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鞋子才要剪破

陳亦權

戚繼光出身于將門之家。他的父親戚景通不僅治軍嚴明，而且教子嚴格。戚繼光從小就知道一個人如果貪慕虛榮，就離毀身敗家不遠了。

在戚繼光13歲生日的時候，他的外祖母用江南的蠶絲做了一雙新鞋送給戚繼光。戚繼光拿著這雙蠶絲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陣子后，問外祖母說：“這是送給我的鞋子，我隨便怎樣處置都可以嗎？”外祖母哈哈地笑著說：“當然，你喜歡的話現在就穿上也可以！”

戚繼光點點頭，讓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卻拿來剪刀把這雙新鞋子給剪碎，扔到家門口的池塘里去了。外祖母氣得說不出話來，憤憤地站起來就要回家。眾人一邊拉著外祖母，一邊指責戚繼光說：“這是一雙多么名貴的蠶絲鞋，是外祖母特意做好來送給你的，你怎么可以把它剪碎了扔掉呢？”“正因為這是一雙好鞋子，所以我才要把它剪碎！”戚繼光對外祖母說，“這雙新鞋子是您送給我的禮物，而我把鞋子剪碎又是我送給您的禮物。”

“你剪了我做的鞋子，還說是送給我的禮物？”外祖母氣得腿都打哆嗦，眾人看不過去，紛紛讓戚繼光向外祖母道歉。戚繼光跪在外祖母面前說：“外祖母先別生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我這么小就穿這么名貴的蠶絲鞋，我可能就會想要穿錦繡服裝，吃山珍海味……我家為官世代清廉，假如我小小年紀就養成了驕奢的性情，等將來我做了官，難保不會去侵占士兵們的糧餉啊！那樣我豈不是要壞了戚家的世代清譽？所以，越好的鞋子越要剪掉，我小小年紀不能貪圖享受，而應該發憤讀書，將來才有能力繼承父親的事業！”

眾人聽后，這才明白了戚繼光為什么要把名貴的蠶絲鞋子剪掉了，原來他是在嚴格要求自己要做一個清廉的人哪！外祖母聽后非常感動，她摟著戚繼光說：“好，好，這是你送給外祖母最好的禮物！”

正因為戚繼光在學習上好學不倦，在品德上按行自抑，最后，他終于成了一名受人敬仰的杰出書法家、詩人和抗倭名將。

（摘自《啟迪與智慧》，有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