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長生
兒童的言語是一種珍貴。真的。我忽然想到,我們大人們一生能聽到多少兒童的話語呢?這里,我限定的是三歲到四歲之間的兒童話語。一個人一生能真正和孩子交流那種稚音的機會是很少很少的。同時,在大多數(shù)人來說,對于三歲左右的孩子那不連貫、不準確、沒有一點成人影響的話語往往是忽略的。多數(shù)都把它當作耳邊風,聽懂聽不懂都一準認為是無足輕重,或者都認為那是孩子呀呀學語的單純的發(fā)聲。然而我認為這是大人對孩子的一種輕視和不屑。我覺得我們時時刻刻都要認真聽孩子最初的話語,我的希望是要聆聽稚音,那是一種特殊的讀書,那是一種特殊的學習,那是向兒童攝取珍珠寶石呢!
我常常靜思,讀詩往往不如聆聽稚音。詩的本質(zhì)是兒童的,兒童的本質(zhì)是詩的。兒童和詩都是神性的。我以為讀一首現(xiàn)代詩或一部初學詩人的首本詩集,不如去聆聽一句兩句兒童的話語。那往往比一本詩集動心與解饞。因為在兒童眼里,一切都是有生命的,有靈性的。他們認真地對著無生命的物件說話,說真誠的詩話。他們會給小凳子四條腿穿上四只鞋子,會給圖畫里的孩子畫上眼淚,會給不愛的布娃娃訓話……他們的言語不發(fā)達,但上帝賦予他們洞穿萬物的神力,他們能直接與萬物交談。英國浪漫詩人華茲華斯在《彩虹》中寫道:“兒童是成人的父親。”
多年了,女兒三歲時的一句話語讓我思考了多年,我也對那句話語欣賞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