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本文以2012年~2018年滬深主板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的對象,根據上市公司內部控制評價報告中披露相關缺陷的內部控制信息,以及從企業的外部監督和管理層的兩個角度上來做出影響內控評價缺陷信息的披露因素。通過研究分析發現,審計費用越高,接觸到媒體監督就越多,公司內部的經營規模越大,財務風險越大,這時公司就更傾向于披露企業內部的內控信息。管理層權力越大,總經理和董事長往往是由一個人來擔任的上市公司更傾向于隱瞞內部的控制缺陷信息。
關鍵詞:內部控制缺陷;外部監督;管理層權力
中圖分類號:F279?文獻識別碼:A?文章編號:2096-3157(2020)24-0049-03
一、引言
我國企業內控信息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個形式,缺乏實質性內容。崔志娟(2011)認為公司往往會基于管理層動機的選擇視角做出內控缺陷信息的披露,這時會指出公司內部薄弱,外部治理環境中,管理層人員對外部的披露缺陷動力比較小,內部控制缺陷披露存在“動機選擇”行為。先前的研究中,有眾多影響企業內部控制的因素,如公司內部治理結構,事務所和審計師的影響等外部因素。但歸根結底,公司內部因素才是影響內控缺陷披露的關鍵因素,因此本文從當前管理層職工的權利出發,研究外部監督是如何影響企業內部的內控缺陷披露。在以往的研究中,學者們僅僅只是研究了內部控制缺陷披露的影響因素,并未從內部和外部兩個視角對其深入探討。而本文是基于管理層的披露動機,從外部和內部環境兩個方面研究內部控制披露缺陷的影響因素。
二、文獻綜述、理論分析和研究假設
審計收費是目前會計事務所服務質量的重要檢查標準之一,高質量的審計服務收費也比較高,審計費用可以反映整體客戶風險和審計工作量,是審計投入成本與審計師未來可能承擔法律責任的函數(佘曉燕,白瑾瑜,2019)。Ettredge(2014)分析了美國2007年~2009 年審計費用壓力問題,發現審計費用壓力與上市公司發生虧損、規模、復雜性以及內部控制缺陷披露呈正相關關系。高質量的審計往往會一直關注使財務人員無法對這些缺陷進行做出隱瞞。因此,提出假設一:
H1:審計收費高的企業更傾向于主動披露內部控制缺陷。
隨著媒體的發展,媒體監督在公司治理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是公司外部治理的重要因素(Gillan,2006)。相較于政府監管與法律約束,媒體監督的市場化程度更高,起到外部治理的作用效果更強,而且媒體監督屬于一種自發行為,具有成本低、覆蓋廣的特點(周開國等,2016)。有國外的研究表明,媒體的治理功能會通過影響企業聲譽的機制來傳導,以此來實現管理層人員要關注媒體對公司自身的報道。企業發布虛假數據信息或者隱藏信息時,就會產生較大的風險,當這些虛假信息問題被媒體曝光之后,就會使企業遭受巨大損失。因而,媒體會逐步放大公司的負面信息的傳播效益,媒體也會通過對企業的負面信息報道,對公司帶來較大的輿論壓力。如果企業選擇自愿披露這些壞消息,其受到的損失可能要比媒體曝光受到的損失小。基于此,提出假設二:
H2:企業受到的媒體監督越多,企業更傾向于披露內部控制缺陷。
在企業進行評價的過程中,管理層有一定的話語權,出于趨利避害和成本效益角度的考慮,管理層不愿意披露內部控制缺陷,并且管理者權力越大,越能夠影響內控信息披露質量(林煜恩等2018)。董事會對管理層行使監督的權利,若總經理和董事長由同一人擔任,則董事會的監督權利會大大減弱。由于內控自評報告是由董事會出具,管理層對缺陷信息的披露有極大的操縱權,管理層也很有可能不予以披露。因此在預期,管理層權力越大,企業更可能隱瞞內控缺陷。據此提出假設三:
H3:董事長與總經理兩職合一的企業更傾向于隱瞞內部控制缺陷。
外部監管包含眾多機構,本文選擇媒體監督來研究。媒體監督作為一項重要的法律替代機制,扮演著資本市場監督者的角色(戴亦一等,2013)。媒體的治理作用工作原理主要是減少市場預估企業信息不對稱問題,然后對企業所披露的相關信息,媒體會通過以第三方的相關人員傳達,以此來幫助信息需求者,去了解真實的問題真相。財務人員通過大量研究分析發現,通過增強企業的外部監管或直接影響到公司的內控缺陷的披露,這會被認為被證監會或相應的交易所處罰的可能性更大。張嬈等(2017)研究了管理層自利、外部監督與盈利預測偏差之間的關系,發現當管理層持股發生變化時,其更可能發布有偏差的盈利預測;監管機構監督力度、分析師監督力度和媒體監督力度等外部監督機構會顯著調節管理層持股變化與盈利預測準確性之間關系。外部監督會促進管理層盡職進責,管理層會多關心企業業績,改善公司治理中存在的問題。本文把外部監督管理層權力兩者結合起來研究,因此提出假設四:
H4:外部監督的增強會弱化管理層權力對企業內控缺陷披露的負面影響。
三、研究設計
