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賦能“夜經濟”帶動城市經濟的研究

摘要：“地攤經濟”是一種商業模式，是商品流通和交換中最基礎的營銷手段，更是一種文化特色，它與百姓生活息息相關，充滿著人間煙火氣。從北宋《清明上河圖》中的市井地攤生活到新冠疫情過后地攤熱潮的再度襲來，“地攤經濟”逐漸成為一種新型經濟模式，它賦予了“夜經濟”新的能量，帶動著整個城市經濟的轉型升級。本文通過文獻研究法與實地調查法，以即墨古城為案例，分析了其新型“地攤經濟”商業模式的現狀與具體表現。根據古城所處的宏觀環境依靠PEST分析大背景下“地攤經濟”得以推行的原因，全方位剖析“地攤經濟”給青島市即墨區帶來的優勢與挑戰，進一步說明“地攤經濟”對夜經濟，乃至對青島城市經濟的影響。在此基礎上，對即墨古城“地攤經濟”商業模式提出優化建議與措施，并對未來即墨區“地攤經濟”的發展提出展望。

關鍵詞：即墨古城;“地攤經濟”;“夜經濟”;城市經濟

中圖分類號：F127?文獻識別碼：A?文章編號：2096-3157（2020）24-0009-03

一、引言

“地攤經濟”是指商家通過擺地攤銷售商品從而獲得收入來源的一種經濟形式，是城市的一種邊緣經濟，一直是影響市容環境的不利因素，但“地攤經濟”也有其獨特優勢，在金融危機背景下能一定程度上緩解就業壓力。

受2020年國際新冠病毒疫情的影響，我國國民經濟生產總值（GDP）受到重創。封城、農產品滯銷、第三產業公司大量裁員，帶來的經濟損失不可估量。疫情初期，網紅電商直播帶貨成為一種新型產品營銷模式。下半年鑒于疫情有所緩和，國家迫切需要通過內需拉動外需，促進國內經濟回轉升溫。“地攤經濟”正是商家與顧客直接進行商品流通的最原始方式，亦是拉動GDP增長的直接途徑。

即墨區作為山東青島的下轄區域，經濟發展狀況與旅游業并不理想。今年年中疫情松動之初，政府曾策劃于6月中旬啟幕“悅即墨·夜古城”經濟活動，希望應時應景的“地攤經濟”文化刺激當地夜經濟發展，并帶動整個城市經濟的復蘇。

二、即墨古城“地攤經濟”發展現狀

1.宏觀環境分析

本文采用PEST分析法對即墨古城的宏觀環境進行分析。

（1）政治環境

即墨古城的“地攤經濟”得以在疫情后推廣，其政治環境的影響必不可少。一方面，受國家經濟政策的扶持與青島經濟復蘇的背景影響;另一方面，二線區縣居民急于維持生計，而“地攤經濟”作為“0限制”的自主經營模式，成為民眾的首選。

李克強總理在山東煙臺考察時曾表示，“地攤經濟”、小店經濟是就業崗位的重要來源，是人間的煙火，是中國的生機。接著山東省人民政府辦公廳印發關于抓好保居民就業、保基本民生、保市場主體工作的十條措施，要求地方政府應全力支持夜經濟等特色經營方式發展。政策允許流動商販販賣經營，對依法辦理相關營業執照手續等地攤商戶，政府予以支持并不收取任何費用。同時，政府為保民生，會加強對固定攤位“地攤經濟”的投資，拓寬固定攤位的經營范圍，為地攤商販提供良好的經營環境。

（2）經濟環境

新冠疫情的爆發，放緩了國家GDP穩步上升的腳步，居民消費水平下降，商家大量庫存積壓，銷售成本翻倍增長。這些經濟壓力，迫使在疫情得到緩和后，需要極速釋放。而“地攤經濟”作為最直接、最基礎的銷售手段，成為商家與消費者的首選。其次，由于旅游產業不太發達，即墨區的“地攤經濟”多面向本地居民。當地居民的人均收入并不高，“地攤經濟”憑借物美價廉的優勢，成功吸引中低等消費人群的注意，本地文化背景對“地攤經濟”的發展提供正向促進作用。

（3）社會環境

即墨古城歷史文化悠久，推行“地攤經濟”更是有文化傳承意義。即墨，坐落于中國山東半島西南部，東臨黃海，與日本、韓國隔海相望，南依嶗山，近靠青島。地名始載于《戰國策》《史記》等典籍，春秋戰國時期為齊國名邑，即墨縣治自公元596年遷至現址，至今已有 1400 多年歷史，棚戶區改造中誕生的即墨古城，成為即墨歷史文化演變的重要見證[1]。

