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特征及影響因素

安 彬， 肖薇薇

（1.陜南鄉村振興研究中心，陜西 安康725000； 2.秦巴國土資源利用與環境保護協同創新中心，陜西 安康725000；3.陜南生態經濟研究中心，陜西 安康725000； 4.陜西省科協院士專家工作站，陜西 安康725000）

我國是農業大國，村落形式千姿百態.傳統村落作為地域文化的積淀，是區域“根文化”的典型象征［1-2］.然而，伴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城鎮化的迅速推進，眾多傳統村落正在加速衰敗，甚至面臨著消失的危機.1996—2014 年間，我國行政村總數由740 128 個減少到585 451 個，平均每年減少8 593 個行政村.為了有效保護傳統村落、突出其文明價值和傳承意義，2012 年9 月，國家4 部局聯合將“古村落”改為“傳統村落”［2］.截至2016 年底，國家已經公布了4 批共計4 157 個傳統村落.

隨著政府部門的持續關注，學術界也對此開展了大量的研究.研究內容上，文獻［2 -6］都基于地理學視角，系統地分析了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格局，從自然、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探討影響村落分布因素；文獻［7 -8］運用個案探討旅游對傳統村落的影響；文獻［9 -10］則重點探討了城市發展對傳統村落的影響；文獻［11］在區域旅游發展和城市發展對傳統村落影響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究了傳統村落可達性；文獻［12 -13］分別對福建省、湖南省傳統村落的開發利用與保護對策進行了研究；文獻［14］總結了傳統村落的認識論、保護與發展的方法論等內容.研究尺度上，有從全國［3-4，15］、省域［2，5-6，16］、城市群［11］、經濟區［17］、市域［18-19］等大中尺度分析傳統村落的空間格局及其影響因素，也有基于微觀尺度的個案研究傳統村落的景觀形態［9-10，20］.通過梳理文獻發現，盡管社會各界逐漸認可傳統村落的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但存在研究地域過于集中于少數省份的現象.伏小蘭等［21］曾對四川省3 批次84 個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特征進行分析，發現村落主要集中分布于川南山區及川西少數民族地區.可見，對四川省傳統村落地理空間分布特征的相關研究較少，而對其傳統村落影響因素的探討尚未發現.2016 年住建部發布了第四批中國歷史文化名村名錄，四川省新增傳統村落141 個，這些村落空間分布上有哪些變化？其地理特征又如何？基于此，本文在已有的研究基礎上，試圖運用GIS空間分析模塊對四川省226 個傳統村落的地理空間分布結構進行研究，并探索影響其空間分布的自然、社會經濟等因素，以期為四川省傳統村落的合理開發、保護提供理論依據.

1 研究區概況

四川省位于我國西南腹地，地處長江上游，地理位置 為97°21′23″ ～108°32′3″E、26°2′51″ ～34°18′59″N 之間，東鄰重慶，南連云南、貴州，西靠西藏，北交青海、甘肅、陜西，總面積4. 85 × 105km2，約占中國國土面積的5.05%.四川省地跨我國大陸地勢的第一和第二級階梯，境內跨四川盆地、秦巴山地、云貴高原、橫斷山脈、青藏高原等地貌單元，地勢整體自西北向東南傾斜.全省氣候差異大，分為三大氣候區：四川盆地的亞熱帶濕潤氣候區、川西南山地亞熱帶半濕潤氣候區和川西北高山高原高寒氣候區，年均氣溫4.84 ～19.1 ℃，多年平均降水924.81 mm.省內河流密布，水系發達，有大小河流1 400 條，主要有金沙江、岷江、嘉陵江、沱江、涪江等水系.2016 年末，全省常住人口達8 262萬.四川是我國主要的多民族聚居地，境內有55 個少數民族，其中藏族、彝族、苗族、羌族、土家族等14個少數民族為省內世居少數民族，人數達490.8 萬人［22］.復雜的地理環境，使得四川巴蜀文化歷史悠久、民族文化豐富多彩，形成了獨具眾多地方特色、形態各異的傳統村落，具有區域傳統文化遺產的典型性.

2 數據來源和研究方法

2.1 數據來源本文所收集的四川省傳統村落數據信息主要源于2 個方面：

1）從中國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官網（http：/ /www.mohurd.gov.cn/）公布的共4 個批次中國傳統村落名錄，其中歸屬四川的225 個；

2）住建部和文物局發布的共5 批次中國歷史文化名村名錄，其中歸屬四川的30 個.