1.樣本選擇和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滬深A股的部分上市公司作為研究對象,因為我國從2012年就開始強制要求披露內部控制評價報告,因此選擇研究對象需要覆蓋2012年到2018年。在篩選研究對象過程中,剔除那些異常的數據,來減少對研究結果帶來的干擾,這樣才可以使研究結果更加有說服力。對現有的樣板做好處理,剔除金融公司和保險公司的樣本數據,剔除存在嚴重缺失的樣本數據,及時剔除ST公司,最終就會得到近19279個有效觀測值,避免出現極端值,應用stata軟件做數據的分析。
2.變量定義
(1)被解釋變量
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上市公司是否披露內部控制缺陷(ICR),主要參考了企業內部控制自我評價報告,企業在自評報告中披露內控缺陷時,賦值為1,否則為0。
(2)解釋變量
①審計費用(AuditFee):年報中披露的審計費用
②媒體監督(Media):屬于外部監管特征,以“媒體關注度”來衡量公司受媒體監督力度強弱,數據來源于CNRDS。
③兩職合一(Power):屬于管理層權力特征。
(3)參照以往文獻,本文還加入了其他的影響因素作為控制變量,包括公司規模、資產負債率、盈利能力、上市年限大股東持股比例和凈利潤增長率。
3.模型構建
本文建立的外部監管、管理層權力及內部控制缺陷披露的回歸模型如下:
模型(1)主要用來驗證審計費用對內部控制缺陷披露是否具有促進作用,預期系數為正。模型(2)主要用來驗證媒體監督對內部控制缺陷披露具有抑制作用還是促進作用,系數如果顯著為負,則說明具有抑制作用;如果顯著為正,則說明具有促進作用,本文預測為正。模型(3)主要用來驗證兩職合一的企業會不會傾向于隱瞞內部控制缺陷,預期系數為正。而模型(4)則主要用來檢驗媒體監督對管理層權力與企業內控缺陷披露的交互影響,預測交乘項的系數為負。
四、實證分析
1.描述性統計
本次描述性的統計結果,如表1所示,其中有近31.3%的研究對象在公司內部的咨詢報告中,披露了內控的缺陷,研究對象的審計費用均值為134萬,標準差為189。其中標準差比較高,則表明公司內部審計費用之間存在較大差異性,兩者合一的均值為0.171,其中標準差為0.376。其中媒體的關注度均值為3.956,并超過1.233,說明不同的企業之間的媒體關注度差異性。從當前公司的凈規模來看,最小值為19.185,最大值為26.17,其中均值為21.896,產生的標準差凈值為1.284,這樣就表明對象的企業規模分布比較合理。從上市的年限來看,均值為9.838,其中最大值為25,通過以此來說明上市公司年限較長的企業,更愿意披露單位的信息把股東的均值設置為34.5,這樣就可以看出對公司的經濟決策影響比較大。
2.Logistic回歸分析
通過對表2做回歸分析結果的評析,可以發現審計費用與內部控制缺陷披露成顯著正相關,企業更傾向于手動披露內部控制缺陷,假設1得證。媒體關注度在1%的水平上呈顯著性正相關,這就可以表明受社會媒體關注度越強,企業更愿意發布企業內部的內控缺陷,媒體會作為一種外部監督,來監督企業的經營。媒體的監督會給企業運營帶來一定的壓力。此時,在受到媒體監督的公司內,要定期披露單位的內控缺陷,以免不當的行為被曝光,根據相應的分析,可以初步印證被研究假設2。兩職合一與內控缺陷披露顯著負相關,這就會表明兩職合一的公司隱瞞內控缺陷的動機更強,假設3得證。Media*Power的系數與預期一致但并不顯著,也就是說媒體的負面報道并不能減弱管理層權力對內控缺陷披露的影響,兩職合一僅僅代表了結構權力。企業規模與內控缺陷披露呈正相關,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規模越大的企業更應主動披露內控缺陷,資產能力與單位的內控缺陷呈正相關,且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就表明資產負債率越高的企業更傾向于披露單位的缺陷。
五、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A股企業為樣本,從外部監督和公司內部治理這兩個角度來研究影響企業內部控制缺陷披露行為的因素。研究發現:內部控制缺陷披露動機選擇受外部監管抑制作用較大,審計費用越高、受媒體關注越多的企業越傾向于披露內部控制缺陷;董事長和總經理兩職合一的公司受到監管部門處罰的可能性更大,同時該類公司越傾向于不披露內控缺陷披露。
對于內部控制信息披露,外部監督和內部治理都很重要,企業應完善治理結構,避免一股獨大、兩職合一帶來的監督失效問題,發揮監事會等內部機構的制衡作用,據實披露內部控制缺陷,并采取有效措施及時修復內部控制缺陷,以保證內控的有效性。對于監管機構來說,應完善相關法律,加強監管和加大處罰力度,避免信息披露中存在機會主義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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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越,云南財經大學會計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內部控制與公司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