即墨古城整體布局為“一城、兩街、十景、十三坊”，有儒家傳統文化承載地即墨文廟，有記載明清以來功德顯著的人和事的牌坊街，學宮、縣衙、鴨綠池戲臺、城墻、教堂等公共建筑分布其中，文化、商業、旅游深度融合發展，著力打造一座有生活溫度的古城。

疫情解封后，人們度過了幾個月的居家隔離，難免會產生“報復性消費”心理。此時推行“地攤經濟”作為線下交易模式，會產生積極效果。

（4）技術環境

“地攤經濟”的進貨分銷渠道和進貨渠道呈多樣化。現代交通的便利與食品保鮮技術的提升，使各項產品技術都有高速發展。“地攤經濟”的分銷分為網絡銷售與狹義地攤經營。疫情爆發期的線上直播帶貨和疫情后的線下地攤，都是廣義的“擺攤”做生意銷售渠道。線上直播帶貨的銷售方式正深刻影響著面對面交易的線下“地攤經濟”的發展。直播帶貨爭搶客戶源、競爭市場最低價，給狹義“地攤經濟”帶來壓力。不僅如此，亞馬遜、淘寶、天貓、拼多多等網購平臺，都采取優惠券或降價出售商品的模式，促進顧客消費，這也給“地攤經濟”帶來壓力。

2.即墨古城“地攤經濟”所依托的旅游資源現狀

即墨區的旅游資源豐富，為當地“地攤經濟”的發展帶來優勢，即墨古城已成為即墨重要的文化符號和對外名片[2]。夜間經濟消費活力的持續釋放，讓這座穿越了歷史風雨的古城“煙火氣”成色十足。近年來，即墨古城堅持以文帶旅、以旅興商、以商促文，用不斷推陳出新的夜游活動推動夜經濟蓬勃發展，更好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讓城市更有溫度更有生活氣息，“夜古城”的產業鏈不斷被拉長、做深。

3.古城“地攤經濟”未來發展優勢

（1）“地攤經濟”能滿足市民的基本生活需求

“地攤經濟”售賣的商品物美價廉，在進行實地調研的過程中發現大部分居民對“地攤經濟”持肯定態度。如果將所有的地攤攤販加以驅趕，82.34%的居民是不能接受的。即墨古城由于經濟發展相對落后，很多必備設施，如：醫院、學校、超市、購物中心，覆蓋面不廣。地攤對離市中心較遠的居民提供便利。對于空巢老人，他們腿腳不便、平日無人照料，地攤給他們提供極大便利。如此看來，對于地攤商販和附近居民來看，擺地攤是一種雙贏行為。

（2）“地攤經濟”可以助力民生，激發大量的社會就業

首先，即墨區的勞動力相對飽和，勞動力的過度供給會使得就業機會更加短缺，失業率有增加趨勢。擺地攤維持生計成為失業群體的首選。其次，從事“地攤經濟”所需成本少，門檻低，對于就業困難的群體來說，地攤的流動費用低，不要購置固定資產，不用租賃店鋪，少許資金即可運營。這提高了社會就業率，有助于當地民生發展，促進民生發展。

（3）地攤復蘇助力“夜經濟”，熟悉的“夜經濟”文化回歸

對于即墨古城而言，“地攤經濟”是“夜經濟”的一大重要來源。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農業經濟不同，“夜經濟”更突顯精神消費，分工和聚集，強調個性化、多元化、品牌化。縱觀多個一線城市，如：北、上、廣、深，它們的夜晚燈火通明。“夜經濟”從某種程度上又是城市與全球經濟網絡的體現，這將會帶動城市經濟的發展。

（4）“地攤經濟”是傳承商業與文化的載體

自北宋以來，宵禁制度的防線被打破，夜市成為“地攤經濟”的雛形。《清明上河圖》作為北宋市井生活的真實寫照，描述了古城汴京的繁榮景象。州橋夜市、馬行街夜市也成為經典。宋朝的“夜經濟”占財政收入的5%～10%。如今，“地攤經濟”的復蘇就是夜市文化的一種傳承。除去“地攤經濟”帶來的商業效益，其對文化的包容與吸收，亦是“地攤經濟”的重要性所在。