將以上數據經過去重處理，整理得到四川省傳統村落共226 個，其中少數民族傳統村落100 個.將每一個傳統村落抽象為空間上的點，借助谷歌地球（Googol Earth）標定226 個傳統村落的經緯坐標，得到四川省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圖（圖1）.從美國太空總署測量的SRTM（http：/ /srtm. csi. cgiar.org/）中提取四川省90 m ×90 m 的DEM 數字高程數據.社會經濟數據源于四川省統計網站公布的最新《2017 四川統計年鑒》［22］.

圖1 四川省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Fig. 1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of Sichuan Province

2.2 研究方法

2.2.1 最鄰近點指數 從宏觀角度看，傳統村落屬于點要素，可用最鄰近點指數分析其空間分布類型［23-24］，其計算公式為

1 表明點狀分布趨于集聚，R＞1 表明點狀分布趨于均勻.

2.2.2 核密度分析 核密度估計是識別并分析熱點與冷區的探測方法［3］，能夠確定傳統村落在空間分布上的集聚區.對于數據x1，x2，…，xn，核密度估計的計算公式為

其中，xi表示傳統村落i（i=1，2，…，n）的點位置坐標，n表示傳統村落數，h為核密度計算的搜索半徑，k表示核函數.

2.2.3 集中度與均衡度 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存在著集聚與分散現象，通常采用集中度與均衡度來測算其空間分布格局.集中化指數作為刻畫傳統村落集中程度的重要地理指標，其計算公式為

其中，G表示傳統村落的集中化指數，n為四川省市州數，xi表示市州i的傳統村落數，T為四川省傳統村落總數.G值越大，表明傳統村落分布越集中；反之，則越分散.

不均衡指數研究對象在不同區域內分布的均衡程度［2］，用公式表達為

式中，S表示傳統村落的不均衡指數，且S∈［0，1］，n為四川省市州數，Yi表示市州i的傳統村落數從大到小進行排序，計算其在全省占比重后的第i位累計百分比.

3 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特征分析

3.1 空間分布類型及均衡性

3.1.1 空間分布類型 根據（1）、（2）式，利用ArcGIS 10.2 平臺空間分析模塊計算四川省村落的最鄰近點指數，得出：顯著性水平p＜0.01，理論平均距離250 647 m，實際平均觀測距離145 262 m，最鄰點指數R=0.5795，Z得分為-12.09，說明四川省傳統村落表現為集聚型的地理空間分布特征.為了進一步分析四川省傳統村落的地理集聚，運用ArcGIS 10.2 平臺中Kernel Density 模塊，依據（3）式對226 個傳統村落進行核密度的計算和繪圖（圖2）.可見，四川省傳統村落密度東、中部明顯高于西部地區，形成3 個顯著的高密度核心：阿壩州東南核心、自貢西北核心、巴中東北核心；5 個次一級核心：自貢東南核心、廣元巴中交界核心、阿壩州中部核心、綿陽中部核心、甘孜東部核心.在100個少數民族傳統村落中，阿壩州東南高密度核心主要表現為羌族、藏族少數民族傳統村落文化，自貢東南次一級核心則表現為多民族傳統村落文化.

圖2 四川省傳統村落的核密度分布Fig. 2 Kernel density distribution of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of Sichuan Province

3.1.2 空間分布均衡性 理想狀態下，226 個傳統村落平均分布于四川省21 個市州內，每市州村落均為10.76 個，對應的地理集中化指數為10.76.根據（4）式，計算得到四川省傳統村落的地理集中化指數G=28.71，要大于理想狀態下的地理集中化指數.這表明從市州尺度來看，傳統村落的分布比較集中，主要分布在阿壩州、甘孜州、瀘州.

由于阿壩羌族藏族自治州和甘孜藏族自治州同屬于少數民族聚集區，村落少數民族文化豐富，政府部門采取政策措施對民族聚集區傳統村落進行保護.同時利用（5）式計算四川省傳統村落的不均衡指數S=0.44，進一步印證了傳統村落在川內的分布不均衡性.但對比伏小蘭等［21］計算了前3批四川省84 個傳統村落的集中化指數和不均衡指數，分別是31.94 和0.76，表明四川傳統村落的市州空間分布更趨于均衡發展.

