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戰后美國對日政策為中心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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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師范大學 歷史學院,北京 100089)
東京審判作為戰后國際社會對日本法西斯分子進行的一次國際裁決,其影響頗為深遠。改革開放以來,東京審判逐漸成為國內學界關注的一個熱點。就其研究內容而言,主要集中在東京審判的事實經過和審判程序、東京審判的不徹底性及其遺留問題、東京審判與南京大屠殺、東京審判與國際法,以及中美兩國與東京審判的關系等方面。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有關美國與東京審判的關系問題,也越來越受到學者的重視。如宋志勇的《美國對日政策與東京審判》[1],林曉光、周彥的《東京審判研究——兼論中美兩國在東京審判中的作用》[2]。宋、林兩文一方面肯定美國對東京審判做出的歷史貢獻,另一方面又指出美國對東京審判的不徹底性負有主要責任,評價相對客觀。然而,關于當時國內輿論對東京審判的評價問題,學界研究并不充分,一些具有重要參考價值的報刊資料也被忽略。鑒于此,本文擬以民國報刊為著眼點,在對相關問題進行梳理和分析的基礎上,探討當時國內輿論對于東京審判的報道及評價問題,以期進一步豐富該領域的研究。
在長達兩年半的東京審判中,美國自始至終都掌握著審判的話語權,主導著整個審判進程。對于審判工作的順利進行,美國無疑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然而,出于某些政治方面的需要,美國當局又對日本戰犯采取了一系列袒護措施,企圖為其開脫戰爭責任。
如同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對納粹戰犯的審判一樣,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審判日本戰犯時,“為了維持審判的公平性,刑事被告當事人有自己辯護或聘請他人代為辯護的權力?!盵3]但兩大軍事法庭在被告辯護人的設置方面,卻存在著明顯的差異。在東京審判的法庭上,每一名日本戰犯除了擁有數名本國律師外,還至少擁有一名美籍律師為其辯護。這與僅有德國律師為納粹戰犯做辯護的紐倫堡審判相比,已是十分奇怪的現象。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從審判一開始,“日本的和美國的被告辯護士,顯示出思想上完全一致,制造荒唐奇譚,硬說日本是‘處于防御地位’。”[4]從法律的角度看,辯護律師為自己的當事人進行辯護是再正常不過的法律行為,也是任何法治國家都能接受的事情,本無可厚非。可是,美籍律師卻與日本律師“思想完全一致”,明目張膽地歪曲歷史事實,與日本辯護律師沆瀣一氣,替日本法西斯戰犯開脫戰爭罪愆,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法律所允許的范圍。不僅如此,身為美籍首席辯護律師的勃拉肯尼甚至聲稱:“國際條約如被違犯,則東京法庭無審判資格?!盵5]作為一名來自同盟國的辯護律師,竟公然挑戰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設立的合法性及其所具有的神圣審判戰犯的權力,蔑視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權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美籍律師為日本戰犯所做的強詞奪理般的荒謬辯護,不能不讓人懷疑美籍律師本應具有的職業操守以及美國為日本戰犯提供辯護律師的初衷——是為日本戰犯做正當的法律辯護,還是與日本軍國主義分子同流合污?