三、“地攤經濟”帶動城市經濟發展

1.依托“地攤經濟”，青島打造國內首個“夜經濟”商業綜合體

即墨古城的“地攤經濟”毫無疑問賦予“夜經濟”強大的新鮮力量。據調查發現，不止即墨區的“夜經濟”效益有所提升，還帶動青島周圍城區。青島的經濟管理模式正是一線區縣帶動二線區縣發展，著力打造城市經濟一體化[3]。

青島采取的“夜經濟”帶動城市發展策略是提高近年來城市經濟最顯著的手段。2018年的上合青島峰會，絢麗的燈光秀驚艷世界。“上合燈光秀”作為一個常態化文旅項目被保留，青島旅游集團推出了“夜游浮山灣”項目，打響了繁榮青島“夜經濟”的“第一槍”。

疫情暴發后，青島市政府為復蘇當地經濟，依舊采取擴張“夜經濟”聚集群的范圍來獲取經濟效益。青島市政府于2020年5月22日進行“HI CITY”的新聞發布會宣布年內市南區將再添三處“夜經濟”項目。其中主力項目HI CITY提供近千個就業崗位，并將打造國內首個夜經濟商業綜合體模式。由此可見，“夜間經濟”發展前景正被持續看好，其拉動消費、促進地方經濟發展的作用突出，成效明顯。與此同時，圍繞夜游市場，國內相關企業也加緊布局，在創意策劃理念、產品打造、業態布局、渠道推廣等多個方面進行夜游項目的打造。

在我國人口上千萬或GDP上萬億的22座城市中，青島的經濟復蘇指數達到59.10%，僅次于廣州，位列全國第二。同時，青島的金融業復蘇指數在同等二線城市里比重非常之高，“地攤經濟”帶動的夜經濟功不可沒。

2.即墨“地攤經濟”帶動城市經濟發展

（1）即墨區形成旅游矩陣，帶動周邊旅游業發展

極具區域特色的地攤經營，帶有區域文化和社會風俗的標簽。這不僅改變了中國區域商業高度同質化且千篇一律的現狀，極大激發了本地消費者的消費熱情和需求，并且通過多個區域的聯動，服務對象不再僅限于本地人群，而是成為帶動旅游人群的重要文旅項目。

青島市在建立“夜經濟”商業綜合體后，即墨區的夜經濟發展也有明顯提升。即墨區本身就有“唄龍灣”、“南龍灣”、“城南”、“未來家”四大夜市。其中，“未來家”夜市是即墨最大的明星夜市，各類商鋪加起來達2000多家。當今，新冠疫情得到控制，政府為復蘇經濟大大加強對“夜經濟”的投入比重。古城內部設立地攤區域，增加城市的夜活力。“夜經濟”項目不僅吸取了城外平民夜市所具有的地域美食特色，并與古城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旅游資源相結合，展現其夜經濟的獨特魅力。“夜經濟”帶來的經濟效益還可以擴增到日經濟上，游客白天可觀光具有文化底蘊的博物館、非遺博覽園等，帶動即墨區旅游產業鏈及第三產業經濟的發展，實現城市經濟的繁榮。

即墨古城作為融合傳統文化與現代時尚元素的文旅新地標，在當前推出支持發展“地攤經濟”的措施，不僅有利于復工復產，還有助于延伸消費鏈條，助力青島城市經濟的快速健康發展。

（2）社區經濟升級，促進城市經濟回溫

“地攤經濟”始于社區生活，成于區域發展，服務于夜間經濟，終于鄰里市集。在后新冠疫情期間，以社區為核心的新商業生態崛起，而“地攤經濟”的崛起無形中加速了社區經濟的發展，最終帶動城市經濟的回溫。

“地攤經濟”就是社區零售和服務業態興起的最佳代表，相比以門店經營為主要載體的傳統商業、手淘為代表的搜索式網絡經濟、以微商拼團為代表的社交銷售，地攤經營都為社區人群提供了回歸消費本質的消費場景[4]。遛狗，跑步，遇到熟人打招呼，攤位之間討價還價，買完直接帶回家，極具煙火氣的“地攤經濟”才是我國社區民眾喜聞樂見的消費場景。“地攤經濟”這種較原始的經濟模式，正是促進城市經濟回溫的先決條件。

四、“地攤經濟”現存的問題及解決措施

1.現存的問題

（1）“地攤經濟”管理模式過于“散漫”

