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閑中過

■耿艷菊

平時最喜歡看日歷，一本臺歷擺在桌上，閑下來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就會看看。往前翻翻，往后翻翻，光陰嘩嘩地在指尖流淌著，總是讓人唏噓感慨歲月匆匆。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看古人的詩文，感慨歲月匆匆的最常見。這個世界上，大概最能引起人普遍共鳴的就是時光了。

歲月催人老，日子忙忙叨叨，千頭萬緒，時光如流水，我們的青春年華就這樣被沖刷走了。

給媽媽打電話，她說小雪了，最近會很忙。家里很少買日歷，但媽媽心里自有一本無形的日歷，她記得清清楚楚。她的日子都是傳統的農歷，按照二十四節氣，她一步步穩妥地虔誠地做一個農人，打理田地，過樸實的農家生活。

小雪又至了啊。人間的光景和節氣配合得太恰好了！我這邊剛起了一場風，下了一天雨，小區里的銀杏樹似乎一下子就枯寂冷清了，原來華麗的一樹金黃的銀杏葉紛紛凋落。常散步的那條胡同，也是落了一地黃葉。

古書上說，雨下而為寒氣所薄，故凝而為雪。小者未盛之辭。又說，小雪氣寒而將雪矣，地寒未甚而雪未大也。小雪是天氣寒冷的開端，天氣一天冷似一天。不管是從節氣還是人間的光景，都是真正進入到冬天了。

冬寒來，媽媽最近忙著儲存冬天的食物，蘿卜、白菜、紅薯、粉條，這些能放的蔬菜是農家人寒冬里的主要食材。父母輩的人依舊保持著過去的習慣，在天寒地凍之前，總要在家里囤些糧食蔬菜才能安心過冬。

為了安心過冬，我也在準備，我準備的是一直想靜下來讀的書。冬天雖然天短，但感覺上是時間最充裕的。外面冰天雪地，寒風呼呼，根本不愿出門，只想待在家里。古人在冬天喜歡和兩三知己圍爐飲酒喝茶，我喜歡倚在窗邊的暖氣前看書，在別人的故事或思想里悠然樂哉。時而發發呆，看看窗外的風景，聽聽冷風奏出的樂章。

是啊，不覺間，竟已到這個2020 年陽歷的歲末。那就擁著冬的寒意，且在這天地間清冽無邊的冬景里，為自己留下一抹屬于這個冬天的印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