圖3 為四川省傳統村落的洛倫茨曲線.可見，全省傳統村落分布是不平衡的，主要分布在阿壩、甘孜、瀘州、綿陽、巴中、自貢，該6 市州傳統村落數量占到全省的59.29%.

圖3 四川省傳統村落洛倫茨曲線Fig. 3 Lorenz curves of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for 21 cities of Sichuan Province

3.2 市域分布特征對四川省21 市州傳統村落的最鄰近點指數進行計算，結果見表1.可以看出，不同的市州傳統村落呈現出不同的空間分布類型，阿壩州、甘孜州、瀘州、宜賓、涼山5 市州的呈現出集聚分布的態勢，其傳統村落數量占到全省的48.67%；其余16 市州內部的傳統村落分布特征表現出較均勻的分布態勢.遂寧和攀枝花2 市的傳統村落數量很少，空間分布上卻表現出極均勻的分布特征.

表1 四川省傳統村落市域空間統計及最鄰近點指數Tab. 1 Statistics of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nearest neighbor index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for 21 cities in Sichuan Province

圖4 為四川省傳統村落市域空間分布，采用自然間斷點分級法分為5 類：第I類包括內江、眉山、資陽、遂寧、攀枝花5 市，共有14 個傳統村落，占總量的6.19%；第II 類包括南充、宜賓、德陽、達州、成都、樂山6 市，共有38 個傳統村落，占總量的16.81%；第III 類包括廣元、廣安、涼山3 市州，共有28 個傳統村落，占總量的12.39%；第IV類包括綿陽、巴中、自貢、雅安4 市，共有52 個傳統村落，占總量的23.00%；第V 類包括阿壩、甘孜、瀘州3市州，共有94 個傳統村落，占總量的41.59%.

從圖4 可以看出，傳統村落較多的市州多數處于四川的省界處，可能與這些區域遠離省會城市，受到城市化及經濟市場化的影響有限，得以使得這些傳統村落保留下來.

3.3 空間自相關分析四川省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的Moran's I 估計值為0. 045，正態統計量z=1.601，小于p=0.01 置信水平臨界值1.65，說明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的空間自相關性較弱.為了進一步探索不同市州內空間集聚情況，通過計算21 市州的局域關聯指數Getis -Ord Gi*，且依據Gi*值的高低繪制四川省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冷熱點如圖5.可知，整體上四川省傳統村落呈現出較為明顯的冷點-次冷點-次熱點-熱點的分布格局，川西地區尤為明顯，甘孜、阿壩、雅安是四川省傳統村落分布的熱點核心區域.從全省范圍來看，傳統村落分布的冷點-次冷點區和熱點-次熱點區數量相當.

圖4 四川省傳統村落的市域分布Fig. 4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21 cities of Sichuan Province

圖5 四川省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冷熱點Fig. 5 Hot spot areas of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Sichuan Province

4 空間格局的影響因素分析

4.1 地形因素海拔高程能夠決定傳統村落的地形地貌，受水熱組合的垂直地帶性影響，進而形成各具特色的村落形態；海拔高程還制約著村落的可進入性、經濟發展等方面，使得村落與外界的聯系較小，傳統村落也易保留下來［2，6］.

通過將四川省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與DEM高程圖疊加，形成其傳統村落高程分布圖（圖6），并利用DEM高程圖按照＜200 m、200 ～500 m、500 ～1 000 m、1 000 ～2 000 m、＞2 000 m進行重新分類，然后應用提取分析獲取并統計各高程范圍的傳統村落數量.分析發現，海拔在2 000 m以上的傳統村落有67 個，占全部的29.64%；1 000 ～2 000 m 的村落占總量的12.83%，500 ～1000 m的村落占總量的20.35%，200 ～500 m的村落占總量的37.17%，海拔200 m以下沒有任何村落的分布，位于海拔500 m以上的山地、中高山區域的村落超過半數.處于高程500 m以下的川東平行嶺谷、川中丘陵和川西成都平原，為傳統村落的布局提供了便利的生活、生產條件，同時又形成了相對封閉的農耕傳統村落的生存環境，使得傳統村落能夠發展和保存.綿陽-雅安一線以西區域為青藏高原東南緣，海拔均在2 000 m以上，位于該區域傳統村落多為藏族、羌族等少數民族聚集區，自然環境相對獨立，受到外界的干擾較少，從而形成了獨具藏族宗教文化、羌族民族建筑文化特色的傳統村落.