由于即墨古城的商販多為流動攤販，即停即賣成為他們普遍的營銷方式。因此，侵占公共資源現象、環境污染現象頻發，而沒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去規范攤販的銷售狀態，會使他們整體變得“散漫”，進而影響城市市容。古城政府雖然設立了一些攤販售賣位置，但其攤位費之昂貴、數量之少，大大限制了固定攤位的預期經濟效應。同時，維護市容市貌不能影響低收入人群（攤販）的生計，平衡二者間的固有矛盾十分重要。

（2）“地攤經濟”攤販身份與供貨渠道有待監察

由于即墨古城“地攤經濟”的人員背景復雜化且人流動量大，故而無法辨別確認每個攤販的背景與供貨渠道。以賣特色食品與小吃的商販為例，食品質量的高低直接對客戶健康產生影響。而針對于售賣商品的攤販，其產品的質量保證直接影響消費者的權益。“地攤經濟”若想長久發展，其產品質量應當具備一定的水準，并有成熟的健康監管機制。

（3）市場不公平競爭現象頻發

由于即墨古城的流動攤販與當地持有經營許可證的正規店鋪售在同一種商品售賣的過程中，其商品類型，進貨價格可能大同小異。但店鋪商家需要分攤房租、水電費、各項稅款等，經營成本會比較大。而地攤攤販經營成本遠低于正規門店經營成本，競爭優勢更加明顯。對于商家而言，店鋪若想獲得利潤，其同一產品的銷售價格需遠高于地攤商販價格。對于消費者而言，他們會擇優選擇價格低廉的同質產品。因此，對于門面店鋪而言，地攤商販大大搶奪了他們的客戶源，帶來了極大的挑戰。

2.解決措施

（1）“地攤經濟”應當精細化管理

即墨區政府應當設立相關法律條令。針對于影響市容市貌的流動攤販，給予懲罰措施，比如：加收攤位費。對于攤位費的設定，可以采取調查問卷的形式，收集流動攤販和其他固定攤販可負擔的經濟能力數據，從而考慮低收入攤販的個人情況，來更全面的管理“地攤經濟”。同時，政府應當增加“疏導區”的個數，擴大地攤規模效應。針對于極其貧窮的地攤個體，給予相應資金補助措施，加強“地攤經濟”的發展。

（2）調查地攤身份人員的背景并及時核實確認

第一，可以建立地攤經營者的身份登記制度。即墨區政府應當加強管制流動攤販的身份。即墨古城官方可以與當地公安局的信息身份統計網絡聯合，以市政府名義獲取資源查看的權利，對攤販的身份進行檢查。第二，加強對假冒偽劣產品的監督。管理部門應切實擔負起對經營虛假質低、不符衛生要求、缺乏經營誠信的商販的監管，責令此類商販整改，提高整體地攤商品水平與質量，維持良好的社會經濟秩序。

五、“地攤經濟”的未來發展展望

從短期來看，全民化的“地攤經濟”將成為發展導向。當前，隨著各地政策的放開，“地攤經濟”成為了經濟復蘇的新動力，一方面拉動就業人數上升，另一方面帶動消費。從長期來看，待疫情消失國內經濟有所回漲后，“地攤經濟”或許不會是加速消費、拉動GDP的最好選擇。畢竟“地攤經濟”存在很多不確定性因素，如市容市貌易受影響。我們可以嘗試在傳統擺地攤上加入“云地攤”方式，“傳統擺地攤+云地攤”方式以互聯網眾多平臺為基礎，可以超越傳統擺地攤方式，也可以實現擺一個地攤，卻擁有擺出多個地攤的效果。云地攤可以借助短視頻平臺、直播平臺、自媒體平臺等，以實現“傳統擺地攤+多個云地攤”方式。“傳統擺地攤+云地攤”依托科技新時代的發展趨勢以及互聯網的發展優勢，讓“云地攤”得以完全實現。同時，讓擺地攤的商販，也從此走向數字化發展之路。

參考文獻：

[1]韓海燕.即墨古城：一座古城孕育的千年故事[J].走向世界，2019，（11）：80～83.

[2]邵潤.即墨古城旅游街區商業模式優化研究[D].青島：青島大學，2019.

[3]賴華東.城市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研究[J].現代產業經濟，2013，（09）：26～32.

[4]任增明.城市建設投資對城市經濟的貢獻探討[J].現代經濟信息，2017，（02）：30～30.

作者簡介：

黃丁琦，北京工業大學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