日本戰敗投降后,美軍根據戰時同盟國所劃分的受降區,以盟軍的名義單獨占領日本,并負責逮捕和羈押日本戰犯的工作。作為駐日美軍最高統帥的麥克阿瑟將軍,在占領之初也較為認真地執行了戰犯的緝捕工作。相關報道顯示,他“曾五次拘捕戰罪嫌疑犯百余人,著名戰犯大多落網。”[6]可是隨著國際局勢的變化以及時間的推移,戰犯的抓捕工作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被美軍逮捕的日軍戰犯,“都是直接發動或參加侵略中國的元兇,同時也是侵略東南亞各地的計劃者與執行者,早應科以重刑,藉伸正義……可是竟在美帝國主義包庇放縱之下,未經審判,遽爾釋放了?!盵7]事實上,美國占領當局非法釋放戰犯的恣意行動,早在1945年下半年就已開始。是年(1945年)的8月30日,以麥克阿瑟為首的美軍總部,便擅自“釋放已檢舉而未被審判之戰犯二十三名。”[8]此后,美國占領當局更是變本加厲,以各式各樣的粗劣借口,陸陸續續地釋放了許多已遭逮捕卻未被審判的日本戰犯。由此不難推知,美國當局對日本戰犯所實施的袒護政策,早在東京審判開始之前便已敲定。所以,在后來的審判過程中,美國當局表現出來的一連串令“全球輿論驚愕”的舉動[9],只不過是這種既定的包庇政策付諸實施后所產生的表征而已。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裕仁天皇作為擁有最高決策權的國家元首和日本帝國主義軍閥的核心,對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犯罪行為負有無法推卸的責任。東京審判開始后,“有一件最使關心和平的世界人士,特別是在此次日本侵略戰中受害最烈,因此對未來的和平也期待最切的中國人民所念念不忘的大事:裕仁是不是也將受審?”[10]在整個國際社會一致強烈要求嚴懲戰爭罪犯的大背景下,作為發動侵略戰爭罪魁禍首的裕仁,早被推到了世界輿論的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如果沒有美國當局刻意的包庇,他將很難逃脫人類正義力量的審判。然而就在這樣十分敏感的輿論環境下,美國駐日盟軍統帥部竟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韙,竭盡渾身解數為裕仁開脫。于是,便由麥克阿瑟代表“盟總”發表意見:“日皇最近仍居于日人最高崇敬的地位,故從未考慮日皇的退位問題?!盵11]“盟總”蓄意庇護天皇裕仁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世界輿論頓時為之嘩然。為了平息國際輿論的抗議浪潮,“盟總”特意將裕仁“描寫成一個為戰時日軍政界所欺騙的可憐人物”[12],妄圖利用這樣一個借口來混淆視聽,愚弄世界人民。對于“盟總”蓄意包庇天皇的錯誤行徑,中國輿論失望地哀嘆道:“盟總……竟連退位這點小敷衍,都不愿意麻煩裕仁?!盵13]
二戰結束后,隨著國際局勢的風云突變,美國對日本的統治政策,也由占領初期的遏制轉為扶植。美國利用獨占日本這一契機,妄圖把戰后的日本澆鑄成為遠東地區反蘇反共的前沿“堡壘”,借以實現其全球爭霸的戰略目標。從當時國內輿論的角度觀之,美國袒護日本戰犯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后,美蘇共同的敵人消失了。但是,基于各自國家安全戰略的考慮,美蘇兩國迅速由戰時的患難盟友,轉變為戰后“冷戰”棋局中的博弈對手。隨著“冷戰”雙方對抗的愈演愈烈,出于自身安全的需要,美國迫切需要在遠東尋找一個堅定的反蘇伙伴。并且,隨著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解放戰爭不斷取得勝利,美國的這種需要也變得愈加強烈。出于地緣政治的考慮,美國最理想的選擇對象自然是處在美軍獨自占領下的日本。而此時正在接受東京法庭審判的日本戰犯,便成了美國拉攏日本的一個最便捷的“工具”。為了實現既定目標,美國當局“不惜對昔日戰犯,百般寬容,甚至還想一旦美蘇戰爭爆發時,利用彼等作為美國之忠實戰友?!盵14]為了貫徹美國政府的旨意,為日本戰犯辯護的美籍律師,甚至毫不避諱地宣稱:“東條等多年來所言者,與杜魯門之主張如出一轍,日本恐懼共產主義蔓延,實屬正當?!盵15]美國律師的辯護理由盡管滑稽可笑,有時甚至是無理取鬧,但卻從一個側面暴露了美國戰后企圖利用日本反蘇反共的陰謀。為了順利推行這一戰略方針,美國竟置盟國的強烈反對于不顧,一意孤行,竭盡全力“對日本保守反動勢力作最有利的輔助?!盵10](p16-17)如此,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礎上,美日兩國由戰時不共戴天的仇人,迅速轉變為戰后“親密無間的兄弟”。不難看出,美國對日本戰犯的袒護,其實是一種拉攏日本的政治手段。