圖6 四川省傳統村落高程分布Fig. 6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at different altitude of Sichuan Province

4.2 坡向因素通過對四川省DEM 高程圖進行坡向分析，以正北（0°或360°）為起點，45°為間隔順時針劃分為8 個坡向：北坡（0° ～22°30′，337°30′～360°）、東北坡（22°30′ ～67°30′）、東坡（67°30′ ～112°30′）、東南坡（112° 30′ ～157° 30′）、南坡（157°30′～202°30′）、西南坡（202°30′～247°30′）、西坡（247°30′ ～292°30′）、西北坡（292°30′ ～337°30′）［5，25］，并應用提取分析獲取各坡向范圍的傳統村落數量（圖7）.數據顯示四川省傳統村落向陽性明顯，以南、西南坡向為主，占全部村落的36.73%；向東的村落數量最少，只有14 個.若按照廣義的陰坡（0° ～90°、270° ～360°）、陽坡（90° ～270°）發現，陽坡與陰坡分布村落數量分別為128和98，陽坡的村落數量約為陰坡的1.31 倍.此外，通過與高程進行疊加分析，計算發現陽坡和陰坡村落平均海拔分別為1 398.49、1 281.32 m，陰坡的村落雖然犧牲了一定的太陽輻射和西南季風所帶來的豐沛降水，取而代之的是較低的海拔、平緩的地形及良好的生產條件.

圖7 四川省傳統村落坡向分布Fig.7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at different slope in Sichuan Province

圖8 四川省傳統村落流域分布Fig. 8 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at different basins of Sichuan Province

4.3 流域因素四川省境內主要有金沙江、岷江、嘉陵江、沱江、涪江等水系，為進一步探析流域因素對傳統村落空間分布的影響，利用ArcGIS 10.2 軟件Spatial Analyst模塊下水文分析工具，界定出四川省境內水系的分布，并統計各流域范圍的傳統村落數量（圖8）.可見，四川省傳統村落具有明顯的沿河分布趨向，主要集中在渠江、嘉陵江、涪江、沱江、岷江等流域，尤其在沱江下游，由于河谷展寬、水流變緩等因素，傳統村落的數量多達40 個.因此，河流是影響四川傳統村落空間格局的重要影響因素.河流不僅能夠為傳統村落提供生活生產用水，也能夠為其平整土地、塑造航運交通等作用［5］.

4.4 城市化因素城市是人類集聚的2 大類型，也是空間發展的對立方，城市化進程將加速村落衰退［6］.為探討四川省傳統村落與城市的關系，利用ArcGIS 10.2 分析模塊鄰近分析工具，以20 km 為間隔的21 個中心城市多重緩沖分析，并統計各緩沖區范圍的傳統村落數量（見圖9）.可知，傳統村落與中心城市之間的平均距離達到90.76 km，其中，傳統村落距中心城市距離在20 ～40 km區間最多，有49 個；距離在40 ～100 km 的村落數量占總量的27.88%，距離超過100 km 以上的村落有80個.表明傳統村落大多遠離中心城市，受中心城市的市場經濟等輻射影響有限，村落悠久的傳統文化得以保留延續.同時，利用ArcGIS 10.2 對村落與中心城市邊界進行距離測算，得出傳統到中心城市邊界的平均距離要遠小于到中心城市的距離，說明傳統村落主要集中在遠離城市的邊緣地區，而這些邊緣地區的民族文化形式往往相互交錯.

圖9 四川省傳統村落與中心城市距離分布Fig.9 Distance distribution between traditional villages and the center cities of Sichuan Province

4.5 交通因素截至2016 年底，四川省公路總里程達到32.41 ×104km，居我國省際之首，但由于境內青藏高原南緣及大涼山等地形因素的影響，制約了其西部及南部山區的交通發展.通過整理得到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公路里程及公路密度（表2）.可見，川西北的阿壩州和甘孜州的公路總里程并不落后，均因行政面積較大，致使其公路密度排名靠后，與川西地區的甘孜州和阿壩州處于通達性低值集聚區相符［26］.川西山區公路密度較小，交通通達性亦較差，直接決定了傳統村落與外界的交流程度，形成相對封閉的、獨立的區域環境，使得傳統村落以中高密度集中分布.比較而言，地處海拔較低的川東地區，密集的交通發展沖擊著區域傳統村落的生存.

