輸出燃料電池功率,最終目標使鋰電池SOC的平衡點在50%~60%。
5) 對于經濟模式和運動模式氫燃料發動機的開、關機時機不同,且其功率隨負荷變化不同。
6) 經濟模式以提高氫氣利用率為最終目標;運動模式通過增大燃料電池發電功率,以最大限度延長大負荷運行時間、解決停車補電問題為目標。
大負荷行駛時,整車保持S擋位,電堆最大發電功率依然小于整車消耗功率,鋰電池SOC下降速度大于氫氣SOC下降速度;當鋰電池SOC較低時,VCU按照線性關系降低行駛負荷(最高行駛車速),維持電堆發電功率和整車消耗功率平衡,使鋰電池SOC恒定在25%左右,避免停車補電。
目前燃料電池客車的燃料電堆額定發電功率一般在30~50 kW,驅動電機的額定功率一般在60~80 kW。因此,在大負荷行車時,不管哪種能量分配管理策略,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停車補電問題。本文設計的運動模式能量分配策略也只能緩解這個問題。
中低負荷工況(如城郊、市區)運行時,駕駛員手動選擇D擋,匹配經濟運行能量分配策略,提高氫氣利用率,讓燃料電池經濟性效果最佳;大負荷工況(如以接近設計車速)運行,駕駛員手動選擇S擋,匹配運動模式能量分配策略,增大燃料電池發電功率,延長大負荷持續行駛時間。整車CAN網絡架構和VCU模式信號輸入如圖2所示。

圖2 整車CAN網絡架構和VCU模式信號輸入
當駕駛員掛S擋或D擋時,VCU收到相應擋位的高電平信號,VCU將執行運動模式或經濟運行模式能量分配策略,給FCU發送不同需求功率的請求,FCU輸出不同功率,以滿足使用要求[11-12]。
1) 對于表1中A類型組合,電堆發電功率隨整車需求功率的增加而增加。大負荷工況下,經濟模式和運動模式的能量分配最終效果不會差太多。
2) 對于表1中D類型組合,經濟運行模式能量分配制定的原則是:盡量避免燃料電池頻繁啟停和發電功率隨負載變化,使電堆在高效區恒功率工作;運動模式能量分配原則是[2]:電堆開機的鋰電池SOC值提高,開機后電堆功率盡可能大。
基于公司某燃料電池客車設計最高車速為90 km/h,燃料電池系統額定功率41 kW(電堆允許恒功率輸出),電機額定功率60 kW,鋰電池電量62 kWh,屬于D類型。分別制定兩種能量分配策略:市區行車時,掛D擋,按照經濟模式能量策略分配;大負荷行車時,掛S擋,按照運動模式能量策略分配,分別如圖3和圖4所示。

圖3 經濟運行模式能量分配策略

圖4 運動模式能量分配策略
圖3中,①當鋰電池SOC≤70%時,電堆開機;當鋰電池SOC≥90%時,電堆關機;②當鋰電池SOC由高到低時,電堆按照下面4個區間段執行發電功率:60% 圖4中,①當鋰電池SOC≤85%時,電堆開機;當鋰電池SOC≥95%時,電堆關機;②當鋰電池SOC由高到低時,電堆按照下面3個區間段執行發電功率:85% 從圖4可以明顯看出,S擋比D擋下的燃料電池功率提升得早、快;并且當車速在60 km/h以上時,電堆便達到最大功率,從而延長大負荷行駛時間,減少停車充電的概率。 在大負荷(高速87 km/h)行駛工況時,測試兩種能量分配模式的運行時間,最終測試結果見表3。 表3 大負荷(高速87 km/h)工況兩種模式運行時間測試結果 從表3可以得到,延長里程87 km,延長時間比例57.5%。 對于燃料電池發電恒功率的車型,建立運動模式和經濟模式兩種能量分配管理策略,運動模式延長大負荷運行時間。大負荷路況下,運動模式與經濟模式相比,延長行駛時間的比例達到57.5%,緩解大負荷行駛停車補電的問題。經濟模式適用城區中低負荷工況。此技術已在2019年生產的燃料電池車輛批量應用。文章中控制策略數據是基于公司某一款車型實際設計的。針對不同車輛狀態,會有差異。本文只介紹一種方法、一種策略。這種策略能較好地解決停車補電這個問題。
3 結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