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璟,陳天宇
(1.武漢軟件工程職業學院,湖北武漢 430205;2.東北大學,遼寧沈陽 110819)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作為教育“金字塔尖”上的高等教育,其發展水平是社會發展的重要依托和動力之源。縱觀高等教育的發展歷程,人才培養質量決定了高校的整體發展水平,而教師在人才培養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沒有一支質量過硬的教師隊伍,高質量人才的培養就無從談起。教育部網站2017年教育統計數據顯示,普通高校青年教師(35周歲以下)占比30.5%。這個群體的發展質量直接關系到我國高校教師隊伍梯次結構的完善,同時對高等教育事業新生力量的儲備也具有重要意義。
在高校中,青年教師是教師隊伍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有理想、有抱負、肯付出、肯努力,在承擔大量教學及科研任務的同時也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由團中央學校部副部長廉思負責的全國首份高校青年教師生存狀況調查報告——《工蜂——中國高校青年教師調查報告》顯示:高校“工蜂”族是高壓力承受人群。72.3%的受訪者直言“壓力大”,其中更有36.3%的人認為“壓力非常大”。壓力主要來自科研任務重、教學任務多和經濟收入少等3個方面。不可否認,這“三座大山”已成為高校青年教師壓力倍增的重要推手。然而,在認識這一現象時,還需從心理學的角度理性思考:作為一名承擔著傳道授業解惑職責的高學歷知識分子,如果可以關注并提升自身的心理韌性,部分壓力就會化為前進的動力。
對resilience的研究最早是由美國心理學家Anthony于20世紀70年代提出,經過不同心理學家的研究和發展,resilience已成為國際心理學界一個備受關注的新興概念。國內對resilience有不同的翻譯,這代表了對其不同的認知和理解。綜合來看,大致分為三類:
從克服逆境的結果來定義resilience,將其譯為“壓彈”、“抗逆力”,指盡管個體身處逆境,但仍然獲得了良好的發展結果。比如,通過對夏威夷考愛島兒童進行30年的追蹤研究發現,在2歲前經歷多種高危因素的兒童發展到兒童中期和青少年期時,有三分之一的兒童發展狀況良好,很好地適應了學校及家庭生活,表現出較高的心理韌性。
從個體自身能力來定義resilience,將其譯為“彈性”,指個體盡管遇到創傷、逆境等困難,仍能積極適應和生存的能力。比如,resilience被理解為個體在逆境中積極應對并茁壯成長的品質,也被理解為個體承受壓力并對逆境實現充分和積極調整的能力。
從應對逆境的過程來定義resilience,將其譯為“韌性”,指逆境中的個體通過對危機事件的積極適應及自我調整,進而恢復、反彈、成功適應并得到成長和新生的過程。在這種意義下,resilience是個人在不利情況下做出反應或適應的動態過程。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y Association)也曾這樣定義resilience:指個人面對生活逆境、創傷、悲劇、威脅及其他生活重大壓力時的良好適應過程,這意味著從艱難的經歷中“反彈”。筆者更傾向于“韌性”這一譯義,并且在漢語中,“韌”的意思是柔軟又結實,受外力作用時,雖然變形但不易折斷,筆者認為這與resilience的本質更為接近。
Susan Beltman等人認為心理韌性是個體的危險性因素與保護性因素之間動態關系的過程[1],即保護性因素如何幫助個體在不利條件下產生積極的結果。因此,從內在機制來看,心理韌性的存在涉及到兩個關鍵性因素:危險性因素和保護性因素。危險性因素是指阻礙個體正常發展,使個體更容易受到傷害而不能良好發展的生物的、心理的、認知的環境方面的因素。保護性因素則指那些能減輕處境不利個體所受到的消極影響,促使個體心理韌性發展的因素,它與危險性因素是相對的[2]。
對于保護性因素,研究者通常使用二分法或三分法,或將其分為個體變量和環境變量,亦或將其分為個體變量、家庭變量和社會變量。不論何種劃分方法,都對個體變量給予了足夠的重視。辯證唯物主義告訴我們,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因此,個體層面的保護性因素往往比家庭層面、社會層面的保護性因素具有更強的作用。個體層面保護性因素的增強是心理韌性提高的重要途徑。
21世紀的教師職業被評為壓力最大的職業之一。心理韌性在高等教育中日益彰顯出其重要性:首先,根據青年教師成長規律,教師從高校畢業到職業適應一般需要數年時間[3]。國外研究也表明,教師職業生涯的前五年離職的比例很高,前五年可能是一個特別脆弱的時期,估計有40-50%的教師在這段時間內離職[4]。所以,心理韌性較強的青年教師可以更有效地應對壓力和挑戰,這將減少教師的流失率。其次,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作為在校大學生榜樣主要來源的高校教師如果自身沒有表現出壓力適應、壓力化解等心理素質,那么期望學生具有較強的社會適應力是不太現實的。
面對科研任務重、教學任務多和經濟收入少等“三座大山”的壓力時,除了從外因層面呼吁政府建立良好的社會環境,呼吁高校通過搭建高校青年教師心理干預平臺、開展團體心理輔導等方式減輕青年教師的心理壓力之外,更應看到隱藏在每個人身上的一個可以挖掘的內因:心理韌性。通過對心理韌性的關注和開發,不僅可以促使青年教師在各類壓力事件中積極適應及自我調整,進而恢復、反彈并得到成長和新生,這將增強青年教師的壓力耐受性,而且還將促進其人格和心理的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