表2 2016 年四川省公路里程及公路密度Tab. 2 The road mileage and road density for 21 cities in Sichuan Province during 2016

4.6 社會經濟因素受地形和交通等綜合因素的影響，制約了區域經濟發展，四川省的北部、西部地區形成了眾多的國家級貧困縣，對區域傳統村落的保護與留存產生影響.通過四川省統計信息網（http：/ /tjj. sc. gov. cn/）獲取2016 年四川省各市州GDP（表3），結合表1 可以看出，傳統村落數量與經濟分布上，形成了2 大聚類類型：一是以川西北的甘孜州、阿壩州為代表的經濟落后集聚型村落，GDP分別排在全省倒數第一位和倒數第二位，經濟條件的相對落后導致了該地區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滯后，為保留傳統村落創造了有利的條件［3］；二是以綿陽、瀘州為代表的經濟發達集聚型村落，這說明區域發展經濟的同時，又能夠保護傳統村落.以內江、攀枝花等地區經濟并不發達，其統村落分布相對均勻，未形成明顯的集聚類型.

表3 2016 年四川省各市州GDP情況Tab. 3 The GDP for 21 cities in Sichuan Province during 2016

4.7 歷史文化因素一般地，區域傳統村落數量的疏密受其歷史文化積淀程度的影響［16］.四川在我國現代文化區劃分中屬于巴蜀文化區，形成于四川盆地及其周邊區域，兼有少數民族文化體系中的藏、羌、彝文化［27］.歷史上四川曾發生過多次移民事件，移民文化與本地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促進了巴蜀文化的發展.按照傳統村落隸屬文化體系的原則，對226 個傳統村落進行整理，發現巴蜀文化區傳統村落為142 個，主要分布在成都泛平原及盆地山地地區.屬于少數民族文化體系傳統村落達到84個，占四川省傳統村落總量的37.17%，其中，藏族文化傳統村落最多，達到了77 個，集中分布在以甘孜州、阿壩州為主體的康巴藏區，羌、彝族文化傳統村落分別有36 個、13 個，分別集中分布在川北阿壩州、川西南涼山州.

5 結論與討論

以四川省傳統村落為例，將抽象為地理空間質點，分析226 個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特征，并探究影響其分布的地理因素，得出：

1）四川省傳統村落表現為集聚型的地理空間分布特征，集中分布成都平原及川中丘陵地區，且呈現較為明顯的冷點-次冷點-次熱點-熱點的分布格局；從市州尺度來看，區域差異明顯，傳統村落的空間分布類型、空間密度等方面有較大差異，但主要集中分布于阿壩州、甘孜州、瀘州3 市州.

2）超半數傳統村落分布在綿陽-雅安以西青藏高原東南緣的高海拔地區，形成獨具特色的少數民族村落文化；多數傳統村落向陽性明顯，其數量為向陰的1.31 倍；受制地形因素影響，村落沿河分布趨向明顯，主要集中在渠江、嘉陵江、沱江等流域.

3）受快速發展的城市化沖擊，四川省傳統村落多在遠離中心城市的邊緣地區聚集，且這些地區交通也不發達；經濟發展水平并不影響傳統村落的留存，形成了經濟落后型、經濟發達型等村落集聚類型.

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發展歷史促成了四川巴蜀文化特有的封閉性和兼容性，也形成了眾多具有濃郁民族特殊的傳統村落.本文研究對象限定于226 個國家級傳統村落，彌補了當前四川省傳統村落空間分布影響因素的研究空白.隨著國家及四川省更多批次傳統村落的評定和認證，未來納入研究的傳統村落范圍需進一步擴大.此外，本文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方式多角度分析了四川省傳統村落的地理空間分布特征，重點探討了影響村落空間分布的自然、社會經濟因素，而這些因素是否直接影響了傳統村落的留存與保護還有待進一步研究.相比較湖南［2］、山西［5］、廣東［16］等省份的傳統村落空間分布格局及影響因素研究，發現四川省傳統村落的集聚性要小于這3 個省份，分布更趨于均衡.另外，在影響傳統村落分布格局的自然、社會、經濟因素上也存在著一定的差異.未來研究將集于探討典型傳統村落文化價值挖掘，考慮政府政策、民族等對傳統村落的布局影響.

致謝四川革命老區發展研究中心項目（SLQ2019B-09）對本文給予了資助，謹致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