明治維新后,天皇被日本帝國憲法賦予了近乎無限的權力,日本民間更是把天皇奉若神明。日本雖然在二戰中戰敗并無條件投降,但是在相當一部分日本人心中,裕仁天皇仍擁有無法替代的地位。正是鑒于天皇在日本國內擁有非同一般的影響力,美國前駐日大使格魯曾說:“日本天皇制,實為維持‘安定勢力’的唯一的政治因素?!盵11](p6-7)顯而易見,他已經明確地把保留天皇及天皇制視為維持戰后日本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之一。在這一點上,東京的盟軍總部也持有同樣的看法,認為“日皇將為盟方可以控制日人之唯一媒介?!盵11](p6-7)身為美軍遠東最高司令官的麥克阿瑟,更毫不諱言地說道:“(天皇)具有足與二十個師團匹敵的價值。”[10](p15-17)對于美國當局來說,這僅僅是保留日本天皇所帶來的軍事價值,其所帶來的政治價值更是無法估量。由此我們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美國之所以置世界輿論的強烈反應于不顧,也要使盡渾身解數為天皇開脫罪責,似乎并不是因為美國當局不想廢除天皇及天皇制度,而是試圖通過保留這一僅具象征意義但又對日本國民具有巨大影響力的“傀儡”,給美國帶來更大的戰略利益,更加有利于戰后美國在日本的統治。
日本投降后,美軍獨自進占日本,并對其實行軍事統治。很顯然,美軍是以占領者的姿態出現在日本民眾面前的,占領者和被占領者之間難免產生一定的矛盾。然而,美國“冷戰”政策的實施,又必須借助日本這個遠東“橋頭堡”的協助。由此,如何緩解占領者與被占領者之間的矛盾,從而順利推進反蘇反共“冷戰”方針的實行,是美國政府不得不認真考慮的問題。正因為如此,“戰后美國對日政策處處寬大,唯恐日本人心不服,不感激,審判戰犯完全遷就了這種政策?!盵16]從這種所謂的“遷就政策”不難看出,美國當局袒護日本戰犯的做法,大有籠絡日本人心的嫌疑,試圖通過減輕戰犯的戰爭罪責來博得日本國民的好感,從而推行其既定的方針政策。此外,美國當局私自停止對日本戰犯的逮捕工作,還與穩定日本戰后經濟有關。1946年,“麥帥鑒于迭次的逮捕活動,使日本的政治經濟幾完全呈停滯的狀態,為予以喘息計,戰犯的逮捕乃暫告停止。”[17]對外聲稱是“暫告停止”,但從后來的實際情況看,駐日美軍總部不僅從此徹底停止了戰犯的逮捕工作,而且還將一些已遭羈押卻未接受審判的戰犯以種種借口給釋放了。
1946年1月19日,旨在嚴懲戰爭犯罪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剛一設立,就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世界所有各國人民,都在期待著,并有權利盼望法庭的判決成為進步人類對法西斯主義及反動派斗爭中的強有力的武器。”[18]遺憾的是,美國當局卻把國際社會嚴懲戰爭罪犯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在一定程度上變成了袒護日本戰犯的場所。這種近乎為虎作倀且失信于盟國的做法,不僅受到了包括中國在內的二戰受害國和其他愛好和平國家的強烈抗議,更是造成了十分嚴重的政治后果。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中國作為太平洋戰場的重要組成部分,為戰勝日本法西斯做出了巨大貢獻,同時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四萬萬中國人民用鐵一般的事實證明日本帝國主義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更有充足的理由,要求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對雙手沾滿中國人民鮮血的劊子手做出歷史性的正義審判。“否則不特和平無法維持,及日本人民亦必繼續受其荼毒。”[19]但是,美國當局公然在世界輿論面前包庇日本戰犯,這一踐踏人類正義的行為嚴重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更是激起了中國人民的強烈憤慨。因為美國當局非法釋放未經東京法庭審判的日本戰犯,1947年《群眾》雜志發刊抗議,指出:“遭受日本侵略的各國人民和政府,尤其是我們中國人民,必須嚴厲的向美國抗議。”并強烈要求“麥克阿瑟應立刻再捕這批戰犯,迅速審判,遵照波茨坦訓言,處以應得之罪。”[7](p7-8)針對盟軍總部包庇日本天皇這一史無前例的荒謬作法,《京滬周刊》詰責美國政府“第二次世界大戰到底是那(哪)一方打勝的?軸心國家呢?還是同盟國家?”[13](p6-7)令人氣憤的是,面對來自中國輿論強烈的抗議,美國政府卻置若罔聞,我行我素,這激起了中國人民更大的憤慨。
