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數據時代互聯網企業競爭的反壟斷法挑戰

謝 菲

（中國計量大學，浙江杭州 310018）

1 大數據時代的數據與數據競爭優勢

與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信息時代不同，大數據時代強調數據分析和共享。目前，數據競爭力主要是掌握數據，通過數據分析獲取有價值的信息。同時，由于數據和信息是相互聯系的，數據可以反映客觀事物的屬性和信息的具體表現。數據經過處理成為信息，經過數字化轉化為數據后可以進行存儲和傳輸。

從2003年開始，大數據提升企業競爭力的經濟學研究開始在商業經濟中普及，大數據技術可以應用于任何企業的競爭情報系統。在互聯網企業領域，由于雙邊市場和平臺運營的性質，數據創造了巨大的轉型效益。因此，掌握和控制數據可以形成獨特的競爭力，即數據競爭優勢。

從法律角度對數據競爭優勢進行定義時，數據競爭優勢的法律要素包括數據、競爭和主導地位。反壟斷法所規定的壟斷地位是指壟斷地位是企業優勢強化的結果，而壟斷地位的確定是確定企業是否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前提。然而，現行的反壟斷法調整制度不能正確肯定數據價值所帶來的競爭優勢甚至主導地位。

數據競爭優勢是一個具有中性價值的術語。通過充分利用數據的價值，完善企業信息系統，使企業在發展中獲得優勢，這是大數據時代企業新的發展機遇。然而,一些企業存在濫用數據競爭優勢的行為，如掩蓋數據、數據壟斷等，損害競爭，應受到反壟斷法的規制和控制。

2 大數據時代互聯網企業競爭的新特點

通過對傳統產業和互聯網產業的比較，結果表明傳統產業的競爭是以產品競爭為基礎的，呈現出單一化競爭的特點。然而，現代互聯網產業的競爭是建立在信息競爭的基礎上的，表現出生態競爭的特征。幾家中國互聯網巨頭的領導人在關于公司發展戰略的聲明中自然而然地強調了一個詞—數據。由于數據的存在，互聯網企業的競爭在信息時代呈現出新的特點。由于這些新特征的存在，使得依托傳統工業時代產生的反壟斷聯盟模式難以實施。

2.1 數據競爭導向

在數字經濟時代，以用戶數據為代表的大數據已經成為互聯網行業的競爭核心。通過大量用戶數據的積累和深入分析，運營商可以掌握用戶偏好、消費者需求、消費水平等信息。因此，可以及時推出個性化商品、有針對性的廣告投放、創新的商業模式等，取得巨大的經濟效益。

2.2 以平臺為競爭媒介

大數據是平臺競爭的競爭核心，平臺上推出的產品和服務是收集數據和吸引流量的工具。因此，一些業務范圍不同的平臺運營商在掌握數據時可能會反復發生沖突。由于平臺競爭的這一特點，使得經營不同產品的企業之間產生了直接的競爭關系。

2.3 以寡頭為競爭模式

互聯網行業很容易出現“贏者通吃”的現象，即某些細分市場被個別或少數運營商壟斷，形成寡頭壟斷的市場格局。在數字經濟中尤其如此，因為你擁有的數據越多，競爭優勢就會增長得更快，市場集中度也會更高。例如，在中國的互聯網行業，BAT的三方對峙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

3 新互聯網企業競爭對反壟斷法的挑戰

3.1 互聯網企業從數據中獲得的利益和競爭優勢

滲透到各個生產過程中的數據不再是獨立的因素，而是大數據時代重要的生產資料。從最初的數據到直接服務于生產的信息，這種無形資產是企業的內在財富。基于大數據的企業競爭信息可以提供強大的競爭支持，從而為企業帶來競爭優勢。

隨著時代的發展，企業家們意識到互聯網上的信息蘊含著巨大的價值。他們通過對信息的整合和利用，挖掘潛在的價值，獲得更多的收益。因此，互聯網服務提供商開始采用雙邊市場模式進行平臺運營。一方面，通過免費或低價服務大規模獲取信息，另一方面，通過信息的整合和利用，將信息應用到其他高附加值的服務中，平臺上的各種互聯網服務便構成了一個相互關聯的生態系統。以搜索服務為例，搜索引擎提供商通過提供免費的搜索服務來獲取大量用戶，而不是通過提供正確的信息來獲取收入。用戶在使用搜索服務時，可以獲得用戶的檢索信息，通過對檢索信息的分析，為廣告代理機構提供準確的廣告展示。

3.2 反壟斷法調整機制的實施困境

3.2.1 相關市場定義模糊

相關市場定義的直接目的是識別競爭對手，然后調查其實力對比情況，確認關聯方是否具有主導地位。眾所周知，傳統的相關市場定義標準是“需求替代”，其主要實現方法是所謂的“SSNIP”。然而，這種測試方法在處理QQ和奇虎的案例時卻陷入了困境。因此，可以調查當商品出現“輕微而顯著的持續價格上漲”時，消費者應該購買哪些商品，這些商品與可疑商品存在替代關系，可以共同構成同一相關市場。對于“是否可以滿足相同的需求”的判斷，法院一般無法對所有消費者進行調查，只能根據產品的“功能要求、質量認可制度、價格接受度、獲取難易程度”進行推斷。本案中，兩個法院均采用“SSNIP”，以騰訊QQ的“綜合即時通訊服務”（提供文本、音頻、視頻三種通訊方式）為初始市場，以用戶的“即時通訊需求”為標準。可替代性的調查可以根據以上各要素進行，最終判定相關市場為“中國大陸即時通訊服務市場”。

3.2.2 優勢地位難以確定

成本主要發生在傳統市場的生產和銷售環節，擴張和產能可能受到資金和技術水平的限制。因此，每個運營商都有擴大產量所需的“財政資源和技術條件”。準確地說，任何操作者的能力都是無限的。在這種情況下，它必須能夠防止消費者的需求轉移到競爭對手的商品，以獲得主導地位。因為一旦這種轉移發生，競爭對手將有能力充分滿足這些需求，而消費者將不會“別無選擇”。

3.2.3 互聯網企業經營者集中潛在風險“周轉”標準認定無效

根據財務核算，先確定營業額，再計算市場份額，前者是后者的基礎。“營業額相關市場定義-市場份額”是集中報告與審查制度中企業集中度控制的重要參考制度。可以預期，以營業額為應用標準，可以在最小范圍內識別潛在和禁用濃度。因此，可以將現有的報告標準理解為與實質性審查具有內在相關性的預審標準。然而，這種方法在互聯網領域有局限性：市場份額越來越不能適應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的經濟需求。市場份額主要適用于對傳統企業市場主導地位的判斷，這不是確定互聯網企業市場主導地位的主要因素。以市場份額確定市場主導地位的方法忽視了互聯網企業的免費戰略和平臺特性，忽視了技術的快速變化和技術與業務的交叉組合，忽視了互聯網市場進入門檻低。

4 結論

隨著大數據時代數據生產力的蓬勃發展，互聯網公司為之展開了激烈的競爭。為了保持數據競爭優勢，互聯網先驅者主要通過三種方式實施壟斷。首先，它們限制了其他運營商的市場準入。二是誤導消費者，降低用戶搜索的相關性。三是分散數據，阻礙數據共享，打破競爭規則，阻礙行業進步。新的市場競爭給我國的反壟斷法調整帶來了挑戰。這些挑戰在于相關市場的確定、主導地位的確定以及運營商集中申報的條件。現有的反壟斷法認定方法和申報條件的調整在互聯網競爭中并不順利，甚至失敗。