中國人民正義的呼聲,得到了國際上愛好和平與正義國家的同情和支持。針對深遭輿論詬病的“美籍律師包辦一切”的做法[16](p4-5),蘇聯報紙發表評論文章指出:“東京審判已躍出了由同盟強國的決議所規定的軌道。全球輿論界都有權利要求東京國際軍事法庭應嚴格遵守波茨坦公告和法庭章程的字句和精神?!盵9](p16-18)而參與法庭審判的“法、澳、印、荷、英、菲出席法官,已先后對此次審判全部或部分表示異議?!盵12](p6-7)包庇日本戰犯的違法行徑,一時間使美國政府深陷世界輿論譴責的漩渦之中,處境十分尷尬。
由于美國當局的極力袒護,日本天皇裕仁并沒有像國際輿論所期待的那樣出現在東京審判的被告席上,最終逃脫了人類正義力量的審判,天皇制度也因此得以保留,與天皇命運息息相關的日本皇族也未受到沖擊。針對這一違背人類公理的現象,時人潘世憲在其文章中這樣寫道:“東京軍事法庭第一個大錯誤,便是逮捕戰犯時,遺漏了日皇……”[20]其實,日皇缺席審判并不是什么“遺漏”,而是美國政府的“刻意為之”。從戰后聯合國家設立戰犯審判法庭的長遠考慮來看,無論是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還是隨后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其設立的最為重要的意義之一就是審判戰爭犯罪,儆戒未來。并以此教育后人,珍愛和平,杜絕戰爭。而作為戰爭禍首的裕仁,竟然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這就導致東京審判“此在教育及懲罰政策立場言,均已完全失卻原有的意義了?!盵21]而被保留的天皇及天皇制度,反過來不但可以庇護一批戰爭罪犯,而且還為日本國內右翼勢力的滋生和蔓延提供了溫床。一言以蔽之,天皇裕仁的逃脫,成了東京審判的一大歷史性敗筆,由此所帶來的政治影響更為深遠。
美國當局的刻意包庇,不僅使天皇制度得以保留,一些重要戰犯也因此而受益。首先便是壟斷財閥轉嫁戰爭罪責,“日本統治階級極力把侵略的全部罪過都推諉在一批軍閥身上……在被告席上,卻看不見財閥的代表。”[9](p16-18)不難想見,倘若沒有美國政府的默許,受到東京法庭審判的日本戰犯,絕對不只是寥寥可數的日本軍國主義分子,還有為軍國主義服務的日本財閥。其次,“對一些重要戰犯的量刑,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均失之太寬了。”[21](p6-7)對此,蘇聯政府也認為:“若干戰犯之判決,乃‘不公允之過寬處分’”。[22]量刑過寬,直接導致一些重要的戰犯逃脫了法律的制裁,繼續逍遙法外。如罪惡昭彰的甲級戰犯岸信介之流不僅在日后重返日本政壇,還竟然兩度出任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從長遠的角度來看,日本戰犯逃脫法律制裁所帶來的消極影響遠不止此。對戰犯的清算不徹底,一些臭名昭著的戰犯得以逃脫,搖身一變重新登上政治舞臺,進而對日本政府施加影響,而這正是造成日本政治長期右傾的歷史原因之一。
東京審判期間,美國利用單獨占領日本這一契機,出于“冷戰”政策的需要,對受到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的日本戰犯采取了種種袒護政策。這些包庇戰犯的行為,不僅受到了國際輿論的強烈譴責,更是造成了一些無法挽回的嚴重后果。二戰以來,日本政治長期右傾,特別是近些年來,日本國內的右翼勢力更是蠢蠢欲動,軍國主義思想大有死灰復燃之勢。面對這種危險的信號,有必要引用當年親自參與東京審判的中國法官梅汝璈說過的話來告誡日本政府及其國民:“我不是復仇主義者,我無意于把日本軍國主義欠下我們的血債寫在日本人民的賬上。但是,我相信,忘記過去的苦難可能招致未來的災禍?!盵3](p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